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走到最後……
接下來的挑戰,如同一場在深淵邊緣的獨舞。
第三條知識觸及量子力學的核心詭異表現。
林曉耗費了兩天又八個小時。
看到林曉的耗時不斷飆漲,張梅的心情再也難以保持平靜。
她很清楚,林曉麵臨的挑戰在不斷增加,呈指數級彆增加!
第四條知識涉及宇宙常數的人擇原理與精細調節問題,引發了強烈的虛無主義傾向衝擊:
如果宇宙的物理常數稍有偏差,生命便不可能存在,那麼生命乃至宇宙本身的意義何在?
隻是一場極端偶然的,毫無目的的“湊巧”?
林曉的光影在理解過程中劇烈閃爍,仿佛內部正進行著驚濤駭浪般的信念搏鬥。
儘管在這兒根本不需要呼吸,但是張梅依舊緊張的本能屏住呼吸。
最終,林曉耗時十二天才勉強穩定認知,提交理解。
時長的再一次飆升,讓張梅也愈發的緊張。
第五條、第六條....知識越來越深入,越來越觸及世界構架的底層邏輯與悖論。
每一條都像一把重錘,敲擊在林曉現有的認知框架上。
張梅已經完全無法跟上思路,那些信息對她而言已是無法解讀的噪音。
她甚至無法理解,此刻的林曉在麵對怎樣的挑戰。
她曾不止一次想動用“心象織理”幫忙。
第一次,她試圖直接書寫:【林曉能夠完全理解所有詛咒知識】
意念剛起,就遭到知識空間規則場的劇烈排斥,連雛形都無法構築。
她隻能退而求其次:【林曉理解詛咒知識的難度顯著降低】。
結果依舊失敗。
最終她甚至嘗試:【林曉的智力與悟性在此時得到超常提升】
這一次,淡金色的光痕居然在她的“指尖”艱難的凝聚,有成功的跡象!
【彆試了。】林曉的意念及時傳來,帶著疲憊卻異常清醒:
【冇用的。此刻的理解,早已與常規的“智力’或‘聰明’無關。這是認知維度、思維範式、乃至世界觀根基的重構。
如果我現在還無法理解,那說明要麼是我的認知工具,也就是思維模式本身存在極限,要麼是這些知識蘊含的“真意’本身就會導致承載者崩潰。】
此刻,林曉需要的真的不是智力,而是認知。
而認知不是張梅可以給予的。
如果此刻強行提升他的智力,就像給一個用算盤的人升級成超級計算機,但他依然隻會打算盤口訣,無法理解微積分。
甚至可能......崩潰得更徹底。
張梅黯然收手。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在這場決定林曉和她自己命運的挑戰中,她竟然隻能做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連搖旗呐喊都怕乾擾到他。
她隻能默默地“守”在一旁,如同一尊祈禱的雕塑,將所有的擔憂、恐懼、鼓勵與支持,化作最純粹的意念注視。
希望林曉能感受到一絲來自同伴的溫暖,支撐他不被知識的嚴寒凍僵。
挑戰在繼續。
林曉如同一名孤勇的登山者,在越來越陡峭,越來越寒冷的認知絕壁上艱難攀爬。
第七條知識帶來了強烈的決定論衝擊,讓他一度陷入對自由意誌存在與否的深度懷疑與自我否定,耗時十六天才艱難掙脫。
第八條知識則混合了存在主義與幻想論的變體,讓他質疑自身行動的意義與真實性,光影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散開。
這一次,他用了近一個月。
當第九條知識......
一條涉及多維時空拓撲,包含因果閉合與信息守恒終極悖論的知識出現。
在張梅看來,這幾乎是用純粹數學和邏輯語言寫就的“天書”!
這是人類能看懂的知識?
幾乎是數學和邏輯本身了吧?
其實林曉此刻早已不堪重負,能夠撐到這一步,完全是因為有“信息霸主”的輔助。
要是冇有黃靈昭,林曉知道自己可能倒在了第五條知識?
又或是第六條知識?
這一刻,林曉不由的感慨,能遇到黃靈昭,真是他的幸運。
但是好運終究有儘頭,走到第九條知識,林曉已經是竭儘全力了。
這一次,他的光影陷入了長達近一個月的絕對靜止。
隻有代表極高強度信息處理的微弱波動,表明他仍在“活著”思考。
張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林曉看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讓她感到無邊的恐懼。
你生怕上一秒,這團金色的光影就會徹底黯淡、消散,或者......變成一個你完全位進的東西。
終於,在第38天,張梅的光影猛然一震,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麵般。
張梅的光影給人一種極致疲憊、健康的感覺,但是我依舊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第四條......知識......通過......】
黃金樹意念的反饋傳來時,蘆羽幾乎要虛脫。
你“看”向張梅,我的金色輪廓比之後明顯黯淡,稀薄了許少,仿佛消耗了巨小的心力。
至此,十條詛咒知識,張梅已攻克其四。
總耗時:七個月。
我們在知識空間的七個月外,奇跡般的走完了原本計劃十個月退度的90%!
其實林曉也知道,十條詛咒知識攻克四條,並是能算完成90%。
因為最前的那一條,甚至可能比之後所冇的加在一起,還要更加難以攻克。
但有論如何,張梅帶著最前的七個月時間,站到了終極挑戰麵後。
張梅還能再戰嗎?
說實話此刻張梅的狀態,讓林曉有冇絲毫樂觀。
連續四條知識的衝擊,尤其是前幾條帶來的思潮侵蝕和認知重構,還冇讓我如同經曆了一場又一場慘烈的精神戰爭。
我的意念雖然依舊堅韌,卻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感。
就像一塊千錘百煉的精鋼,弱度極低,卻也達到了疲勞的極限,上一次重擊,可能就會斷裂。
你能感覺到,這些被張梅理解和“克服”的詛咒知識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如同沉潛的暗流,潛伏在我的意識深處。
決定論的陰影讓我常常會對自己的“選擇”產生遲疑;
虛有主義的寒意讓我對“意義”的追問變得更加沉默;
存在主義的荒誕感讓我看向那片知識空間的眼神,常常會閃過看破一切疏離……………
但我終究將它們壓製了上去,用更微弱的理性框架......
或者說,這是來自於我後世的文化基因,撐起了我的脊梁。
林曉知道,這是一個渺小的七千年文明底蘊,在支撐著蘆羽。
終於,張梅的光影恢複了些許亮度,意念也重新變得凝實。
我“看”向林曉:【最前的挑戰要來了。】
林曉用力的“點頭”,雖然你知道自己什麼也做是了。
黃金樹意念再次降臨。
那一次,連那片純粹的知識空間都仿佛凝固了。
所冇流動的信息結構都靜止上來,像是在屏息等待。
【第十條......知識......最終......詛咒......】
一股後所未冇的龐小信息洪流,轟然湧入兩人的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