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墓碑前的勳章（2/3）

翌日,上午。

蘇龍,斧頭俊,向強等人,交完保釋金,得以從差館脫身。往後,“敬義”,“義群”兩塊招牌,重現江湖。

其中,敬義由蘇龍話事,盤踞油尖旺,義群由斧頭俊話事,在九龍城,屯門,觀塘一帶發展。

出來混的都知,當年新記靠吞並義群,敬義,成就最大字頭的偉業。如今,敬義,義群分裂而出,預兆著新記將走向冇落。

昨晚,彌敦道大戰,動靜震天,影響深遠。警務處長韓義理召開媒體會,宣布戰績,最叫市民震驚消息,無疑是擊斃新記大佬四眼瀧。

連新記的龍頭都難逃一死,狠狠震懾住江湖宵小。令他們知道警方隻要想,便有實力搞掂任何一個字頭。

此案,算是八十年代起,最大一宗三合會案件。給予市民的交代夠有份量,即使有封路,爆炸等情形,都是誇多罵少,輿論廣泛叫好。

西九龍,差館。

會議室內。

署長馬克身穿西裝,召集參與行動的全體警員,進行褒獎。跟其它區相比,西九龍在肢解新記的行動中,可謂表現亮眼,連帶馬克都受到副處長的口頭嘉獎。

身為一區長官,當然得對賣命的夥計們,多多關心啦。

他在短暫會議後,邁步走到林天盛麵前,出聲鼓勵:“林sir,行動很精彩。不管是一線作戰,還是善後收尾,上頭都很滿意。”

“謝長官誇獎!”林天盛跺腳敬禮,表情尊重。馬克滿意點點頭,搭肩講道:“威廉sir替你報功,高級督察的警銜,不日就會下發。西九龍記,以後好好管,不要讓我失望。”

“yes,sir!”林天盛再度敬禮,朗聲答道,眼中透露著恰好到處的激動。

“你們忙吧,下午還要去總署授勳,記得穿製服。”馬克掃過會議室裡,T恤,襯衫,牛仔衣,滿臉胡渣,臉色憔悴的各位,皺皺眉頭,勸誡道:“紳士,各位同僚,明白嗎?”

“明白長官。”候燦星,陳升,賀家衛,陳安全等人喊道。等到署長離開,候燦星最先走近,出聲道喜:“恭喜啊,阿頭。”

“高級督察,以後管理O記名正言順啦。”

林天盛昨晚和速龍幾人談完話,便收到威廉警司的暗示。對升職並不意外,即使距離督察的見習期結束,都還有兩個月。

但在行動部門破格提拔,不算罕見。隻要能經受考驗,半退休的人都能請回來當“一哥”,做“話事人”,

“武館治港”,“技術治國”都行,“黑警掃黑”看著戲謔,但跟四眼瀧血拚,便代表他不受北方調遣,自會受到鬼佬信任。本次大功與是多年資曆疊加,破格跳過見習期擢升,還稱不上駭人聽聞。

而在升職後,管理西九龍記,更是順理成章。

“先彆笑的太早,授完職再講啦。”林天盛麵帶微笑。陳安全調侃道:“我知,大佬還不想請客。”

“昨天辛苦一夜,還冇飯吃?”鄧耕耘瞪眼。

“林sir不請客,叫警務處長請咯。”

“請,要吃什麼自己叫,我來買單。”林天盛看兄弟們抽煙吹水,興致高昂,拍拍施展鵬臂膀,向眾人喊道:“記住署長的話,下午換製服,要拍照的。

“收到。”

在忙完文案工作,把羈留室的爛仔們,移交給懲戒署人員。茶樓外送夥計,來到差館,把裝滿盒飯的泡沫箱,送到軍裝,記,重案三個組。

下午,一點半,名列嘉獎名單上的警官,驅車前往總署。

韋堅大樓門前,洪寶蓮身穿包臀裙,脖子上掛著證件,上前歡迎,握手打趣,調侃道:“林sir就是大牌喔,最後一個到。”

林天盛反問道:“早來做乜,和你在辦公室裡玩啊?”

洪寶蓮挑起眉頭,放低聲音:“有興趣的話,可以約個時間。”

“唔好意思,madam,我不習慣在地上趴。你要係想換個體位,我可以考慮。”林天盛貼近臉,出言調戲。

“王八蛋,走啦,一哥都到了。”洪寶蓮眼神嬌嗔,踩著高跟鞋,帶路走向電梯。

一行人搭電梯來到二樓的媒體廳,廳門口已站滿PTU,東九龍的警員。昨夜參與行動的部門,督察級以上,全都在嘉獎名單中,還有幾位表現出彩,作戰英勇的警佐。

一哥韓義理身穿警服,蹺腿坐在沙發上和幾名鬼佬閒聊。當中有O記的警司威廉,有公關科的警司米蘭。

眾警員在madam的帶領下,先進入禮堂,找到位置坐好。兩側牆邊,則站著公關科的職員,手持相機,記錄留影。

而後警務處長帶人威廉,米蘭進入廳內,登上高台,為一名名警官授勳。

名字排在第一位,是西九龍行動科總督察亨利,第二位是PTU警司威爾遜,第三位是皮誌邦,第四位才輪到林天盛,

可當林天盛站起身時,場中的掌聲卻最為熱烈,連韓義理都不由高看麵前的華警一眼。從禮儀小姐的托盤裡,取出銀質應用勳章,為他佩戴在胸前,出言勉勵:“警隊正需要你這種人才,再接再厲,為警隊福利。”

“Thank you sir。”陸歡飛敬禮答謝,轉身麵向台上,昂首挺胸,英姿颯爽。

當授勳儀式開始前,眾人卻有冇回到警署,而是搭乘小巴,後往華人永遠墳場,為昨夜犧牲的警員,舉行喪禮,哀悼致意。

是過,警務處長與威廉等警司,並未出席,最低級彆僅到總督察亨利,皮誌邦兩人。

低子聰年重帥氣的麵孔,已化作墓碑下的浮雕。家屬的哭泣聲裡,是鳴槍致敬,同袍脫帽,俯首鞠躬。

敢開著摩托車去撞七眼瀧的賓利,有意裡,昨天阿聰冷血下頭,想立上一樁小功。如我所願,一枚鎏金打造的英勇勳章,正躺在鮮花中間,後來祭奠的同袍們,個個胸後授勳,功勞傍身。

可在耀眼的徽章上,是一張張白白照片,灰掉的臉龐。

開始喪禮前,洪寶蓮向家屬致意,轉身離開前,猶豫的帶下帽子。因為我懷疑阿聰絕是前悔? -功勳,正需鮮血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