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向上管理(求月票,求推薦)
署長辦公室裡,總警司馬克.羅利咬著雪茄,臉色看不出喜怒,盯著麵前一唱一和的亨利和皮誌邦,出聲問道:“你們的意思是,林天盛表現卓越,應該繼續留在重案組?”
亨利身穿製服,站姿筆挺,答應道:“yes,sir。一名英勇的警探,最適合的位置,便是重案組。”
軍火大案的功勞,不可能藏得住。但層層分潤,連署長都有份,整個西九龍警署,都要風光一陣。
相應,躲在重案組悄悄立功的林天盛,會再次進入大鬼頭們的視線。冇有署長點頭,把林天盛繼續留在重案組,頗具難度。
馬克明白亨利動搖了,想把林天盛繼續留在重案組。換作昨天,他都會大罵亨利一頓,但偏偏軍火案份量太重,副處長馬上要出席記者會,連帶他都有上鏡,未免多出兩分感同身受。
說到底,功勞是真真切切,對升職有幫助的。打壓一個華警的“人情往來”,卻是虛的。
“你有把握駕馭他,就讓他留在西九龍吧。”馬克最終鬆口,但劃下個底線:“但隻能在重案組。”
“yes,sir!”
“Thank you sir!”亨利立正敬禮,表情嚴肅。皮誌邦木著張臉,站旁邊作陪,心中冷笑:“正好多叫阿盛刷刷履曆,隻要功勞足夠,調出重案組,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長達數十年的殖民史,叫華人也練就一身“向上管理”的能力,當初樂哥還不是底層爬起來。
最後,把鬼佬當狗養。
皮誌邦回到重案組,走到林天盛的位置前,笑問道:“林幫辦,燕窩好吃嗎?”
“燕窩呀,黏黏糊糊的,仲以為是銀耳湯。”林天盛拿著湯勺,碗裡的燕窩早已見底,嘴角帶笑。
“跟我來辦公室。”皮誌邦撂下一句話,走在前頭,當林天盛把門關上後,立刻換上另一副麵孔,滿臉紅光道:“巴閉呀,盛少,不到半個月,端掉毅字堆的走私案。”
雖然,不是以找倉庫的方式,解決的案子,但打掉一整條走私線,懲治效果冇區彆。
通過審訊,又拿到多個倉庫,和拆銷商,光收尾工作都得持續一個多月。
林天盛接過皮誌邦遞來的香煙後,在桌麵很自然地拿起打火機,叮一聲,甩開點煙,吐氣道:“兄弟們拚命,功不在我。”
皮誌邦點頭:“懂事,功不在你,也不在兄弟。”
“在我嘛!”他拍拍胸膛,旋即笑道:“開個玩笑,在大鬼佬那,我們有殘羹剩飯都算不錯。”
“署長那頭,我已經哄好,不管鄧氏怎麼講,隻要署長不點頭,你都不會離開重案組。”
林天盛麵色滿意,捏著香煙:“多謝了,皮sir。”
有署長作保,鄧氏再不爽,手都插不進西九龍。
一個總警司級的地區警署指揮官,絕非新界鄉巴佬可以指使的。
“對了,再準備一下,總署要召開新聞發布會,作為一線指揮官,要負責寫材料的。”皮誌邦道。
有行動副處長主持的發布會,連他重案組長都冇資格有個位置,何況是區區一位見習督察?
行動科的總督察亨利,怕是連三秒的鏡子都冇。
林天盛嗤笑一聲,兩輩子見慣了,點頭道:“知道了,一定突出重點。”
“明白就好,另外,下周天的《警訊》,記得穿精神點。”皮誌邦整整衣領,先得意起來。
叫洪寶蓮那個死三八,開會的時候多嘴,等盛少進公關科的時候,看她還有冇有臉擺譜。
以這次案件的影響力,足夠證明盛少的實力,殘黨們的團結,將不再有間隙。
人人都有希望。
“明白。”林天盛點頭答應,並不覺憋屈。
以他的級彆,能有一個《警訊》作為舞台,已經是黨友們發力的結果。換作一個普通督察,或許報紙有個姓名便是極限。
“辛苦一夜了,帶夥計們先收工,阿鵬那頭,由我處理。”皮誌邦說道。
“yes,sir。”
林天盛閃身走人。
皮誌邦坐在辦公椅子上,提筆寫報告,作為重案組長,雖很少參與一線指揮,但要擔起管理職能。
爭功,保人是其次,幫受傷夥計申請福利,替犧牲的夥計申請勳章,安排人員休假。
最細微的地方,越彰顯工作能力。
乾這種活,上位確實慢,但警隊也少不了他,穩紮穩打,再有個敢衝敢闖的下屬,可謂天作之合。
“阿榮,老馬,阿榮,收工收工......”
林天盛走回辦公室,打著哈欠,揮手喊道。
......
大埔區,“海鮮鮮”食品加工廠門前,黎仲英梳著油頭,西裝革履,時不時低頭看表,終於等到一部平治車駛來,連忙衝到車前,鞠躬敲窗:“麟哥,麟哥。”
工廠老板周元麟坐在後排,示意司機降下窗戶,笑著看向黎仲英,禮貌道:“黎生,一大早?我做乜呀?”
黎仲英躬著身,表情恭謙,遞上一份合同:“我把淺水灣那套住宅的合同帶來了,比市麵上均價優惠三個點。”
周元麟接過合同,拿起筆,隨手翻看:“三個點。”
“是啊,樓價在漲,低三個點進貨,漲三個點拋,一來一回,兩個月都能掙十萬塊呢。”黎仲英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諂媚。
周元麟點頭道:“是呀,我有的掙,但中介費,憑什麼給你掙呢?”
“省省心吧,黎生,誰不知你去做擦車工。真以為幫我檔兩杯酒,就有合同簽啊,做你的鬼夢去吧。”
合同跟鋼筆同一時間被甩出車內,汽車發動,隻有餘一聲:“幫我擦兩部車還差不多。”
黎仲英看著轎車駛入工廠,灰頭土臉的把合同撿起,拍拍塵土,麵容波瀾不驚,冇有被羞辱的憤怒,眼中隻有對A4紙成本的心疼。
麵子不值錢,但每一張紙,都係他起家的籌碼。
這時五輛豐田,兩輛寶馬組成的豪車隊伍,忽然停在食品廠門口,並未進去,本以為是要進廠談生意的“老板”,當副駕有人推門落車時,黎仲英都猜測可能是某個舊世,當他做好被奚落的準備,有棗冇棗,再打一杆時。
卻見到落車的竟有十多人,個個身材魁梧,氣質彪悍,明顯是江湖中人。有位係著藍領帶,臉上有刀疤的中年人,從頭車走來,鄭重道:“請問是黎老板?”
“邊位老板大駕?”黎仲英攥著合同,心頭不由緊張。
刀疤臉道:“我是葛少雄先生的保鏢,我老板想找你買樓,有時間嗎?”
“買樓?”
黎仲英將信將疑。
刀疤臉低頭點煙,神色自傲:“是呀,買樓,你們公司有掛牌的二十幾套吧?我老板全要!”
“現在有時間了?”
“有,有,有!”黎仲英心頭激動,頓時膽氣橫生,彆說十幾個保鏢,幾十把槍對著他都?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