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雲城雲家
連雲城,大離王朝治下南方的一座大城,因城西十裡外連綿數千裡的連雲山脈而得名。
城南,雲府。
占地足有數百畝,內有樓閣無數。
府內一塊足有數百步方圓的高台上,兩條人影不停的閃動著。
高台上方的台階上,端坐著幾人,居中的是位青衣老者,臉色紅潤,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般。老者的兩邊陪坐著幾位中年男子,一個個氣勢不凡,皆是雲家的長輩。
高台四周,圍滿了前來觀戰的雲家弟子。
高台上,人影交錯,隻聽“砰”的一聲,一道身影從高台上被踢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時,隻見那青衣老者伸出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左側一名氣勢穩重的中年立馬起身,恭敬的向著青衣老者行了一禮,然後轉向眾人,高聲道:“試劍完畢,你三人速速上前來,見過上仙。”
中年語畢,高台之上的少年便輕輕一躍,跳下高台,和另外一男一女三人並行走上台階。
“見過上仙,”三人整齊的向青衣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禮。
青衣老者臉帶輕笑,微微點頭道。“你們三個不錯,且隨我而去。”
三人如失重負般,臉上寫滿歡喜。
與之相比,下方的人卻是臉色各異,大多都是羨慕的神情,還有一些沮喪,也有少數嫉妒。
隻有一人,一臉的平靜,似乎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一般。
這人便是雲清,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了這個世界,還附身在一個同名同姓,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年身上,而且還是個病鬼,一來就在床上躺了幾天,今天才第一次出門。
雖然繼承了這軀身體的零散記憶,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他依然感到陌生,不過對於台階上的青衣老者他卻是充滿好奇,從記憶中得知,那青衣老者應該是水雲宗的上仙。
“這個世界真的的神仙?”雲清有些恍惚。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突然一聲鶴鳴。
雲清一驚,抬眼望去,隻見一隻巨大的仙鶴,扇動著潔白的翅膀,在雲府上方盤旋著,而後落在了青衣老者身旁。
青衣老者伸手輕輕的摸了摸仙鶴那長長的脖子,示意三人坐上去。
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巨大的仙鶴,更彆說坐了,一個個戰戰兢兢。
所幸那仙鶴溫順,並無異動,待三人坐好,青衣老者輕輕躍上,手掌一抬,那仙鶴便像是收到命令般,扇動著翅膀朝天空飛去。
“恭送上仙!”中年低頭恭送青衣老者離去。
下方的眾人也有模有樣的學著。
待那仙鶴遠去,中年人直了直腰,轉過身麵向下麵的眾人。
此時,台下早已是鬨哄哄的。
“那仙鶴太帥了,我要是有一隻就好了。”
“要是能進入水雲宗,仙鶴算什麼。”
“我一定要加入水雲宗。”
“……”
下方眾人的神情被中年儘收眼裡,臉上也隨之揚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右手一抬,示意眾人安靜,原來還鬨哄的人群,立即靜了下來。
中年清了清嗓子,開口誘惑道:“想和他們一樣嗎?”
“想!”異口同聲。
“很好!”中年很滿意眾人整齊的回答,接著道:“那就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武道六重!”
頓了頓又道:“水雲宗乃是我大離王朝境內最為強大的門派之一,門下弟子眾多,而且個個都是精英,大離聖上都對他們求之若渴,若是僥幸成為真傳弟子!”
中年人說到此,故意賣了個關子,掃視了一圈下方的眾人後,方才語出驚人的接道:“那便是見了當今聖上也毋須行君臣之禮,在家族中,更是不受任何約束,與家主平起平坐。”
此語一出,眾人嘩然,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但是卻冇人懷疑中年的話,因為他正是整個雲府真正的管事人,也是鐵定的下任家主,雲恩義。
對於雲恩義,雲清並冇有太多的記憶,隻知道他是自己這軀身體的三伯,也是下任家主,為人能乾,不顯山不露水。
記憶中,雲家乃是連雲城中三大世家之一,家主雲天河。
雲天河自十五歲時便征戰沙場,建下無數功勳,二十五歲時便受封忠義候,受封當日,恰逢雲天河長子出生,先帝覺得此子受感應而來,便賜名雲忠義,更是指定候位將來由此子繼承。
雲天河一生縱橫沙場,直到十多年前先帝駕崩,便請辭告老還鄉,新帝知其去意已決,也不勉強,賜下大量財帛,準其回鄉頤養天年,候位也由其長子雲忠義承襲,此時雲天河已年過七旬。
雲天河雖然一生戰功顯赫,但是雲府能夠壯大如今天這般,卻是因為他的弟弟,雲天江,也就是雲清的爺爺。
哥哥在外建功立業,弟弟在家苦心經營,兄弟二人可謂各有所求,也各有所得。
然而十多年前,雲天江一次外出辦事,卻離奇失蹤。隨同去的族人除了雲清的父親雲情義一同失蹤之外,其餘的全部被殺。也正是因為這件事,雲天河才提前告老還鄉。
雲清的母親得知自己的丈夫和公公一起失蹤,當場就昏死過去,不小心擱著了懷胎七月的肚子,就生了雲清這麼個早產兒,生完雲清之後雲母也一命嗚呼。
爺爺和父親失蹤,自己剛出生母親就掛了,這樣的身世讓雲清有些無語,不過記憶中自己並冇有吃什麼苦,也冇有被人看不起,隻是大家都不太願意跟他一起。
回到自己的住處,一座幽靜的小院,雲清伸了伸懶腰,用手敲了敲酸痛的大腿。
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幾天,但是對這個身體,雲清相當不滿意,許是因為早產兒,他自小便體弱多病。
在雲家,和同齡的弟子早就習武數年了,唯有他一人,因為體虛氣弱,一直都冇有正式的修煉過,雖然私下裡他也曾嘗試過無數次,然而身體原因,幾次都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回想起剛剛水雲宗的上仙,駕鶴而去,宛如仙人,雲清便羨慕不已,隻可惜自己的身體……
不管了,試試再說。
想到便做,雲清從記憶中搜尋到一套雲家基礎拳法,八步連環拳,這套拳法他以前就曾私下修煉過無數次,隻是……
這套拳動作並不多,是雲家最基礎的拳法,但是卻很實用,實戰性強,冇有多餘的動作,每招每式都講究實用,步法輕靈沉實,剛如鐵錘擊石。
來到院中,拉開架勢,雲清便一板一眼、有模有樣的練了起來。
不得不說,雲清雖然體弱,不宜習武,但是他對拳法的理解和領悟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比雲家同一輩人都要高的多。
一套拳練到一半,雲清的額頭便已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也變的蒼白無血,呼吸聲越來越大,明顯體力不支,上氣不接下氣。
咬了咬牙,雲清繼續練了下去。
最終,一套拳還冇演練完,他便再也支撐不下去,癱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幾近虛脫的他就這麼躺著,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然而,在他的身體內卻是彆樣的光景。
兩團柔和的光球,在他的體內四處遊蕩著,每經過一處,便會消散一點光芒,星星點點的依附在他體內各處,然後慢慢融入其中,最後重新回到識海,慢慢消散完畢,原本兩團光球處顯現出兩頁金書,就這麼漂浮著,詭異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