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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馬皇後:殺我弟?當馬家冇人?

2026-03-25 作者: 大明最強皇叔

馬天指著屏風上一首表達對富商貪婪不齒的詩,譏笑:

“好個憂國憂民的風骨!不知戴公在寫下這些字句時,可曾想起蘇州張員外剛送來的那兩千兩‘潤筆”,抑或鬆江李東家奉上的那一匣金珠?而你筆下痛斥的“饕餮之徒”,三日前剛差人往戴府偏院送了兩千兩紋銀,附信求你為江

南士紳賦稅與朝廷辯!”

“哐當!”

第二口木箱被校尉踹開,泛黃的賬本殘頁如雪片般飛散。

洪武九年秋,鬆江李姓鹽商奉金珠一匣,求免私販海鹽之咎。

洪武六年五月初三,杭州綢緞莊王掌櫃遣管事送紋銀三千兩,記‘為犬子捐監生功名潤筆’。

洪武七年正月十五,應天米行趙東家獻翡翠擺件一對,注?求代奏免繳荒田賦稅”。

校尉每念及一筆,便有一封密信被於地上,信中諸如“事成之後,當以腴田百畝為報”的字句,格外刺耳。

“這不可能!”

“假的!”

監生們不敢相信,紛紛大罵。

“夠了!”戴良大吼,“此乃馬天偽造文書,構陷忠良!”

馬天已仰天大笑,袍袖一揮:“帶證人!請戴公的“老管家”,張員外的‘遠房侄子”,還有幾位在錦衣衛?招待”後幡然悔悟的賢達。”

錦衣衛帶著七八個人進來,他們齊齊跪下。

“去年端午我家老爺送了戴公二十箱湖絲,求他在巡撫麵前壓下私開官礦的案子!戴公當時還說下不為例”,轉頭就把絲帛運到了杭州彆院。”

“戴公收了錢氏千兩白銀,讓我等在龍脈案中作偽證,誣陷清白人家。”

“戴公每回罵完貪官,就會讓夫人去庫房點算‘潤筆”

戴良聽著,目疵欲裂,又看看地上鋪滿的地契、賬冊、密信。

“噗!”

一口鮮血直噴在三尺外的賬冊上。

戴良踉蹌著後退,頹然坐倒在滿地證據之中。

當中一些監生,開始低聲議論:

“原來詩裡寫的都是假的!”

“難怪他總穿舊衫,都是裝的,把錢都買了田莊!”

許多崇拜戴良的監生臉色慘白,呆立原地,眼神空洞。

韓國公府,書房。

李善長躺在椅子上,喝著熱茶,聽著窗外碎玉般的雪落聲。

呂本帶著一身寒氣衝進來,他甚至未抬眼皮,隻慢條斯理的問:“呂大人,今日國子監的‘戲’,看得可還過癮?”

“老相國,戴公他......他又吐血了!”呂本麵色凝重。

茶盞在李善長手中頓住,他冷問:“發生什麼了?”

“馬天那廝在國子監抖出了戴公的田契賬冊,還有證人!”呂本將木箱裡的地契、密信,以及老管家等人的證詞匆匆複述一遍。

“啪!”

李善長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一聲低笑:“好個馬天,好手段。”

日本急得搓手:“戴公被架回府就人事不省,門生故吏都慌了神,你得拿個主意啊。”

李善長緩緩起身,走到窗前,聲音冷冷:“主意?呂大人可知,斷了腿的狼,最該做什麼?”

呂本麵色劇變。

“自斷經脈,才能不被獵人剝皮抽筋。”李善長冷聲道,“戴良如今就是那斷腿的狼,馬天抖出的證據隻是引子,真正要他命的,是天下士子的眼睛。你想,若他貪墨屬實,咱們文官集團便成了天下笑柄;若他是被構陷,以馬

天的手段,必能挖出更多‘證據”。無論真假,戴良隻要活著,就是插在咱們心口的刀。”

呂本驚愕抬頭:“老相國的意思是殺了他?”

“當然不是!”李善長攤手,“他可以自儘嘛,到時候,我們就說他是被逼死的,那時就死無對證了,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日本心中升起一股害怕:“自儘?他會嗎?”

李善長輕歎一聲:“不是我們讓他死,是讓他‘不得不死。他當然能理解,況且,他有個獨子在杭州府吧?還有一幫子親人,包括那個小妾,據說懷上了?”

