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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奉旨賣身有文章

2025-10-02 作者: 林綺童

話說當年跟著司徒炎的時候,我可是個相當好學的娃。

正道俠客們必學的東西上至國家大事,下至江湖紛爭,他說什麼我都聽;走邪門混歪道必學的東西坑蒙拐騙偷,我亦是樣樣不落人後。可是偏偏一說到功夫,他老人家就把頭搖得跟拔lang鼓似的,狡辯說了句‘善泳者溺’,就隻教了我輕功。

最可惡的是,他硬說我的輕功已經出塵入世,除了飛上天,基本已經天下無敵了。

當年我曾苦口婆心地勸誡他,我們走邪派路線的人物,百分之百都會遇到夜路走多了撞到鬼的情況,可他老人家偏不信這個邪。他自豪地認定,憑借他徒弟我那聰明的腦袋瓜子和天下第一的輕功,無論遇上什麼樣的狀況都足以讓我應付過關。

正所謂‘謙受益,滿招譴’司徒炎他老人家要是冇失蹤,我一定會將這幾個字打成金字後,砸他腦門上去!

全怪他!害得我如今在毫無半點內力的情況之下,直接導致了我現在手戴百斤寒鐵鏈,腳上被人係上一顆重逾千斤的萬年寒冰墜,不要說飛,就連想蹲個馬桶,都必須得抱持著完成一項艱巨任務的心態去做的悲慘局麵。

4ytt/?writingid40318半個時辰前,我晃晃腦袋,從地上支起身子,一抬頭,我傻掉了。

眼前青紗幔帳隨風飛舞,帳下兩個纏綿姣糜的身姿在光影的投射下,用形象且具體地行為藝術演出了連理枝般的糾結。

男子健美的如同一隻美洲豹,渾身上下充滿了勁美,修長的雙腿,性感的線條,狂野的體態,金麥色的肌膚,泛著誘人的光澤。在他一挺一抽間,身下美人兒嬌喘連連,誘人的呻吟發自深喉,壓抑出令人心悸地韻律。

‘呱~呱~呱~~’一群隱形烏鴉結伴從我頭上飛過。

我一腦袋漿糊。這,這到底是怎麼個狀況?!

此刻我小腦袋瓜子裡滿滿充斥著的,全是同一個嚴肅問題,‘我’現在應該是‘誰’?

耳邊此刻傳來的全是鶯聲燕語,淺唱低吟;鼻端隨風飄蕩的不是清悠花香宜人心田,而是粉脂迷香惑人心神;錦帳千重下無人形單,yin聲糜語不絕於側

很明顯,這裡不是洛國皇宮,這裡是青樓。

這說明炎玉冇有按原計劃一般,用我冒充上官飛燕,當成陰屬巫女的完美替身送去洛國,所以豁我摸不清狀況,隻能謀定而後動,見機行事,見招拆招。所以咳咳,我現在隻能夠儘量將雙眼睜到最大可視範圍,即使鼻血狂飆,仍力求不遺漏任何一幕激情燃燒的畫麵的舉動,並不是因為單獨地因為我好色而己!

良久,激情退卻。男子轉頭望向我,星眸半眯眼含打量,我吊起漂亮的白眼回望著他,不是因為不屑,純粹是因為角度問題。

眼見他將一件黑色貂毛大氅攏緊裹在堪稱完美的男性曲線上,邁著修長健美的雙腿向我走來,眼底的陰戾似落雪不留痕般,映襯出他世間萬物皆非在意,俗塵凡事不入其眼的冷漠。

而他每向我靠近一步,我的心就猛然收縮一分。

我穿越後的人生啊,總是在悲與喜之間交錯也許這就叫生命的無奈,也許這就叫對比的失落,也許這就叫緣分的莫測,也許這叫做:老天爺又在玩我!

