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藏在“江湖”的底牌(1/4)
華人警員受賄貪汙,幾乎都十分低調,偷偷摸摸。
白皮鬼佬收錢享樂,向來明目張膽,無所畏懼。因為警務改革,廉政風暴,一連串事件中,除了乾掉幾個和呂樂牽涉過深的洋警司外,對鬼佬群體是零傷害。在他們看來,世界根本冇有變過,以前怎麼收華人的錢,現在依舊
怎麼收。
華人還在本港有親屬,朋友,信得過的人。
用來當白手套。
鬼佬政客卻少有在港島兩代以上,撈完錢都會退休,回到祖家養老。在本港缺少人際網絡,隻能雇傭商人,掮客當白手套。
精英派受到鬼佬提攜,不敢對鬼佬開炮,但殘黨們本來受鬼佬打壓。還不敢對鬼佬下手,打豈不是白挨了?
“乾掉旺角區O記的鬼佬,隻要換來一個新人,就冇種跟我造次。”林天盛回到家裡,坐在沙發上,具體的行動方案,在腦海中愈加清晰:“掌握旺角O記後,再抓著新義安打,辦幾個案子交差,趕在去警校進修前,立點功
勞。”
“爭取畢業後,頂掉黃燁的位。”
雖然,新義安在旺角的堂口,由十傑中的紅棍“文彪”負責,綽號“旺角之虎”,倆人稱得上無仇無怨。但得罪過他的叫“灣仔之虎”,扛著新記的招牌,那就準備好一起挨揍咯。
隻要把新記打的夠痛,陳耀興日子不會好過。
找到機會,自然能搞定灣仔之虎。陳耀興付不起的價碼,可以叫向家買單。至於東九龍羅賓那幫人,已然不被林天盛掛在心上。
隻要他帶著黑警幫繼續往上爬,該著急的人,不是他,是曾經翻過臉的每一個人。
目光,永遠向上看,而不向下。
身居高位後,滅掉誰,一句話的事罷了。
隻是,要想完成這套方案,還需要一個抓手………………
晚風掀起簾幕,徐徐吹進房間,月光把沙發上的人影拉長。
林天盛在床頭櫃上,翻出一張紙,拿著大哥大,照著號碼撥出電話。鬼佬把他調進口記,是希望借精英派華人架空他。
都不用刻意為難,隻要不予立功的機會,三年,五年,十年,一個人就會在幫辦位置上廢掉。
起勢的殘黨們,無非是回光返照,多露次臉,根本冇有改變曆史的可能。
可鬼佬們忘了,記做事,除了警員,還有一股力量,絕不可能忽視。
它藏在一個叫作“江湖”的地方。
曾經的刑事偵緝處,掌控全港黑白兩道,不止在警界留下一幫殘黨,亦在江湖,留有一群餘孽。
雖然,鬼佬下了猛藥,一連乾倒“馬氏兄弟”,“坡豪”,“陳泰”等江湖猛人,但隻要不把貪汙的鬼佬連根拔起,隻要華人社團全部打趴,便注定還有人在。
這亦是呂樂留下的最後一張牌。
是當初被點名為接班人時,所有殘黨警官們都不知道的牌!
“喂,邊位?”
葵湧區,福麗華三溫暖,一個留著寸發,三十出頭,身材健壯的青年人,接起大哥大,坐在階梯上,獨享整個溫泉池。
染著紅發的按摩小姐,用澡巾在背上搓擦浴鹽,泡沫遮不住滿背紋身。
一條條怒麵須張,騰空而起的青龍,布滿前胸後背,每一條都栩栩如生。
在刺青下,是一道道刀痕,槍靶。
“見一麵吧,楊sir,我叫林天盛。”林天盛講完,浴場裡接到電話的人,顯然有點愣神,而後失笑道:“楊sir,哈哈哈,楊sir,好久冇人叫我楊sir了。”
“樂哥的人是吧?”
林天盛應道:“是我。”
“想來見我,到葵湧區富麗華,十二點前,過時不候。”楊四海掛斷電話,昂首望向天花板,自嘲一笑,一個埋頭,猛地紮進池子裡。
十年前,一個新加坡回來的華僑少年,在家庭破產後,考入警校。由於會講閩南語,竟受到呂樂點名,提前畢業進入刑事偵緝處。
但迎接他的,並非是警隊生涯,而是一段隱姓埋名,永無回頭的江湖歲月。
七十年代,福義興最年輕的雙花紅棍,油尖旺話事人九紋龍楊四海!
迄今為止,都仍舊是老福年輕一代古惑仔的偶像。
林天盛把車停在葵東路的四海大廈樓下,十二層的大廈,四十多個單位,開滿馬欄,賭檔,洗浴中心,附近街道人來人往,正是葵湧最核心的紅燈區。
在葵青貨櫃碼頭開發後,荃灣,葵湧,青浦三區都煥發出經濟活力,不止有工廠,倉庫,還開設了許多供船員消費的娛樂場。
能在福義興勢力大減,退出中環後,精準找到下一個發展點,買地蓋起整座大廈,足見幕後老板過人之處。
當年,樂哥找了二十多個背景各異,底細清白的人,打入福義興,義群兩個字頭,便是隱隱感覺到“馬氏兄弟”和“坡豪”兩人勢力太大,已不受掌控,希望培養新人,延續金錢帝國的輝煌。
在刑事偵緝處的發力下,搶地盤,做生意,買軍火,賣白粉,警隊統統配合。可十年下來,大浪淘沙,死的人,殘的人,身份暴露,自暴自棄者亦有之,唯有楊四海異軍突起,成為最後一張牌。
小廈樓底的泊車仔,接過車鑰匙,把一個號碼牌給,彎腰高頭:“玩的苦悶,老板。’
楊四海邁步下樓,側身避開兩名大姐,來到四樓的八涼爽,看服務員拿來拖鞋,笑著解釋:“你來找四紋龍的。”
服務員睜小眼睛,觀察著我,丟上拖鞋,依舊道:“找龍哥都要換鞋,場子外還冇客人,罵你怎麼辦?”
“兄弟邊個字頭的。”在用耳麥確認是龍哥要見的人前,服務員問道。楊四海道:“義群的。”
“義群還冇人啊?”服務員語氣驚訝
在跛豪入獄前,義群的堂口,人馬全都劃入新記,招牌早垮了。楊四海隨口胡謅罷了,換壞拖鞋,聞言說道:“他管這麼少。”
“請吧。”
在跟著服務員退入浴場前,穿過大道,便見七十號打手,站滿浴池兩側。冇倆人下後搜身,摸到警槍和證件,表情並是驚訝,隻是收退袋子外,用拉鏈封壞,再還給楊四海。
“少謝。”
林天盛轉過頭,拿手抹了把濕漉漉的臉龐,捶打水麵,出聲道:“聊正事,應該坦誠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