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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馬天:姐姐呀,我好像戀愛了

2026-03-25 作者: 大明最強皇叔

午後,濟安堂被暑氣蒸得昏沉。

馬天支著胳膊肘趴在櫃台邊,半張臉埋進袖口,呼吸漸漸綿長。

朱英原本蜷在條凳上打盹,腦袋卻猛地一墜,額頭磕在桌沿,“咚”的一聲脆響。

少年揉著發紅的額角,睡眼惺忪地四下張望。

廳內空無一人,連風都懶洋洋地繞過門簾。

他的目光落在馬天身上,腦袋硌著硬木台麵,眉頭無意識地蹙起,一縷碎發隨呼吸輕輕顫動。

朱英躡手躡腳地滑下凳子,光腳踩過沁涼的石磚,從裡間抱來馬天常枕的蕎麥殼軟枕。

他踮起腳尖,一手虛托著馬天的後腦,另一手將枕頭一寸寸塞進他的頜下。

動作輕得像在挪一株剛抽芽的藥苗。

馬天的睫毛顫了顫,卻未醒來,隻是嘴裡溢出一聲含糊的喟歎,側臉陷入蓬鬆的枕中。

朱英盯著他舒展開的眉心看了片刻,又伸手拂去對方衣領上沾的一星藥渣。

窗外槐樹的影子斜斜落進屋內,將叔侄二人的輪廓描得毛茸茸的。

朱英退回條凳,順手把馬天晾在案上的半盞涼茶往陰涼處推了推。

“馬郎中在嗎?”

這聲音似一縷清泉滑過青石,將馬天從混沌的睡意中驟然驚醒。

他撐開沉重的眼皮,隻見藥櫃前的光影裡立著一道窈窕身影。

那女子罩著黑紗麵巾,一襲淡青色長裙,腰間綴著羊脂玉禁步,行動時竟不聞絲毫環佩相擊之聲。

身材高挑,體態曼妙,卻自有一股不容褻瀆的矜貴。

馬天一個激靈直起腰背:“朱英,快倒茶!”

少年揉著惺忪睡眼引女子入座,忍不住偷瞥她裙擺上若隱若現的纏枝蓮紋。

“姑娘哪裡不舒服?”馬天清了清嗓子。

麵紗後傳來一聲輕歎:“渾身乏力,提不起神。”

聲線如冰裂琉璃,清泠裡裹著三分倦意。

馬天撚著聽診器故作鎮定:“需得摘下麵巾,望診方能作準。”

女子忽地低笑。

她抬手時,長袖滑落,露出白皙皓腕。

隨著黑紗飄落,馬天的呼吸隨之一滯。

絕美的臉龐,優雅冷豔,一縷垂落的劉海,增添了一份禦姐韻味。

最奇的是她通身氣度,明明坐在粗木凳上,卻像是置身九重玉闌乾內,連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比旁人清透三分。

朱英端著茶盤呆立一旁。

“小郎中,不必客氣。”女子美目落在朱英身上,眼中驚詫一閃而過。

……

馬天取出聽診器。

女子微微傾身,衣領間暗香浮動,聽頭隔著一層綃紗貼上她心口,兩人呼吸同時一滯。

白皙修長的脖頸下,鎖骨精致瑩潤,馬天急忙移開視線,瞥見對方耳垂微紅。

“郎中診病,果然與其他郎中不一樣。”女子一笑。

馬天伸出手:“也是要診脈的。”

三指搭脈,他刻意避開她腕間紅繩鈴鐺。

女子脈搏在他指尖下突然加快,又強自壓穩,像被驚動的蝶。

“憂思傷脾,勞倦耗血。”馬天抽回手,“需用四君子湯加味,但最要緊的是,以後不能繼續勞累憂思了。”

女子含笑點頭,目光時不時落在一旁的朱英身上。

“姑娘芳名?我給你開個方子。”馬天問。

“小女子海勒。”女子抬起美眸,“多謝郎中了。”

她緩緩掃視一圈,美麗的臉上帶著疑惑:“我是聽聞這裡有神醫,這麼大醫館,就你們叔侄二人?”

“是的,姐姐。”朱英端上熱茶。

海勒接過茶,微微欠身:“謝過小郎中,你們是應天人氏麼?”

“不是,外地來的。”朱英笑道。

“異鄉打拚,不容易吧?”海勒喝口茶問。

馬天裝好藥過來,一笑:“誰又容易呢?海姑娘,這藥怎麼喝,我都給你寫好了。”

海勒接過藥,起身:“我身子弱,以後還有叨擾的時候。”

馬天送她出門:“姑娘隨時來。”

微風拂過,裙裾飄飄,更襯得身段曼妙,飄然若仙。

青絲垂落,精致的鎖骨白皙動人,絕美的容顏高貴中透著一抹清冷,美目卻含笑:“郎中留步。”

她上了馬車,緩緩而去。

馬天呆立門口,空氣中還有女子留下的幽香,他低歎一聲:“心中小鹿亂撞,姐姐呀,我好像要戀愛了。”

站在他身後的朱英抬頭:“姐姐?馬叔你有姐姐?”

“不知道還有冇有哦。”馬天伸個懶腰,“你是我後天的親人,若是血親,就是那不知在何處,還在不在人世的姐姐了。”

他冇有繼續這話題,推著朱英回廳裡。

……

兩人開始忙碌,朱英踩著板凳擦拭藥櫃。

“馬叔!”少年大眼睛眨呀眨,“你剛剛給海勒姐姐診脈,手指頭抖得跟銀針碰著磁石似的。”

他故意把“姐姐”二字咬得清脆,眼珠滴溜溜轉。

“小兔崽子!”馬天抄起雞毛撣子作勢要打,“讓你背的方子都背全了?倒管起大人閒事。”

朱英猴子般竄到櫃台後,探出半張臉:“我瞧那姐姐也總偷看你,這叫什麼?郎情妾意?”

馬天冇好氣的扶額:“彆亂用成語?你個小屁孩,懂啥?”

“馬叔,你也該娶媳婦了啊。”朱英小臉認真。

“哪那麼容易喲。”馬天輕歎一聲,“海姑娘一看,就是出身書香世家,我是醫戶,給人瞧病不分貴賤,可這世道分貴賤啊。”

朱英正經起來:“叔,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成?要是和海勒姐姐真成了,那她就是我叔母了呢。”

“臭小子!”馬天甩去抹布。

朱英伸手接住抹布,小大人似乎的愁眉:“馬叔,你到時候成親,冇有長輩可拜哦,最好能把你姐姐找到。”

馬天攤手:“我倒是想,可這天下之大,上哪找去?”

“老家啊。”朱英脫口道。

馬天擰了擰眉。

他隻知道爹的老家是宿州,可宿州也很大啊,從哪開始找?

關於爹的記憶,隻停留在他七歲,幾乎都模糊了,爹走的急,也冇留下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唯一的遺物,就是那把刀了。

這樣消息不暢通的時代,找個人,比大海撈針還難。

“馬神醫!”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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