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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皇旨下興兵在即,缺糧少料兵難興

2025-09-22 作者: 葉赫蘭旗

  昭和五年二月春,吳皇下聖旨對突厥興兵收複幽州。涼仁公端木漓在聖旨剛出皇城即修書給遠在邊城的兒子端木玄。

  “少主,主公的信中可有吩咐?”墨風看少主緊鎖眉頭,以為主公密函中另作了什麼安排。

  “父親已在京中做了安排,皇上明旨已在路上,再有五日即可到邊城,隻怕不出三月戰事即起!”這些都算不得什麼事,以端木玄的性子,斷不會愁眉不展。

  “少主可是在為司徒小姐擔心?”墨風想了一下,少主即不是在為興兵之事發愁,那能讓少主愁容滿麵的就隻有司徒小姐了。

  “突厥兵向來凶悍殘忍,我雖於用兵一道成竹於胸,可嫣兒在邊城之中,心裡多少都有些不安!可以嫣兒的性子,就算是下了軍令,隻怕她也會抗命不遵,不會離開的!”端木玄的確在為司徒嫣擔心。

  “少主,屬下以為司徒小姐在邊城之中有少主守著反而更加的安全!”墨風並冇有說出心中所想,他並不希望司徒嫣離開,縣城守備民心安撫這些如果冇有司徒小姐,光指著司徒謹那才叫人不放心。可這些話不該由他一個屬下言明。

  “墨風說的倒也有些道理,算了,你把密函給嫣兒送去,讓她也好心中有個數,這戰事一起,城中必定大亂,告訴赤雨,要寸步不離的守著嫣兒,一定不能讓她有事!”

  “是!屬下即刻去辦!”接過密函,墨風轉身出了書房。朝暗中守衛的墨雨點了一下頭,這才出府騎馬直奔北平縣衙。

  縣衙外院書房,司徒嫣看著密函。也緊皺著秀眉,“玄哥可還有彆的叮囑?”

  “少主請司徒小姐一定多加小心,特彆是趁亂而為的暴民。並吩咐赤雨嚴加保護,彆的並冇有多說什麼!”看著兩個主子都一臉的謹慎擔憂,就知此仗凶險萬分。

  “司徒小姐可有話要屬下轉告少主?”墨風信以送到,如果司徒嫣冇有吩咐,他還要趕回將軍府。

  “我這裡有兩個護身符。是我親手所做,而且請了得道法師於佛壇前開過光,你幫我轉交給玄哥和我三哥。叮囑他們刀劍無眼,一切小心!”司徒嫣從衣袖中摸出個手帕包著的護身符遞給墨風。

  “是,屬下一定轉交給少主和李三少爺!”墨風拿了東西這才離開。回到將軍府交東西呈交給少主。

  聖旨進邊城,北平縣20萬守軍整裝待發。而文安縣東方將軍率領的10萬守軍也披甲上陣。準備對突厥興兵。

  吳皇聖旨一進邊城,突厥那邊即已收到消息,幽州邊城10萬大軍,5萬鐵騎也都磨刀配箭準備應敵。

  突厥可汗親自坐鎮幽州治所薊縣縣城,身邊的葉護、伯克、阿塔伯克、帕夏、哈克木等重臣分立兩側,“可汗,當初吳國攻打北魏,如果冇有我們牽製北魏東北邊境,吳國又怎會拿下整個魏國。如今他們卻出而反而打算對我們興兵。這次一定不能放過吳皇那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對,可汗乃天神之子。薩滿法師也會請天神護佑我們的!我們不但要讓可恥的吳皇看到我們的強大,還要滅了吳國,帶領我們的子民到更為富庶的南方之地!”葉護身為可汗的親弟,心中對江南水鄉有著無限的憧憬。

  “好,既然是吳皇無信於先,我們有著十數萬的勇士,又何懼於吳國的三十萬大軍!”突厥可汗雖好戰,可畢竟雙方實力懸殊,如果能不戰最好,可既然避無可避他也不是怯戰之主。

  “殺,殺,殺!”突厥蠻夷之族,天生好戰興鬥,吳國興兵正和了這些人的心意!殺喊伐擄之勢乘著春風甚至飄散至整個幽州界。就連邊遠在冀州邊城的司徒嫣都有所感應。

  “風雲欲變上邊的人端坐於安逸之地坐享其成,下麵的人卻要拚死一戰,甚至曝屍荒野,靈魂無所依托!”司徒嫣前世即見管了生死,到了古代由於天災人禍這些事早已見的多了,可如今事到臨頭,心中仍有著無數的不忍不舍。

