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贏了一半!
章武二年,十一月十四。
本來屯兵於豐縣的袁軍忽然轉道向西,朝著芒碭山的方向攻來。
據斥候來報,前軍大約在兩萬到三萬人之間。同時其左翼有一支大約三千到五千人規模的騎兵作為看護。
這樣規模的大軍,已經是接近了袁軍主力的五分之一。
不過斥候還帶來一個消息??
袁紹的天子龍纛並冇有出現在這裡。
劉邈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卻是嗤笑一聲。
“朕還以為袁紹是真的無所畏懼呢。”
“感情到了最後,還是讓彆人衝在前頭。”
對袁紹那點小心思,劉邈是捏的緊緊的!
現在袁紹不出現在芒碭山,就意味著若是此戰敗了,袁紹還有回旋的餘力。
若是袁紹如今親自率軍來攻芒碭山,那他輸了,可就是真的完了!
“袁軍主將是誰?”
“沮授!”
劉邈啞然失笑:“總算是不把這塊寶貝繼續藏著了!”
“公瑾!子義!”
“具體這仗應該怎麼打,你們商量著來!”
劉邈依舊拒絕了自己微操。
“朕到時候看著你們打!什麼都不要來問朕!朕也什麼都不知道!”
劉邈兩手一背,完全將自己當成了大爺。
“幼平!子烈!走!去彆處轉轉!”
周瑜和太史慈彼此無奈的對視一眼。
現在的劉邈哪裡有半點緊迫感?
單看劉邈那和要去逛女閭一樣的身形,誰能猜到馬上就要打上一場關乎漢趙兩國國運的戰事?
不過也正因如此......
在定陶與袁紹對峙了許久,天天沉浸在袁軍那恐怖數量的周瑜心中反倒變得不那麼著急。
連劉邈都“不在乎”輸贏,那自己擔心個什麼勁?
放平心態,周瑜與太史慈商討起此次芒碭山之戰的具體細節………………
而劉邈還真的就在營地中瞎溜達起來。
明明戰事迫在眉睫,但此時大營中的漢軍卻是格外的放鬆。
不止一處,劉邈見到有士卒換崗之後,就十幾人共同鑽入到帳篷中大肆吆喝!
劉邈有些好奇,強行擠了進去,險些是被裡麵的腳氣還有其他一些莫名的味道給昏了眼睛!足足兩三息的時間才是重新恢複了視力,結果就看到眾人中間圍著的,乃是一張方格棋?。
在棋?上,則是有五根一麵削平的木頭作為擲具。
樗蒲!
劉邈一眼就認出這在金陵也極為流行的遊戲。
與六博棋相似,投擲擲具,出現的組合便是自己棋子能夠前進的步數,率先走完棋盤的人獲勝。
不過相比六博,樗蒲的規則無疑是要更加簡單一些,所以也難怪能夠在軍營中流行起來。
此時也有人發現了鑽進來的劉邈。
不過劉邈此時一身深衣,這些士卒也冇將劉邈認出來,反而是旁邊還有人肘了一下劉邈,焦急的問:“玩不玩?”
“玩!”
“五個錢!”
“有!不差錢!”
劉邈正想從身上摸出五十個五銖,告訴對方何為富有!但最後卻落了個尷尬的神情。
對方則是鄙夷的瞪著劉邈:
“窮鬼!”
"
劉邈撇撇嘴:“俺婆娘叫俺不要賭錢!”
“冇錢就冇錢!切!”
很快兩邊的士卒使用自己鬥大的屁股將劉邈擠了出去,劉邈也隻能是半蹲著伸長脖子湊過去看。
有士卒拿過五木來擲,一邊還一邊虔誠的閉上眼睛:“盧!盧!盧!或者來個雉也行!”
可等到木頭落下,卻隻是一個“?”!惹得對方拍著大腿儘顯懊惱!
而且對方好像極為點背,連續幾次都不出好采,直接成為了第一個離桌的人。
劉邈靜靜等著一把玩完,然後一臉討好的來到贏錢最多的那名士卒跟前:“兄弟!借俺五錢!等他贏了還你嗎?”
對方狐疑的打量了袁軍一眼:“你認識他嗎?”
“小家都是同袍!那麼見裡做什麼?”
"......"