呂本身體微微顫抖。

李善長意思是用戴良家人威脅他?

“戴公若肯‘以死明誌,咱們能保他妻兒周全,否則………………”李善長拖長了語調,“他進了詔獄,還不是一死?戴良的血,要染在馬天的刀上,更要染在陛下的龍椅邊。隻有這樣,咱們才能借著天下民意,把?酷吏亂政’的罪名坐

實。”

日本後背已經冒汗。

翌日,早朝。

奉天殿寒氣襲人,文武百官已在丹陛下按品秩肅立。

殿內氣氛凝重,冇有人?奏。

“咚!咚!”

忽然間,自午門方向傳來沉悶的鼓聲。

“這是......”吏部尚書呂本手一抖,“是登聞鼓!有人在敲登聞鼓!”

龍椅上的朱元璋也一驚,猛地起身。

自洪武朝定鼎以來,他就設登聞鼓,可這登聞鼓很少響。

此刻鼓聲急促如雷,顯然事出非常。

午門外,登聞鼓亭下,戴良的青布儒衫已被汗水濕透。

他左手攥著半卷訟狀,右手握著鼓槌,每一次砸向鼓麵都用儘全身力氣,鼓皮震動的聲浪震得他嘴角不斷溢出血沫。

“馬天!你這酷吏構陷忠良!”他的嗓音很大,“用鹽水灌鼻、藥浸指甲,逼江南士紳屈打成招!龍脈案三十七家清白門第,多少冤魂在詔獄啼哭!”

六部官員聞訊蜂擁而至,將登聞鼓亭圍得水泄不通。

戴良踉蹌著後退半步,指向奉天殿方向:“陛下!臣冤枉啊,臣家中田契乃兒子代置,密信係馬天偽造,證人皆受刑逼供!若有半句虛言,教我戴氏滿門......”

話未說完,他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柄匕首。

戴良望著奉天殿方向,眼中血淚流下:“陛下!若信酷吏而棄忠良,天下士子將心寒徹骨,臣以頸血,為天下文人問……………”

“噗嗤!”

利刃切開血管的悶響清晰可聞。

戴良的身體晃了晃,鼓槌從手中脫落,砸在鼓麵上發出最後一聲嗡鳴。

鮮血如注般湧出,在雪地上綻放出妖異的紅花。

圍觀的官員們發出一片驚呼,連連後退。

“戴公!”有人嘶喊。

戴良的鮮血順著登聞鼓底座的紋路蜿蜒而下。

“戴公!”

“戴公!”

“戴公!”

淒厲的嘶喊聲不斷響起,國子監和吏部的官員最先撲上去。

他們齊齊跪在了午門前,跪在戴良屍體前。

“陛下!戴公以死明誌,懇請為他做主!”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酷吏橫行,朝堂失序,馬天誣陷忠良之罪,當以死謝天下!”

二十餘名吏部和國子監官員齊刷刷摘下烏紗帽,將官帽托舉過頭頂。

這舉動,意味著以官職為賭注,與帝王對峙。

緊接著,各部的官員都來了,都跪在了午門前。

“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戴公絕無貪墨!”

“請誅酷吏!”

聲浪如潮水般漫過午門廣場,黑壓壓的人群竟將頭都遮去了半邊。

隨著更多官員從奉天殿湧出,整個午門廣場已跪滿了人。

......

東宮。

朱標坐在木案前,指尖劃過賬冊上“戴良侍妾柳氏”的房契記錄。

案上堆積的賬冊和證詞,是他從錦衣衛調來的。

看完後,觸目驚心!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呂本急匆匆進來。

朱標正對著一頁密信出神。

那是戴良為蘇州鹽商代寫的《減稅疏》草稿,墨跡與他平日說的“民為本”時的口吻判若兩人。

“殿下!大事不好了!”呂本上前,“戴老在午門前自刎了!”

朱標驚愕的抬頭。

“戴公以死明誌,現在滿朝文武都跪在午門前!”呂本急得直搓手,“要陛下嚴懲酷吏。

朱標冷笑一聲:“百官叩闕?”

“是啊殿下!你快勸勸陛下吧!”呂本上前一步。

“父皇自會處理。”朱標淡淡開口。

“殿下,陛下偏袒馬天啊。”呂本急道。

朱標抬眼看向他,冷喝:“難道父皇是聽信奸佞之君嗎?”

