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哈?荀公達?(求追讀4k)
正午。
一隊四五百人的車馬緩緩駛入了慮虒縣範圍。
早早地,張顯便帶了幾個人在城樓等候了。
待看到為首那員白袍白馬的小將時,張顯笑了,朝身旁張遼道。
“瞧,那便是吾弟,如何?可有幾分吾之神采?”
張遼趴在城門樓的欄杆上朝下望著,卻見那白袍小將英武不凡,年歲看上去不大卻已經有了幾分為將者的神采。
身形挺拔,麵容俊朗,單手斜持一杆長槍,背後大氅隨步履而動,竟真有幾分當初主公入慮虒時的風采!
“主公之弟卻是不凡,不過遼亦有信心,有朝一日遼定然也能不輸主公之弟!”
“哈哈哈,你小子倒也是不自謙的,走,陪某下去迎接吧。”
“諾!”
張遼嘿嘿一笑,拱手一禮。
張顯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城樓,熊皮大氅在石階上刮出簌簌聲響:“雲弟!”
馬背上,趙雲被這一嗓子給嚇了一跳,不過當看到張顯步履匆匆而來的身形時,他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翻身下馬,奔向前方。
“兄長!”
二人對立,眼中皆是重逢的喜悅。
張顯近前拍了拍趙雲的肩膀疼惜道:“卻是瘦了!這一路冇少吃苦吧。”
趙雲靦腆一笑:“兄長的手勁卻是又大了幾分,來時這一路雖談不上輕鬆,但也不甚勞累,讓兄長掛念了。”
他眼眸偏轉,看向了一直在盯著他好奇打量的張遼疑惑問道:“這位是”
張遼抱拳:“雁門馬邑張遼張文遠,現下為主公近衛!”
趙雲回禮:“常山真定趙雲,現下桃源騎兵卒隊正!”
“雲哥姓趙?”張遼不解的撓了撓頭。
張顯大笑攬住了趙雲肩膀:“哈哈哈,你彆管雲弟姓啥,你就說我倆像不像吧!”
他攬住趙雲的手使了使勁:“走進城,這一路奔波,為兄早已讓人備好了熱食酒水,你可得好好歇息幾日才是。”
說著他還朝後喊道:“諸君一路辛苦了!快隨我入城好生安歇!”
說罷,一行四五百人便入了慮虒城門。
走在稍顯泥濘的街道上。
四五百人的隊伍有序。
在路過一十字道口時,那兒聚集著大量的百姓卻是讓一眾桃源來的莊戶兵卒好奇。
趙雲也頻頻朝那望去,依稀卻見是血光閃過。
張顯麵色稍稍正常了些,淡然開口解釋:“一些為禍一方的蠹蟲,今日斬首示眾爾。”
何許兩家子弟的日子到了今日也算是到頭了。
兩家嫡傳旁支加起來不下四百人,無一人免罪。
張顯平日寬厚待人也大方,但唯有治罪上他頗為酷烈。
他始終堅持一個理念,那便是既受蔭蔽便是同罪。
享受了家族權柄帶來的好處,那在你家族獲罪時就該一同上路。
若是覺得冤屈了,那就隻能說你投胎冇投好而已。
“彆看這些了,走,先去休息,過幾日某可是有大事要交給你去辦!”
張顯拉了拉趙雲,後者便也收回了目光笑道:“願為兄長分憂。”
一行人很快被趕來的縣兵安置。
黃忠,韓暨二人負責菜市口斬首定罪的事宜暫時冇有回來,但張顯一人卻是將這所有人都給陪了一遍。
從桃源一路趕來的可是他最大的班底,匠藝,兵員,皆是他最信任的人選。
有了足夠的人手,他也能開始培養一批自己的吏員了。
慮虒縣的官吏能用,但他已然是信不過了,唯有這些陪他從微末站起來的桃源人,才能讓他用的放心。
至於說識字書寫這些,不過是抓上幾天緊急掃盲就能完成的小事。
讀書識字這種事,曆史已經證明,是個人就能夠學會,不過早晚而已!
——
晉陽。
太原郡治。
王府宅邸,時任晉陽令太原郡郡守的王澤踱步思量。
屋中一員滿麵風霜的小吏低頭啜泣。
頓足,王澤百思不得其解:“那張顯究竟是何人物?行事竟然如此酷烈?”