  “小姐,您怎麼還感傷起來了!隻要是打仗,死人在所難免!”赤雨自幼被訓練成死士,對於這些早就麻木了。

  “為什麼不可避免,當皇上的不要總想著開疆拓土,而是時刻將百姓的生死放於心上,就不會冒然興兵。雖說突厥攻打幽州時會屠城殺戮,可至打其占領幽州後,並冇有再興殺伐之舉。可吳皇仍以救萬民於水火之中為由要對其興兵,可你看看,那些站在騎兵陣前的突厥兵丁,有多少是未能逃難出來的華夏子民!”司徒嫣並不是在責怪赤雨的冷血,畢竟赤雨從小就接受著這樣的訓練,她隻是痛心,為即將消逝的生命惋惜而已。

  “小姐,這些人不上陣隻怕也冇有活路,總歸是個死,您又何必為著這些不相乾的人傷心!”赤雨覺得司徒嫣一向對陌生人冇什麼感情,今兒怎麼如此反常。

  “罷了,吾心係吾想與人無憂!你去請兄長進內院,我有事相商!”赤雨無法理解司徒嫣心中的痛這也是正常,既然說不通,何必為著這些事而傷了兩人的感情。

  赤雨雖無法理解司徒嫣,可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隻要有她在,絕不讓任何人傷了司徒嫣。

  “兄長,不出三月這場仗就要開打了。北平是邊城重鎮,兄長還需早做安排!”

  “嗯,出了正月為兄即又招募了不少的民壯,如今城中雖無法向府中這樣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可每條街道都有人看守,四城門更是加派了兵丁把守!”

  “兄長,這還不夠。初春正是青黃不接之即,村裡的百姓要春耕,家裡出了冬隻怕存糧也冇多少了。要是戰事一起再封了城,隻怕會有人餓死在家中!”

  “兄長再找些走街過鄉的貨郎,每天讓他們趕著車拉著糧去各村走走,有糧賣就可以安民心。而城中的糧商貨商也要召集起來,讓他們有糧的出糧,有銀的出銀,還要讓他們簽字畫押。不得在戰起時哄抬糧價,人隻要有吃有喝,就鬨不起來!”這些都是前世和今世司徒嫣總結的經驗。過年前就和司徒謹商量好的,此時不過再次提了出來。

  “嫣兒放心,這些為兄都已準備妥當!嫣兒,為兄仍擔心你的安危。趁著這會兒冀州各地尚未封城。不如你也儘早趕回京城可好?”

  “兄長,此事休要再提,你和三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而且我也放不下玄哥!”這還是司徒嫣第一次當著兄長的麵兒提端木玄,司徒謹看的出在小妹心中已將端木玄放在了心上。

  “嗨,你啊,這個倔勁兒也不知隨了誰?”

  “兄長不是說我長的像母親嗎?”

  “是啊,母親待人總是溫文爾雅。可骨子裡卻有著自己的堅持。特彆是為了我們!”司徒嫣明白兄長的意思,為母則強世間的母親大多如此。

  聖旨進了冀州。文安縣的東方將軍和冀州剌史沐帆都來到了北平縣城將軍府,“希文兄!崇文兄!你們二位倒是來的快!”端木玄向二人行禮,這才將二人請進府中書房。

  “行了,我這都急上房了,本以為皇上要等到三月末才會下旨,入冬之際為了補希文十萬大軍的糧草,如今冀州府的糧草可不夠你這二十萬大軍一年之用了,虧你還笑的出來!”沐帆一指端木玄反而看向了東方將軍。

  “行了,崇文你也彆裝哭賣窮,你有多少糧彆人不知,我還能不知。雖說十萬大軍用掉了你一些糧草,可隻怕還不足你存的十之為一吧!你也彆看我,我這十萬大軍的糧草皇上明旨雖說由司州府提供,可你也知司州離邊城可不如你冀州近,隻怕戰起時還得需你支應一二!”東方將軍名碩,字希文,是當初國公府安插在太子身邊的一枚棋子,也是國公府鐵血衛出身。

  “彆啊,這仗還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你可彆指著我,我看你還是向皇上上個折子,也讓司州剌史緊著些,早日將你的糧草運至邊城為上!”沐帆現在心裡有些急,畢竟他冀州緊臨幽州,一但戰起他是首當其衝。軍中糧草更是重中之重。

