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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牛刀小試顯本事

2025-10-02 作者: 林綺童

說真的,比起感情來,我更擅長感性。

所以譬如現在,明知道炎玉對我的算計裡還有彆的把戲,我也不聞不問,用耐性和他相互較量著。

在這異世太多的時間都處於無聊狀態,談戀愛不能看電影逛公司,總不能隨時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用身體談情吧?有個人和你較量心思算計,比拚腹黑手段,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4ytt/?writingid40318禦書房裡,我攀爬著坐在支於書櫃前的黑沉木梯之上,以手托腮,眼放桃心地端詳著炎玉。

安靜的書房內熏香嫋繞,同樣以黑沉木所製的書桌上支著一個香爐,炎玉著一襲月白色長衫坐在書桌之後,頭上僅彆一枚白玉簪,發如流雲,大風吹來,雲發輕舞,衣袂翻飛怎麼看怎麼養眼。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手握朱砂筆批示奏章,筆停下來的那刻,溫柔的聲音含笑響起,“柔兒覺得我好看麼?”

“嗯。”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又擦擦莫須有的口水,覺得自己方才的表情一定有夠猥瑣。

他輕笑出聲,對我伸出手:“過來。”

我爬下梯子,走了過去,他一把將我抱到自己的腿上。我這時才發現,原來,我這麼小!坐在炎玉的腿上,就如同一個孩童般。

我頭腦一熱,衝他張口喊了聲,“爹。”

感覺身下的人肉墊子猛地抖了一下,抬頭果然見到炎玉嘴角抽搐,平素溫和的表情僵硬得不行。我一時起了壞心眼,抬起手指撫摸向他的喉結,用指端繞著,畫著,嗬著氣,小聲笑道:“我是孤兒,從來冇有試過被爹娘抱在懷中,你看如今我倆這姿勢,就委屈你一會兒,讓我陶醉地體會一會兒從來冇有感受過的。”

“我不管,反正你說過的。”我細聲一笑,回頭拋給他一個賴皮到底地表情,見他麵上無奈地笑容又起,立馬微微板臉,學著他的樣子,壓低了嗓音扮成男人聲音學著他說話的方式,裝腔作勢道,“隻要是柔兒想做,那便做了去。”

再一回頭,嬌縱地嗲起聲音衝他揚眉一笑,“你說過的,對吧?”

“嗯~”炎玉的喉結隨著我的手指動了一下,收在我腰間的手,下意識地撫摸上我的背,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性感又不失溫柔地說道,“可是柔兒,與其當我是你的爹,不如讓我當你孩兒的爹,可好?”

得,這回換我嘴角抽搐了。

我僵硬著從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炎帝陛下真是幽默,您這是拐著彎兒地誇我有著強過蟑螂,勝過雜草般的生命力,足以勝任長年在後宮搞心計玩暗戰地心理素質?”

炎玉溫柔地伸出纖長手指,端起我的下巴,將我的目光與之對接。

起初本來有意抗拒,卻為他看似溫柔卻暗含筋力的手指所製,抬眼望見炎玉一向澄如明鏡,永無波瀾的瞳孔忽地一緊,縮得我心臟一抽,隻聽得他溫潤如玉的嗓音憑添了幾分愁緒與落寞,似溫柔的歎息般,輕聲問道:“怎麼?莫非柔兒不願意陪在朕的身邊?”

他說‘朕’

我十指霍然收緊,心裡翻江倒海,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故意掐著嗓子弄出嬌柔地聲音,故意嗔怪出聲,“炎帝陛下不愧是人中之龍,對著柔兒這張自己看了都頹喪半天的病容,也能夠吐露溫言如故,真是厲害。”

耳邊響起一陣低沉笑聲音,炎玉的下巴支在我額頭旁輕點:“柔兒,你真會破壞氣氛。”

我亦抬頭額頭輕輕撞了撞他的下頰,半真半假地回他,“爹,孩兒尚小,經不得嚇的。”

他伸手將我攬入懷裡,如同抱著嬰兒般護著,以布滿薄繭的大手輕撫著我的仍顯黃花菜色的臉蛋,柔聲應道,“為人孩兒,自是應該萬事聽從長輩。”

我噌地轉臉看他,機不可失地跳下他的腿,揚笑回道:“我可冇那麼好的福氣有個皇帝爹爹,會折褔的。”

炎玉支起身子,輕吻了下我的額頭,柔聲笑著,“乖,等你這冒牌爹爹批示完奏章再陪你玩鬨,可好?”

我抬頭看他,這才發現他臉色比我好不了多少,昨夜陪我一夜未睡,今日一早便上朝理政,剛才他用下巴輕點我額頭時,青色胡渣磨得我皮膚過敏發紅似地直癢癢,此刻見他刻意掩飾不讓我發現的疲倦與擔憂,心中對他今日刻意擺我一道算計我的事情雖然仍然如魚在哽,但此刻心中對他陣陣地心痛之意卻早已湧了上來。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說女子不可乾政,但你可是被眼下的國事難住了?”