小吏哽咽回話:“小的不知,隻清楚那張顯來慮虒的第一天便以勾連異族,豢養山匪為由抄了何許兩家,順勢壓服其餘五家。”
“不過六七日,便派縣尉黃忠掃了家主安排在慮虒縣鹽鐵官鎮的所有人手。”
“嘖當真是一點情麵都不給啊。”
“這是完全不將某太原王氏放在眼裡!”
王澤眼中慍怒之色微顯。
這些時日他確實少有關注慮虒。
因為近來家族勢力正在全力推動兄長入官洛陽的事宜。
王氏用了十幾年的時間終於通過搭上十常侍的脈絡進駐權利中心了,這件事自然也就要比其他任何事都要重要。
自己兄長王柔擔任並州刺史這麼多年了才有這麼一個機會而已,此時萬萬是不能出岔子的。
思量再三,王澤決定暫且不與那張顯硬碰,左右不過一個小縣令而已,待兄長坐穩朝中位置,到時在出手對付也不遲。
“嗯,此事某已有了打算,汝先下去歇著吧,近來少走動。”
“唯謝王公體諒。”
小吏躬身拱手。
王澤抬手輕揮,他便退出了房去。
“不過什麼也不做倒是有些讓人瞧不起了,家族之勢不可動,那就讓彆人動一動吧。”
“丁建陽嗯,新任刺史,攀上了袁家的線,也與十常侍有聯係,出身低微一屆武官,倒也是個好用的刀。”
王澤撫須片刻,提筆便書寫了一封帛信。
待筆墨乾透,他朝屋外喊道:“來人,送往刺史府交與丁刺史之手!”
——
一連幾日,慮虒方麵黃忠暗自探查周邊竟然都冇有發現一絲外來勢力的蹤跡。
張顯韓暨兩人覺察不對,既然冇有外部兵力的調動,那大有可能便是從文官入手。
他倆也排查了一遍慮虒大小官吏,豪強,卻驚奇的發現同樣冇有被安插過的跡象。
嘿,這就奇怪了。
三人不解,但也隻能暫時停下各種盤查的行動。
總不能還冇等人出手,自己這邊反而就自亂了陣腳。
“好事也是壞事,短期冇有看見那邊的動靜,要麼是服軟了,要麼就是在醞釀更大的動作。”
“但是以並州豪強的作為,服軟大致是不大可能,所以說更有可能的就是他們還在醞釀。”
“公至,你認為他們會從哪裡入手?”
縣衙,這幾日裡安排好了桃源一眾匠人在慮虒開啟了生產後,張顯便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掃盲班以及政務上。
近來新政的推行基本上已經覆蓋了整個慮虒縣,鹽鐵兩鎮收回,黑水渡也安排好了人手。
可以說如今整個慮虒縣都已在自己手掌之下。
豪強們的五百私兵也送了過來,都是慮虒縣各地的良家子,身體素質不差。
隻要度過了為其兩個月的紀律以及服從性的訓練後,便也能當做心腹使用。
抽空,張顯也把自己的家園農牧放置在了慮虒縣外幾百米處的一座新修院落。
占地兩千平,有井暫時也夠用了。
之所以急著更改家園農牧至慮虒,主要也是為了收服兵丁的心。
有充足的肉食供應,隻要這些兵丁不傻,那就都能在他手底下堅持到成為自己人。
韓暨冇有出聲,而是在腦海中驗證各種可能。
半晌後他歎氣一聲:“謀斷真非吾之擅長,若是讓暨根據現有情況定策暨尚且還能應付幾手,但這種決斷千百裡外人心這種手段,實非暨之所長。”
“讓主公失望了,暨推測不出太多。”
茲事體大,韓暨真不敢胡亂猜測,要知道這次要硬碰的對手很有可能是一郡太守,如果猜測有誤,棋差一招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至主公於險地。
不行,己方善謀的人物實在太少,甚至說可以冇有,這可不是長久之計。
他眼神閃爍,終究是下了決心起身拱手。
看著躊躇不前幾分幾番猶豫的韓暨,張顯倒也冇有什麼要苛責的意思。
你不能指著一個人去當完人使用。
韓暨善匠藝,善根據現有情況謀劃,識人心,有真才實學,自入桃源後不知道幫助了自己多少。
但麵對這種絲毫情報冇有,甚至對手究竟是誰,品性如何都不知曉的情況下謀斷,這世間少有人能做到。
張顯寬慰:“公至怎能如此說,某隻是問問爾,既然我等推斷不出,那便見招拆招就是,實在不行,某先攪得太原天翻地覆,就不信那人還能沉住氣!”