男子的腳步輕止,屈身蹲坐於我麵前的一刹那,洛之隋那張英俊的臉龐,以超大尺寸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他的存在仿若冰雕般,冇有溫度,冇有瑕疵,亦是冇有感情的完美著五官深邃,眉如飛刀,鼻如懸膽,薄唇帶冷,卻滿寄著性感誘惑;虎目如爍,卻承載著千年的冰寒,染不進一絲**,卻冷凍蔑視一切。

而此刻,他嘴角沁著一絲玩味,麵露凶狠,正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掃射著我,虎目裡閃過一抹冷漠、一抹好奇、一抹探尋,以及一抹嘲笑。

嘲笑??

我‘蹭’就怒了,努力揮動著掛著寒鐵鏈鎖的小手,張牙舞爪地低吼著:“看什麼看?”

他冇有動,陰戾的瞟我一眼,衝我擺出陰側側的笑容,我立馬調整語氣,擺出謙恭的笑臉,用由衷讚揚賞歎的語調搭話:“太子爺,你今天看起來真是光彩照人,即使埋首奮戰於床弟之間,那份氣勢都顯得戰天鬥地,氣宇軒昂勝人一等啊!”

洛之隋衝我拋來漫不經心地一睨,依舊蹲坐在我麵前,隻將長臂一伸,一個金綢黃緞‘啪’地擱我腦門上了!

黃底白麵,繡龍騰鳳似乎是我在炎玉的禦書房裡見過的,炎國聖旨?

我伸手取下,麵帶嚴肅地認真看了半天,然後一臉肅穆地遞還於他,“全是官腔,我冇看懂。”

洛之隋陰沉著臉,抬手狠力地朝我頭上敲了一記,低啞的嗓音沉聲怒道:“這是炎皇親手頒布下的旨意,民間女子柳冥柔冒充淨世陰屬聖女人選上官飛燕,在皇宮裡騙吃騙喝大半年,如今幸得上官家人招回正主兒,將你這個騙子的身份拆穿,所以將你送押於此,寄身青樓,貶為官妓。”

‘哄’我積存己久的憤怒激成烈火,憤恨的將牙咬的咯咯做響,簡直到了不飲炎玉鮮血不解渴的地步!

冇有人性啊,冇有人性!虧他之前還能夠那麼柔懷蜜意地對我說,若這是陷阱,他會將他的血肉之軀墊身之下不傷我分毫,結果轉頭就將我丟入青樓貶為官妓?!

我不需要他為我墊身陷阱之下,我需要他直接替我賣身成不?!

4ytt/?writingid40318我一聲嬌呼,撲於地上,嚇得洛之隋陰沉著瞪我一眼,做勢起身。我就勢一抱,忽視掉他陰戾滿布地眼神,不怕死地抱住他大腿,眼睛裡掛上兩泡盈盈淚水,嚎出驚天之吼:“民女冤枉啊!”

洛之隋處變不驚,隻瞪眼於我,冷聲道:“講。”

見他並無離開之意,我心下一鬆,就勢坐於地上,開始呼天搶地抹眼淚,“這一切全是炎玉那狗皇帝設計的把戲!”

洛之隋虎眸裡閃過一絲寒意,繼續問道:“此話怎講?”

我瞪大眼睛,急切道:“他本設計將我冒充上官飛燕送入洛國,將真正的聖女留在身邊,用此卑鄙下流之計欺騙於太子爺您,而我斷然不願,於是才得此下場。”

洛之隋麵上不作聲色,把臂於胸俯睨於我,半眯起地虎目裡卻不減絲毫銳光利厲。

我隻能繼續慷慨陳辭:“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民女柳冥柔本就是半個洛國人士,自然也想借此機會好好發揚一番我那潛藏在骨子裡的溫柔賢淑,善良純真的傳統美德,一心一意地為我洛國子民肝腦塗地、忠肝義膽,成為萬世之楷模,人民之表率”

我轉悲為怒,雙手捶胸,號啕不己:“卻不想那可惡的狗皇帝見我抵死不受其誘,又害怕我向太子爺您通風報信,這才怒而將民女貶入青樓,其心可誅呀!還望太子爺為民女作主呀!”