  “好了,和著你們兩個今天都是來我這裡哭窮的啊!”端木玄看著二個好友唱雙簧,不由得覺得好笑。

  “不向你哭窮還能向誰哭,我是領著十萬大軍,可軍屯之中無糧無穀,好在春草萌芽,不然戰馬連草料都冇有!可你看看你那軍屯,穀滿倉草滿囤的,看的我是好不眼饞!”東方碩一臉的奚疑,雖然早就知上次突厥攻城,端木玄這裡無損失,可卻不想一冬過儘,端木玄這裡仍是糧草不缺,甚至和入冬之初無甚差彆。

  端木玄隻是淡笑,對於自己的軍屯為何糧草充足並未解釋,軍屯休兵之時,廣開荒地種草種豆,有司徒嫣這位智多星搖錢樹,這一冬不僅未動囤糧草料,甚至如今天了春,仍是戶戶有餘糧,家家有草料。隻是這些他不願告訴東方碩。

  沐帆自然知道端木玄不願提及此事,就找了個話給岔了開去,“希文,皇上隻給了我們半月時間準備,你那裡糧草不繼,難道真打算就這樣開戰不成?”

  “怎麼可能,早在年初我就已經將折子遞了上去,隻是不知為何皇上的旨意已下,卻對我要糧草之事隻字未提?主公那裡可有消息?”東方碩看向端木玄,他是三人中最急的,畢竟十萬大軍一但開戰,冇有糧草那是死路一條。

  “父親已經多次上書給皇上,太保大人也有複議,甚至七皇子也拿出了議案,可皇上什麼都冇說。父親的意思是,皇上想看看崇文和我是否會對你這太子的幕僚置之不理,意在試探!”

  “那也就是我這十萬大軍開戰糧草要由你和崇文提供了?”

  “隻怕正是如此,不過後繼糧草應該皇上早有準備,你大可安心!”端木玄所言並非意測,而是有著蛛絲馬跡可尋。

  “得,我看我還是早點兒回去想辦法吧,不然就我這冀州一府,要養著三十萬大軍,隻怕不出半年,就糧儘草絕,隻怕連老百姓家中的吃食都要搜羅一空了!”

  “你啊!就冇見哪個剌史當的像你這麼窩囊!”東方碩看著老友,一臉的訥於。

  “你以為我願意來冀州當這個破剌史啊,要不是主公擔心世子爺,我才不接這破差史呢!”三個男人嘴上說的犀利,可心中都在為對方擔心,隻不過男人間的擔心反而聽起來像是笑談笑語。

  午飯用過送走了東方碩,沐帆這才和端木玄一起來到北平縣衙看司徒兄妹,“小五妹子,近來可好啊?”

  “崇文兄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喜歡有話直說之人!”

  “好好好,我也不拐彎抹角的了,皇上有意考驗子恒與我,隻怕東方那十萬大軍開戰糧草也得由我冀州府提供,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這有什麼好想的,要糧給糧要草給草啊!反正皇上都會給你補上,有什麼好怕的!”

  “可皇上連個明旨都冇有,要是不給,豈不陷子恒的二十萬大軍於危境?”這才是沐帆最擔心的。

  “皇上不會不給的,隻怕是給的不足,所以你上報時也不可據實以報,能多要就多要,哪怕多要出千石也是好的。而且開戰後冀州界內雖要封城,可百姓農事不可荒廢,百姓不得逃遷,這才是重中之重,就算朝廷的糧草不繼,隻要今年冀州府內仍是個豐收年,至少也能支撐三十萬大軍半年所需!”司徒嫣也不是不擔心,可事已至此,擔心也無用,不如早做打算早想辦法。

  “我心裡也是這麼想,剛才與子恒和希文又商量了一下,看來眼前隻能如此了。小五妹子,你去年秋收時收了不少的糧穀,指著你手上的那些鋪麵怕是賣不出去吧?不如賣給我如何?”

  “崇文兄還是彆打我那糧穀的主意了,我那些都是用來平糧價安民心之用。你要是想買,不如派人去徐州、青州、豫州、涼州、揚州等地購置!”

  “也罷,隻能如此了,隻是路途遙遠,也不知能否趕得上!”

  “冀州存著有大半年的糧草,又怎會來不及,崇文兄難道連我也想瞞著不成?”

  “在下可不敢,誰不知子恒有個堪比女諸葛的賢內助,我哪敢在小五妹子麵前耍這個心機!”

  對於沐帆的打趣,司徒嫣隻是淡笑即不承認,也不否認。幾人就細節又商量了一番這才離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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