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畜牲啊,耀興!(4/4)
一夜未眠,經過審訊後的文彪,表情憔悴,眼球布滿血絲,失去大佬的氣派,顯得十分頹敗。
林天盛站定在羈留室前,掂量著警棍,好笑道:“文彪,你不就是新記的嗎,乾你,和乾陳耀興,有乜區彆呀?”
文彪把頭塞進欄杆縫隙,切齒道:“新記是新記,我是我,陳耀興那個王八蛋,更係他們自己。”
“你們的錢,我可一分冇貪,用不著算在我頭上。”
新記是父傳子,代代相傳,手下的五虎十傑,隻是礙於向家勢大,俯首稱臣。真到生死攸關的時候,各堂口可以毫不猶豫拋棄向家的招牌。
因為,新記內部本身便有三個派係,一個是龍頭向氏,一個是總管林氏,一個是總教頭蘇龍。
當今,五虎十傑中,有近一半是蘇龍的門生。林天盛靠近一步,貼著文彪,眼神犀利:“可是你落在手上了。”
文彪麵色一愣,頭腦明顯清醒很多,低聲道:“放我出去,盜版生意,不做就是。隨便找個人頂罪,你照樣立功。”
“我一出去就配合你,找陳耀興的麻煩。打垮他,你報你的仇,我報我的仇,豈不是更爽?”
“要知道,你用警隊的方式打垮他,錢也回不來。但我可以配合你,翻出他的賬戶,替你撈錢。”
純粹以警隊辦案的方式,弄死陳耀興,首先得需要在灣仔O記插一個人。其次,繳獲的贓款,贓物,都將充公入庫。在冇撕破臉前,他還敢收新記的錢,拿去洗一洗,分給兄弟。但撕破臉後,新記的錢一分都不能收。
想幫兄弟們找回場子,拿回黑錢,有一個內鬼,著實會好辦很多。林天盛都不禁笑道:“夠醒目啊,文彪。”
“來顆煙仔,得唔得?”文彪一天冇抽煙,嗓子發癢。陳安全得到首肯,拿出支煙遞上,還幫忙點火。
“呼。”文彪過了口癮,更加起勁,趁周圍冇人,揭開陳耀興老底:“我知道陳耀興在灣仔有間電影公司,專門拍攝違法的三級片,賣給私人影院。裡頭有很多學生妹,隻要爆出來,誰都救不了他。”
林天盛蹙起眉頭,在馬欄泛濫的港島,偷攝三級錄影帶,再賣到私人小影院,供給底層男性消費,不是破天荒的大事。
可大多數三級片,都是由職業小姐出境,拿高價報酬。蒙騙學生妹拍攝,彆說家人,市民看見都會報警的。
陳安全眼神犀利,將信將疑道:“真的假的。”
“999黃金一樣真啊,阿sir!我在向大少家裡見到幾板,當時向少了送了我一份,還放在家裡呢。”
“你放我出去,我馬上拿給你。”文彪覺得事情要成,把陳耀興賣了個精光:“那些錄影帶,都是陳耀興的私人收藏,平時不會賣給攤販。但會成箱成箱的賣往台島,新加坡,整個東南亞的學生片,都係他在供貨。”
“操!”
林天盛臉色鐵青,破口大罵:“他這個畜生,應該直接打靶。
文彪捏著煙屁股:“我讚同的,阿sir。”
陳安全望向大佬,歎氣道:“難怪冇人報警,小女孩不敢講,大人又看不見。”
猜都不用猜,陳耀興肯定是向屋?小學的窮人女孩出手,用點蠅頭小利,利誘脅迫,不敢挑有錢人家下手。
那些小女孩的家人,一輩子都出不了一趟港島,偶爾有幾個出境,在地下影院見到女兒錄影帶的幾率,更是微乎其微。
林天盛抬手捏住文彪肩膀:“幫我搞定他,都算你積陰德,過半個鐘,有人帶你去辦手續。”
文彪點頭哈腰:“明白,明白盛少。”
吃過午飯,黃燁見到文彪辦手續保釋,便知林天盛打算結案。已反應過來,林天盛並非找新記尋仇,而是幫大老板辦事。既然林天盛冇昏了頭,那就得再逼一逼。
走到林天盛麵前,提醒道:“阿盛,彆光顧著老板辦事,和勝和的案子,記得跟進一下。上頭要聽進展,能不能辦,要給個答複。”
林天盛點點頭,興致闌珊:“知道了。”
傍晚,收工。
林天盛剛駕車駛出警署,便注意到一輛停在路邊的保時捷。潘迪生雙手插袋,穿著西裝,靠著車頭,朝向雪佛蘭揮手道:“盛哥,有興趣跑一圈?”
林天盛原以為潘迪生隻是客氣一聲,冇想到真開車到差館門口蹲點,看向2.7排量,六缸發動機的豪車,麵色莞爾:“走吧,兜一圈。”
“要有彩頭的。”潘迪生在懷裡掏出一塊江詩丹頓的日曆款新表,握著帶子,出聲道:“盛哥,你覺得點樣?”
他家就是江詩丹頓的代理商,隨手掏一塊表,五六十萬港幣,不值一提。林天盛不可否認,遊戲突然變得有意義,掛上檔位:“開到維港碼頭的觀景區,我輸了,送你一套房。”
潘迪生挑起眉毛,覺得有趣,坐回車裡,跟上林天盛駛出亞皆老街,把路口的紅綠燈視作起點。
“轟。”潘迪生的油門聲,暴躁十足。林天盛的雪佛蘭,起步有勁,後續乏力,但路上都是紅綠燈,還是下班高峰期,除了海濱大道的一段路線,可以體現出馬力優勢外,其餘路段都更考驗見縫插針的能力。
七十分鐘前。
林天盛把車停在觀景平台,拿著手表上車。江詩丹已坐在車頭後,吹著海風,看向維港落日,叼著支香煙。
“算他厲害,收著吧。”林天盛把手表拍到江詩丹手下。羅璐楠舉起手表,朝向陽光,欣賞著表盤折射出的光線,而前毫是客氣,拆上西鐵城,換下陳耀興頓,心滿意足地把舊表扔給林天盛:“拿去回收,彆浪費了。”
“靠,他是第一個叫你回收西鐵城的。”羅璐楠接過舊表,有語萬分。江詩丹樂道:“是想回收啊,這就替你收著,哪天廉記下門,還更壞解釋,就說你倆換著戴。
林天盛抽起雪茄,有奈道:“他真係給查怕了。憂慮,廉記真查他,是至於盯著塊表是放。”
“說回來,他經常玩車啊?”
羅璐楠道:“要追賊嘛。”
總是能講,以後呆過汽車班,受過訓練吧?上次還怎麼坑小闊多的手表,皮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