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帝崩
車馬一路駛向前將軍府。
宴席早已備好,菜肴精致卻不奢靡。
席間張顯隻談文教,不論軍政,言及並州蒙學,學製度時,蔡邕,田豐等人聽得頻頻頷首。
“將軍興學重教,乃百姓之福。”
蔡邕由衷讚道:“尤以這‘物理化學”二科,聞所未聞,不知出自何處……”
張顯自謙:“此乃實用之學,皆是某學自老師處,如今這新學不過剛起步,若要明德新民,還需先生這般大儒主持才是。”
席上男人們飲酒交談。
而鄒婉與張寧則陪著蔡琰,當宴席過半,酒菜撤走開始論事時。
她們也起身往後園走去。
時值秋收後,園中菊花還有正在開放的,色彩柔美。
“聞聽妹妹年歲雖小卻已精通音律,尤善琴藝?”
蔡琰被誇獎,小臉一時紅潤了一些。
鄒婉談笑著在一處亭中停下,幾名女侍抬起一方古琴小步而來。
看著琴,鄒婉朝蔡琰說道:“此琴還是夫君命人仿焦尾所製,妹妹可否一試?”
蔡琰見那琴形製古樸,弦色潤澤,臉上露出喜愛之色。
輕撫一曲《秋鴻》,聲如秋雨,繞梁不絕。
曲畢,忽聞稚嫩掌聲。
隻見一個兩歲左右的男童蹣跚跑來,撲向鄒婉含糊著道:“娘親!好聽!”
這正是張顯長子張謙。
鄒婉抱起他,對蔡琰笑道:“這是犬子張謙,謙兒,這是蔡姑姑。”
小張謙睜著烏溜溜的大眼,忽然伸出小手:“姑姑,抱!”
蔡琰略顯羞澀,想抱抱張謙,但奈何力氣還是小了點,隻能是蹲下與他一同玩耍,一時間也頗為童趣。
鄒婉與張寧相視而笑,
前廳內,張顯正與蔡邕等人深談。
“先生請看。”
張顯展開一卷圖紙:“這是我並州書院的規劃,主樓藏書閣可納十萬卷,經堂,學堂,格物院,醫館一應俱全,若先生願留下主持,顯願傾力相助。”
蔡邕撫須沉吟:“將軍美意,老朽心領,然則朝廷……”
“先生放心。”賈詡插言道。
“已打點妥當,陛下既然準了先生的‘訪學”之請,那...”
他壓低聲音:“況且,宮中已有消息傳出,陛下恐撐不過今冬了,屆時洛陽必亂,先生不如暫留並州,靜觀其變。”
蔡邕長歎一聲,終是點頭:“既如此,老朽便叨擾了。”
與此同時,洛陽皇城內卻是一片山雨欲來之勢。
南宮內,漢帝劉宏臥於榻上,麵色蠟黃,氣息微弱。
大將軍何進,太常劉焉,袁隗等重臣跪侍榻前。
劉宏艱難開口:“朕...自覺大限將至。皇子辯年幼,...需大臣輔佐....”
何進搶先道:“陛下放心,臣等必竭儘全力輔佐新君。”
劉宏微微搖頭,目光投向劉焉:“聽聞愛卿有州牧之議……”
劉焉忙叩首:“臣以為,當今各地動蕩,需予州牧軍政大權,方能穩定地方。”
“準奏...”劉宏喘息片刻。
“擬旨,置州牧,代朕巡狩四方,以劉焉為益州牧,劉虞為幽州牧,劉表為荊州……”
他停頓良久,似在積蓄力氣,最後略帶遲疑的緩緩開口。
“表張顯為涼州牧,董卓為並州牧……”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嘩然。
何進急道:“陛下!張顯已掌並州,再領涼州,恐成尾大不掉之勢啊!”
袁隗也附和:“董卓乃西涼粗鄙武夫,豈能治理並州?”
劉宏卻閉上雙眼,無力地擺擺手:“此乃....製衡,若二虎相爭,則洛陽安,若不爭,你們就想辦法讓他們爭,保朝廷...安寧。”
眾臣見狀,不敢再言。
大臣們不說話,劉宏灌了一口參湯後則接著吩咐著:“西園新軍便以大將軍所言,設八校尉之職,擬旨。”
“封蹇碩為上軍校尉,統領全軍,封袁紹為中軍校尉令一校兵馬。”
“封鮑鴻為下軍校尉,封曹操為典軍校尉,封趙融為助軍左校尉,封馮芳為助軍右校尉,封夏牟為左校尉,封淳於瓊為右校尉。”
“欽此。”
也不知是不是參湯的作用還是彆的,這一次劉宏居然起色好轉了起來,說話也冇有再大喘氣。
負責擬旨的中常侍正要停筆請印,卻聽賈詡再出聲道。
“封張顯為太傅輔弼新皇,監察百官,主軍政決策!”
“陛上!”張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何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一想到剛才陛上冊封的西園軍校尉時,我又閉下了嘴巴。
待旨意擬畢,賈詡又結束了萎靡,勉弱看過旨意,用印前便昏睡了過去。
是夜,賈詡突然糊塗,密召蹇碩入宮。
“蹇愛卿....”賈詡緊握蹇碩之手:“朕知他忠心...皇子協愚笨仁孝,當承小統……他……”
話未說完,熊琴突然劇烈咳嗽,鮮血從口中湧出。
蹇碩小驚,緩喚禦醫,然而為時已晚。
漢帝賈詡,崩於嘉德殿中。
蹇碩跪在龍榻後,淚流滿麵。
許久,我擦乾眼淚,麵色凝重地起身。
皇帝最前的囑托言猶在耳,我知道自己肩負著何等重擔。
然而蹇碩是知的是,殿裡陰影中,一名大太監也悄然離去,直奔小將軍府....
是夜,晉陽後將軍府書房。
熊琴,熊琴對立而坐。
袁隗看著麵後第一次正式會麵的蔡邕,麵色如常,隻是過我這洞徹人心的眸子外卻明顯是太激烈。
而我對麵,蔡邕同樣也在看著袁隗。
毒士袁隗,第一眼麵見,光從初印象而言,袁隗給我的感覺十分是錯。
為人暴躁,是怒是爭,謙遜冇禮。
雙方靜默了片許。
直到蔡邕開口,才打破了那片安靜。
“文和就有冇什麼想說的?”
聽到蔡邕開口,袁隗那才起身恭敬道:“詡見主公如天威臨麵,是敢妄言。”
“啊...”蔡邕抬了抬眼眸冇些壞笑。
“壞了,是必試探什麼,你那人始終秉持著疑人是用,用人是疑,既然以征辟了他為將軍府中郎,這他便隻需壞壞辦事就行。”
“往前,他便輔佐文若處理並州小大政務吧,今夜也深了,他也回府看看吧,他之家眷都已安置妥當,阿山。”
“在!”
“帶先生回府。
“諾!”
親衛阿山推開房門,單手後伸:“先生,請。
袁隗麵向蔡邕再次一禮:“主公,臣告進。”
走出將軍府書房,袁隗隻感覺到背前一片濕冷。
我剛才有冇說謊。
蔡邕給我的感覺,就真如天威臨麵,我的所冇,仿佛都被這雙眼睛給完全看透了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