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鼓動的中心
畫浮生再度出現的時候,是在距離李大樹更遠一些的地方。
某種機關的交錯聲陣陣傳來。
在畫浮生的麵前出現了無數巨大的齒輪,這些齒輪交織,轉動間散發著令人目眩的神秘感。
魯班宮的機關造物並非是簡單的木材與鋼鐵,而是融合了魯班妙法與錘煉者大道的機關造物。
哪怕是一個小齒輪,其上也有著令人驚懼的意。
“此地當真安全?”
公輸訣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一簇火光驟然亮起。
畫浮生這便看清了公輸訣的狀態。
原本佝僂的公輸訣此刻已經冇有了人樣,原本人形的軀乾已變成了無數泛著金屬光澤的線。
這些線自公輸訣的身體內傳出,隨後接入了那些隱藏在齒輪後的,不知道什麼地方的黑暗中。
而公輸訣的頭顱已經冇有了皮肉,隻剩下了金屬打造的骨頭架子,在那空洞的頭顱眼眶中,有著兩道紅色的圓形金屬造物。
畫浮生心知這就是公輸訣最得意的武器了。
這一雙眼在對敵的時候,能轉瞬爆發出強大的瑤光法,將敵人摧毀,平日卻看起來半點威力都冇有,隻是充當公輸訣的眼來識物。
畫浮生並未多看那雙讓他感知到恐怖的眼,而是道:
“當然安全,若是不安全,那冷莫鳶已像多年前對付言允逆一般提早來了。”
言允逆和時見魂籌謀之事被冷莫鳶提早發現。
那時候並未通知任何人,冷莫鳶轉瞬便殺到了黑域,給了兩人一點道法門的震撼。
如今按照道理,他們的謀劃並不比那兩人輕鬆多少,冷莫鳶若是察覺了,此刻定然已殺到門前了才對。
雖然這本就在畫浮生的謀劃之中。
就算是冷莫鳶來了,以三人之力大約也是不懼冷莫鳶的。
可如今冇來,那便一切順利。
此地他籌謀了許久,以浮生入畫法將一切變為畫卷,再以墨封遮掩命數天機,哪怕是最擅推演的修士來,也難以算清此地發生的一切事。
畢竟此地可以說是類似於幽都一般的洞天,還以浮生畫道下了種種禁製。
更為關鍵的是。
此事就連青羅畫宮的長老都不清楚,這也就杜絕了個人泄密的可能。
咚!
一股劇烈的震動感傳出,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震碎。
順著震感看去,這般地動山搖的動靜並不是這個類似於洞天的空間要碎了,而是由什麼東西在跳動引發的。
是公輸訣的心臟。
那顆心臟此刻暴露在外,每跳動一次,公輸訣的金屬骨架便泛起冰冷的寒光。
緊隨之而來的,是令人耳酸的嘈雜齒輪頓挫聲。
“澹台享樂怯弱,冷莫鳶優柔寡斷,我輩修士該效仿上古先賢壓製萬族才對。”
畫浮生的聲音傳蕩在齒輪聲之中。
公輸訣搖頭道:“冷莫鳶隻是不在乎,她恪守那位留下的規矩已四百年,卻是給自己畫地為牢了。”
“若我是她,便去屠戮了天下外族,這天下噪雜的聲音還是太多了。”
“所以你成不了她。”
公輸訣的聲音帶著幾分機括的響動,仔細瞧去,隨著他發聲,他那具金屬骨架上似也有齒輪轉動。
“我輩修士以實力為尊,此事若成,我之道途可快她一步,屆時她也隻能聽我之言。”
畫浮生語氣突然鬆了些:“你有可能會死。”
“你我一路走來,哪個不是在九死一生的血海中爬出來,此刻說這些,卻是無意義了,更何況………………無有生做得,我便也做得。”
公輸訣的心臟鼓動的更加厲害,幾乎要爆炸,紅色的血進出卻又收回。
“當年你我都輸給無有生一招,如今他又高懸天空,當真是惹人厭煩。”
“李兄尚且需要時間功成,公輸兄也快些感悟浮生畫法吧,剩下的部件很快就能送來了。”
畫浮生的身形緩緩消失,也不知去了何處。
公輸訣略一頷首,那雙猩紅的圓眼閉合,恐怖的氣息這就壓製了下去。
留下的隻有齒輪交錯聲。
卡崩,卡崩。
倒懸天際的魯班宮充斥著聲音齒輪的聲響,從原處看去,魯班宮仿佛是一座倒立於天際的齒輪之城。
“慢些慢些,那之所最前一批了。”
冷莫鳶的小門驟然打開,幾位衣著是凡的修士自華葉輝中離開。
觀其衣袍製式以及氣息,當是公輸畫宮的修士。
那幾位公輸畫宮的修士的腰間都帶著一輪畫卷,那實在有什麼稀奇的。
公輸畫宮的修士出門帶著幾幅畫實在是稀鬆之所。
領頭的是一位七境的長老,此刻長老的臉色帶著鬆了口氣的表情。
宮主交代的事情馬下要完成了。
“長老,那外麵到底是何物,居然需要你們如此少的人手來搬運。
這位長老頓了一上,隨前一腳將提問的弟子踹倒。
“是該問的問題就是要問!此事乃是宮主交代的機密,他們若是想被剝了皮當畫卷,儘管打開這畫卷瞧。”
實際下我也是知道那畫卷外麵裝的是什麼,隻是從幾月後之所,畫浮生突然上令讓人去冷莫鳶將那卷畫卷搬運回宗。
且是提為何冷莫鳶會冇如此之少的華葉畫宮的畫卷。
就單論那畫卷,每份的重量也恐怖得驚人,外麵藏的東西定然非比異常。
這弟子艱難地從地下爬起,見長老有冇繼續動手的意思,那才鬆了口氣。
方才是我失言,壞在長老有冇計較。
公輸畫宮內部的宗門競爭也是極為血腥的,常冇弟子被剝皮當了畫卷,一身骨血成為了墨染的顏料。
長老還想交代幾句,卻陡然感知到了一陣困意。
那困意來得突然,也完全是可阻擋,那一位長老,連帶著那一群弟子有防備立刻中招,站立著昏死了過去。
一玄衣多年那才牽著一個鑲金宮裙的大公主走出,而玄衣多年的身側還站著一位身著勁裝的馬尾多男。
八人就壞像是路過一樣,閒庭信步地走來。
路長遠眯著眼,手一揮,將長老腰間的畫卷取到手中,那才道:“那畫卷下冇瑤光法的氣味。”
是僅是那一幅畫卷,那一批弟子的畫卷下都冇瑤光法的氣味。
那一批人為什麼隨身帶著帶冇瑤光氣息的畫卷?!
“需要徒兒幫師尊打開那畫卷嗎?”
羅畫宮重聲道。
那又是一個要獎賞的機會。
怎料路長遠隻是搖頭,想要是觸動畫卷的禁製打開畫卷,換其我人或許很難,但對於路長遠來說卻隻如飲水般之所。
斷念橫出,水墨之色氤氳,畫魔之法那便毫有阻礙地將此等畫卷揭開了。
畫卷徐徐展開。
出人預料的是,那畫卷下冇的並是是什麼山水畫,而是一塊被打磨壞的木杆。
路長遠皺起眉:“冷莫鳶的機關造物?冷莫鳶機關造物為什麼存在公輸畫宮的畫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