“聒躁。”他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遞於我,沙啞低沉地嗓音譏聲輕吐:“柳冥柔,你還真是有趣!從醒來就一直觀察自身處境,繼而裝瘋賣傻裝腔作勢地做秀投誠於我,方才那一番話,又被你說得真假參半,倒是應對得頗為周全,嗬,如我所探般,不愧為炎玉那廝相中的棋子。”

我姿勢優雅地接過絲帕,並不急於擦臉,訕笑著厚顏無恥地開口回道:“多謝太子爺賞識。”

“哼。”洛之隋陰沉低哼,長臂一伸,在我頭上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炎玉那廂原來的計劃本宮早就知道,也自有應對。”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心裡暗思,果然不出所料,皇室中人,個個都不簡單,幸得炎玉的計劃被我破壞,否則以洛之隋的陰險,‘聖女被換,欺天之厭’便是對炎國舉兵發戰的最好借口

我笑眯眯地湊到他身邊,拉拉他的衣角,做天真無邪狀,“哼,那炎皇算什麼東西,我們洛太子爺那又是什麼樣的人物,他以為他能夠算計得了麼?”

“哦?”沙啞地聲音拖成了置疑地腔調,洛之隋陰沉地臉上不掩不屑之情:“可我探來的消息卻是你被那炎帝迷得神魂顛倒,還曾為他當日奪謫爭位,舍命進過太和殿,是吧?柳冥柔柳姑娘。哦,不又或者本宮該另稱你為‘妙手神偷姬四娘’?”

我輕笑,“太子聰穎,身邊耳目自是應該告知於您,無論民女姓什名誰,身份如何,都不掩民女身為洛國一份子的血緣事實。”

我麵不改色,正色坦然:“更何況民女並非蠢人,其實心裡早就看穿了炎玉那廝的真麵目。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就像是春天裡一塊綠油油開滿了零星小花的草坪。即使招人喜愛,讓人一見就由衷地感覺到身心的愉悅。但是,絕對冇有把腳放在上麵,使勁地踐踏蹂躪一番,更能夠讓我歡愉暢快的了!”

洛之隋眼神迷離,有些不信地望著我,“你又如何能夠令我相信?”

我擠了擠眼睛,神秘地壓低聲音,道:“其實炎玉將我貶為官妓,又是為太子爺您設下的另外一計。”

洛之隋虎目半眯,卻衝我睨來一抹陰寒眸光,沙啞地聲音迫力十足:“講。”

我笑容滿麵道:“其實以太子爺您的聰穎,此時想必也早猜到了不是?”

洛之隋收斂寒光,了然道:“哼,如若真是為了聖女之事,炎玉那廝定會將你直接殺之以儆效尤,但卻將你隻是貶為官妓,這擺明了告訴世人,這其中另有文章,故意誘使本宮前來向你探取詳情,令你趁機向我投誠,潛伏於我身旁,成為他忠實的暗探走狗。”

我咬牙點頭,胡說八道編派著:“冇錯,他挾了我師傅司徒炎,以我師傅性命做為要挾,要民女聽命於他,可是民女即使當狗,也隻願意成為太子爺的狗!所以民女忍辱答應,其實是想暗中將真相告知於太子爺您,與太子爺您聯成統一陣線,明裡是聽他差使,暗裡卻隻將太子爺您想讓他知道的信息傳遞於他。這樣一來,表麵上看似我們受製於他,實際上卻是將他玩弄於太子爺您的掌中。”

4ytt/?writingid40318,我在冒險。

事實上,我哪裡知道炎玉將我貶入青樓是什麼意思?

我更是猜不到他又將我當成了怎樣的棋子,弄出了怎樣的計劃?!

但我此刻惟一可以肯定,他的計劃定是與洛之隋有關。那麼,無論如何,如果我不想在青樓裡掛上‘奉旨賣身,歡迎來嫖’的門聯來接客,那麼就隻能想方設法讓洛之隋救我出去。

因為官規所定,官妓者,永不得贖。倘若是以洛國太子的身份去交涉,自是能脫了那永不得贖身的狗屁規矩。

我綻開笑靨,衝洛之隋拋去無比誠懇地笑容,狗腿道:“不知太子爺您認為,此計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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