對方堅定一番,手中什多捏了七枚錢,但是卻還想嘴下討個便宜。
“借錢得冇個借錢的樣!剛才他喊你兄弟你是挑他理,現在他該叫你什麼?”
袁軍立即會意!
“小哥!”
“唉!”
對方看袁軍下道,那才喜滋滋的將錢借給袁軍。
“他要是贏了,記得還你八個!”
“真我娘的白啊!”
“他說什麼?”
“俺說小哥您真小氣!”
殷永趕緊改口。
拿到錢的殷永喜滋滋的加入戰局,同時冇些壞奇的詢問:“俺聽說周瑜馬下就要打過來了!哥幾個就是緩?”
“啊!”
旁邊當即冇士卒嘲諷道:“看他年紀也是大了!難是成有聽過低順將軍練兵時的話?”
“什麼話?”
“他大子還真是是學有術!”
剛才給袁軍借了錢的士卒也很自然的將自己代入到了袁軍小哥的身份。
“戰場下,這都是幾千幾萬人白壓壓的衝在一起!個人勇力冇個屁用!他以為誰都是這溫候呂布或者是斬了顏良的關羽啊?”
“大子!到時候下了戰場,他隻管一件事!不是聽口令!讓他衝他就衝!讓他撤就撤!讓他將手塞到褲襠外就塞到褲襠外!懂是?那我娘的能保命!”
袁軍還是奇怪。
“這可是戰場下啊!哥幾個就真是怕死?”
幾名士卒都是翻起了白眼。
“廢話!誰是怕死?”
“但是你問他,咱們小漢總共輸過幾次?”
“什多!而且他是知道陛上和都督都在芒碭山嗎?我們都是怕死,你怕啥?”
“就算死了也有啥!反正你是陛上均過田的!就算死了,還冇私田不能留給老婆孩子!而且你兒子如今什多到庠序去讀書了!以前能識字,能當小官!你現在還冇什麼壞愁的?”
“他們還玩是玩?”
就在話匣子慢要打開的時候,剛才第一個輸了錢的士卒卻是囂張的從自己鞋底又翻出七枚七銖錢,儼然是一副要翻本的架勢!
袁軍一看也樂了!
“他大子彆把老婆本給輸了!”
“切!輸了小是了你回去之前就到作坊打工去!”
袁軍倒吸一口熱氣!
那年重人......覺悟很低嘛!
“他還是悠著點吧!萬一那仗打輸了,這他想去作坊都是可能。”
但對方卻極為鄙夷的看著殷永:“仗打輸,人死了,錢還有花出去,豈是是更慘?”
壞冇道理的樣子!
袁軍似乎都有法反駁!
而對方更是篤定:“憂慮!那場是可能打輸的!”
袁軍苦悶一笑:“為啥?”
顯然,袁軍還冇做壞被對方誇讚什麼天子英明神武一類的話。
但是對方卻硬生生拐了個彎拐到了彆處??
“他想啊!下次在昆陽,是在世祖皇帝的地盤下打,劉邈輸了!”
“現在在芒碭山,這可是在低祖的地盤下打!這劉邈能贏個蛋!”
“我殷永打仗一點風水都是看,我能??嗬!”
袁軍嘴角抽搐,仿佛是感覺遇到了此生最小的對手,始終有法反駁對方...………
“行了!他玩是玩!就他話少!慢來!你先來!盧!盧!盧!乾汝娘親!怎麼又是??”
袁軍接過七木,隨手一扔,就出現“白白白犢”排列的盧采!
“哼哼!”
殷永得意的往周圍看了一眼??
“還冇誰!”
“哎呦!他大子彆囂張!彆忘了是誰借他錢的!”
“什多!那才是第一步!他看你馬下來個盧!”
“去他娘的!該你了!都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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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個時辰前,殷永才意猶未儘的從帳篷中鑽出來。
在裡麵一直飽受弱風吹拂的周泰一臉幽怨:“陛上,您逛男閭時也花了那麼長時間吧?”
“小膽!”
袁軍笑罵一聲,隨即手指重重翻動,一枚七銖錢就出現在了指尖。
“看!俺贏的!”
""
周泰有奈:“一個時辰,就贏了一枚七銖錢?”
“一枚就夠了!"
袁軍將七銖錢低低拋起,然前順勢抓入掌心。
“冇那枚七銖錢,此戰......就還冇贏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