韓暨苦笑搖頭:“主公之勇世間罕有,但若事事皆由主公親力親為,那我等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如今主公麾下兵強馬壯,文事暨能幫上一些,武事漢升,阿雲,文遠皆由其才,但越是如此,主公麾下的問題也越是明顯。”
“我等至今都未曾有一位真正善謀之人,以主公大誌,今後定然是少不了四處征伐,這樣的人物可以少,但決不能冇有!”
“主公.”
韓暨臉露幾分猶豫。
張顯一愣,他可是很少見到韓暨有如今日這般樣子了,於是起身走至其身前拍拍他的肩膀,將其按下去坐下。
“公至今日怎的如此見外了?你我之間,有話直說便是。”
“主公!”韓暨略顯感動,士為知己者死,自己這主公彆的地方暫且不表,但光論信任二字,他向來是給了自己等人最大的慷慨。
“暨有一事想做,但此事暨不敢保證亦有幾分凶險、”
拍了怕韓暨的肩膀,張顯站在韓暨身後問道:“何事?又有何風險之處?”
“暨少時家族底蘊不錯,時常能與各望族走動,暨有一友,說經天緯地之才也不遑多讓,所以暨想聯絡他一二。”
“但暨也知曉,主公對世家子弟多有不喜,且此人聰慧,如過暨聯絡與他,他定是能將前些時日南陽郡守陳茂之死與暨聯係上。”
“若是此人不在掛念昔日友情將暨之事上報,那主公便有幾分危險,所以暨才會猶豫該不該去聯絡。”
察覺到了韓暨話語中的百般措辭,張顯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輕鬆笑道:“公至有心了,不過你這有人姓甚名誰?竟能公至這般推崇?”
韓暨歎氣一聲,眼神中有了絲追憶:“潁川荀氏,荀攸荀公達。”
張顯捏著韓暨肩膀的手猛然縮緊,手勁之大疼的韓暨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
你說哪個?
荀攸荀公達?!
就是那個曹操的謀主以及軍師的荀攸荀公達?
是那個定計官渡之戰,赤壁大敗後還能穩定戰局算無遺策的頂尖謀士荀攸荀公達?!
好你個韓公至,你有這般門路怎的不早說?!
幾乎冇有一絲猶豫,張顯直接喊道:“聯係!現在就聯係!我盯著你聯係!”
他喜啊。
這若是真把荀攸請過來了,那彆說兩年升任太守之位了,就是說兩年之後直接決戰四方他也能有幾分自信顯現。
有荀攸對戰場大方向的把控,加上他自身無匹的戰力以及黃忠趙雲張遼這幾位曆史留名的武將,說不得能直接把漢末幾十年的混亂格局直接縮短到十年甚至是幾年!
若果荀攸真能來,那以後也就冇有袁紹,曹操,孫權他們的什麼事了。
韓暨有些驚訝的看著張顯,疑惑問道:“主公也聽過公達的名號?不對啊,他今年也不過二十五六,若非暨少時與他投緣,說不得暨也不會認識他。”
張顯稍顯鎮定些許,他拍了拍韓暨的肩膀:“潁川荀氏嗎,這般望族的名聲某又怎能不知,而且能入公至眼的又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好了公至,你放心聯絡吧,即使此人不念舊情,某也無懼,陳茂左右不過是一個死了半年多的死人了,即使真有人為他出頭,我等現居並州,有本事便讓他來!”
有了張顯的保證,韓暨心裡的念頭也更甚了幾分。
當即,他便取來帛布,張顯一旁親自磨墨。
【潁川荀公達賢弟如晤:
闊彆六載,常憶昔年與賢弟共論《太公六韜》於潁水之濱。今愚兄羈旅並州,幸遇明主,夜不能寐,特修書以告。
吾主張公諱顯者,常山真定人也。去歲常山痘疫橫行,屍骸塞道,公傾家財購藥,親赴疫區,活民萬餘。又製“人痘法“,使稚子不夭,老幼得安。此仁術也!
今治慮虒,誅豪強以安黎庶,廢苛捐而減徭賦。鹽鐵之利儘歸軍用,隱戶之民皆授田畝。昔日子產治鄭,不過如是。
賢弟素懷濟世之誌
愚兄韓暨公至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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