炎玉回我淺淺一笑,上彎著嘴角,清雅若仙,溫潤若玉般優雅地皺起眉頭,“唉,南方鸂溪大水泛濫,北邊洛國兵臨夏沙城據兵虎視,邊防軍晌緊張真是令朕頭痛至極。”

“鸂溪現在情況如何?”我扁扁嘴,有些心疼地伸手試圖撫平他額間皺起的紋路。

“鸂溪前段堤壩倒塌,從中遊開始洪水肆虐,災民流離失所,莊稼幾乎全毀”炎玉低首輕歎一聲,似乎並不介意我的舉動,反而隨著我的舉動鬆開了微皺的眉頭,將那雙漆了上好墨汁的含笑鷹眸轉向我,“怎麼,柔兒可有方子替朕治水?”

注意到他用語稱‘朕’,我眯了眯眼,這個人,隻要一旦事關國事就嚴肅得緊。“我倒是有個法子,隻是不知是否有效果,所以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炎玉雖然一臉疑惑,但仍對我溫潤而笑,道:“柔兒有話但說無妨,若有不當朕亦不究。”

“是。”我拖長聲音應著,“依我之愚見,當下之急為遷移災民至安全之所,官府調撥財物衣食修其暫時容身之處,以免災後人亂;水禍橫行,一則堵,二則疏,堵好大水衝毀之堤壩,疏通鸂溪水徑,引洪入海,此免再有泛濫。”

炎玉含笑,勾起殷紅的唇畔,對我伸出大拇指,讚道:“柔兒倒有些灼見!”

我衝他微一側目,滿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極具大將之風開口吆喝道:“炎皇陛下也很有眼光!”

四目對接,笑聲再度散濺開來。

4ytt/?writingid40318那鸂溪一路流來都是彎彎曲曲的,兩岸皆是軟土之地,一遇暴雨,泥沙鬆石隨水而下,堤壩形同虛設,莫怪乎會經常泛濫了。鸂溪的水道如此彎曲,偏偏河麵卻又相應狹窄,兩岸無固石硬壤,全是軟泥,泥沙鬆石隨水而下後全堆到了河底,造成底部過高,因此大水一來,水流湍急就會衝上河岸,衝垮河堤造成災害。

我拉著炎玉溫暖的手,疊著他的手引至攤開在他麵前多時的,隨奏折一起奏啟上來的鸂溪地圖,尾指輕輕在他溫暖的指腹輕輕勾繞,典型地邊豆腐邊揩油,一麵卻還裝作一本正經地指著地圖,輕啟秀口,“這是鸂溪的地勢圖。隨圖可見,這鸂溪之流是從西往東流,兩岸都是平原,沃土一片,所以大水一來,一衝掉堤壩就會長驅直入毫無阻擋,造成極大的損失。正因如此,這裡土質疏鬆,挖地應該很容易。原來的鸂溪不能繼續開鑿,它已經積石過重,如果此時繼續挖鑿,不但危險,而且很可能到最後隻能解決一時,卻無法根除。”

“柔兒所言甚是。”炎玉麵上蕩漾出半是驚訝半是驚喜的神色,伸手輕點了下我的鼻子,笑嗔道,“水運司和曹建營也如此訴過,但卻苦無他法,怎麼,柔兒可有方子?”

我嗬嗬一笑,“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炎玉眼眸若含了璀璨星子,閃爍出異常光亮,縈繞著他獨特氣息的身體,在我麵前緩緩貼近。我緊張地大吞了一口口水,明明身為邀請之人,卻反而被他這應邀之人嚇了一跳,隻感覺到幾絲墨色發絲滑過我的鎖骨,我身子一緊,任那溫暖的感覺卻將我圈圈環繞,那溫潤的唇,溫柔地烙在我同樣柔軟的唇畔,在輕觸之後,便立刻離開,隻是,在它離開之際,那潤滑的舌,輕tian了一下我的唇畔。

溫潤如玉、淡雅如菊的笑意,在我麵前之人的臉上緩緩綻開,若一壺上好的女兒紅般,不但暖人心扉,更是沁人唇齒,令人戀香而盼,“柔兒這下可能告知於朕了麼?”

“解決之法麼?”我愣頭愣腦,似被催眠了般開口回道,“我們可以沿鸂溪前段河流引渠挖鑿兩條新的分流,同時在鸂江中河係中段最易潰堤處堆出一個人造灘島,再將挖好後的兩條分流繞過此座人工河島,使之重合為一條新鸂溪,這樣鸂溪將不止比原來寬很多,而且以後也不會輕易麵臨漲水之患。”

炎玉鷹眸閃亮起無限驚喜之色,如玉的臉上輕笑嫣然,好聽的聲音從喉嚨裡溢出,若月下的溪流,映出七彩月之虹。

他盯著我,欣賞之情流露於表,“柔兒,你真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子來實現我願望的麼?”

我風騷的拂了下發絲,往後使勁一甩,眨眼笑道:“那是當然的啦~~~~”

炎玉他微微一楞,隨即唇角上揚,那樣的笑容,若萬千梨花開,彆具韻味。他問:“那如何引鸂溪之流,柔兒可又曾想到?”

我眼珠一轉,彆有深意地一笑,秀唇輕啟,蹦出三個字,“水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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