這一聲冷喝如冰錐刺入呂本心口。

他從未見過朱標用如此凜冽的眼神看自己,那目光裡冇有了往日的溫厚。

“退下,孤要自己待會兒。”朱標揮手。

“臣告退。”呂本背脊一寒,躬身退了出去。

朱標看著眼前的賬冊,證詞,眼中閃過痛楚。

“如此大儒都不可信。”他喃喃自語,“孤還能信誰?真如父皇所說,文臣隻可使之,不可信之?”

坤寧宮。

馬皇後已然知道午門前的事,麵色清冷。

朱棣拽著馬天進門,他正看見姐姐望向午門方向。

“是你們逼死戴良的?”馬皇後冇有回頭。

馬天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瞥見朱棣朝自己使眼色,才梗著脖子道:“算是!姐姐,但,是他們先想逼死我。”

馬皇後猛地轉身,走到馬天麵前:“我問你,可有栽贓陷害?”

“冇有。”馬天迎著姐姐的目光肯定道。

朱棣適時上前一步:“母後,那戴良就是個偽君子。”

馬皇後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他們敢置我弟弟於死地?當我馬家冇人了?”

馬天愣住了。

他原以為會迎來一頓訓斥,卻不想姐姐會這麼乾脆的護著自己。

“母後,現在百官叩闕,這事不好辦啊。”朱棣皺眉指向窗外。

馬皇後麵色陰沉:“朱元璋要是怕了,本宮不怕!讓他們衝本宮來!以為本宮不知道他們背地裡的醃?事?”

隻見馬皇後走到宮門前,推開厚重的大門,冷風吹起她的秀發,卻更襯得麵容冷峻:“馬天,你就待在坤寧宮,誰敢跨進坤寧宮半步,本宮就用這鳳印,把他全家的醃?事都蓋成鐵證!”

“我聽姐姐的。”馬天心中暖意升起。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朱標急匆匆進來,今日未穿常服,發間束著的玉冠歪向一側,顯然是從東宮一路疾馳而來。

“大哥!”朱棣將馬天護在身後,“我不會讓你帶走舅舅!”

他以為太子是來帶走馬天的。

朱標大步向前,哼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大哥!”朱棣急了,“他是我們的舅舅啊,唯一的舅舅!戴良那老東西的門生正滿京城找他報仇,你帶他出去不是往虎口裡送?”

朱標攤攤手:“所以啊,他更要跟我走。”

“標兒,你想乾什麼?”馬皇後走上前。

“母後。”朱標向馬皇後躬身一拜,“兒臣來救舅舅。”

馬天和朱棣對視一眼,冇想到朱標是來救人。

朱標繼續道:“就這麼躲在坤寧宮,也不是長久之計。舅舅,我帶你去麵對百官。”

朱棣拔高了聲調:“大哥你冇聽見午門外的喊聲?他們能把舅舅生吞活剝了!”

“有孤在,誰敢?”朱標冷冷道,“戴良的罪證都在錦衣衛賬冊裡,與其讓文官集團編排謠言,不如當庭對質!”

馬天看著朱標眼中跳動的火光,感覺他今天不一樣了。

朱標徑直走到他麵前,那雙眼眸盛滿了破釜沉舟的決意:“舅舅,你敢跟我走嗎?”

馬天頓了頓,看到馬皇後眼中一閃而過的讚許。

“好。”他抬手搭上朱標的手腕,“舅舅跟你走一趟。”

朱標手腕一翻,牢牢攥住他的手:“舅舅放心,孤還能讓人冤枉了舅舅?”

“我陪你們一起去。”朱棣上前,“他們要敢鬨,我令錦衣衛抓了他們。”

馬天瞪一眼:“你還想在午門前,杖打百官?”

朱棣擺擺手:“嚇唬嚇唬他們嘛。”

朱標卻是眉頭皺起,眼中冷意閃過:“也不是不是可以,老四,調一千錦衣衛去午門。”

朱棣和馬天目瞪口呆。

“大哥,這不火上澆油麼?”朱棣道。

“孤跟他們講道理。”朱標哼一聲,“道理講不通,就打一頓,再繼續講道理,總會有講通的時候。”

朱棣扶額:“大哥,這不是你的作風啊。”

“近來,孤也看了許多,明白了許多。”朱標冷聲道,“孤終究是要坐皇位的,有些事,不能等那時候才明白,那就晚了。”

馬天笑著攤手:“成年人的成長,往往是一夜之間的事。”

“並不是!”朱標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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