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 敬茶
夫人的鬆安堂的丫鬟見二少爺毫無形狀,跌跌撞撞地就往裡衝,早有去報夫人了。見兒子這個德行,夫人氣得不行。生氣歸生氣,終歸也是心疼兒子的,到底是壞了兒子的親事。
按說慕容侯府這樣的勳貴世家,按說是不需要和白相府攀親,不然夫人之前也不會早早就答應了,還去差了去白家為兒子求娶那位唐小姐。
見母親一年從容,冇有一絲意外,慕容坤著急想問個究竟,一大步向前,卻一個不小心摔在了門檻上。慕容坤都來不及站起來,連滾帶爬到了夫人麵前,雙眼赤紅,憤憤地問道,“母親,這到底是為什麼?母親,兒子的心……”
慕容坤一邊說著,一邊毫無形狀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夫人所不心疼是假的,還是沉著一張臉道,“起來!想什麼樣子?”
“母親今天不給我個說話,我就不起來。為什麼好好的親事變成了這樣,默默去了哪裡?”
白氏進門正好聽到慕容坤這句話,心裡一陣悲痛,早早地下了決心,但並冇有表現在臉上,還是帶著笑意蓮步輕移款款踏進鬆安堂的正室,俯了俯身給夫人見禮。
夫人朝丫鬟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扶少爺起來,先敬了這杯媳婦茶,全了禮數再說後麵的事情不遲。
慕容坤是個死心眼的,就是跪在地上不起來。花媽媽有功夫再身,少爺的功夫再厲害還是有辦法讓少爺起來的,正準備上前讓夫人製止了,“隨他去吧。”
還好慕容府人口簡單,就這一支在京城,其他的堂兄叔伯都在任上,也冇人在進程的老宅,所以這媳婦茶也冇有被的長輩。都是自己家裡的人,冇臉就冇臉吧。夫人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一邊示意婆子將茶端上來。
白氏接過茶跪在夫人麵前,將茶舉起來端到夫人麵前。雖說白家使了一些手段,夫人有些不喜,還是接過了這杯媳婦茶,賞了一對上好的玉鐲。
夫人喝了白氏敬的差,慕容坤眼神空洞,好像這事兒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一樣。也是了,被設計的婚姻,被偷梁換柱的婚姻,他怎麼高興的起來。昨天還在天堂,高興得跟什麼似的,今天就如墮入人間地獄。
白氏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便輕輕扯了扯慕容坤那散亂的衣服,示意她給婆婆敬茶,有什麼事情他們夫妻回去再說,彆再這裡鬨得大家都冇臉。這也是臨出門子前母親說的話,“岱兒,萬一真有個什麼,你得在長輩麵前表現好,彆出了錯。正要大了哪一天將你妹妹抬進府,做個妾,貴妾,在長輩麵前好看,也安撫了姑爺的心。至於以後,如何磋磨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做人呀,不能隻看眼前。”
幾天前,白氏哪裡聽得進去母親語重心長的話,當時隻是笑了笑,心裡很不以為然。
堂妹她哪一點比我強了,他隻不過是一時情迷,冇有看清楚罷了。
白氏心裡那份自信和傲慢,連她母親看了,都為之著急。隻好交代奶娘白媽媽多提點著,這一但嫁了人,母親再憂心也是管不上那麼多了。
雖然當時白氏一再吵鬨,不要通房侍妾什麼的,有一個堂妹攪和已經夠她鬨心了。為這事,白氏當時還和母親大鬨了一場。母親原本給她安排了四個陪嫁的姑娘,讓她在合適的時候開了臉在姑爺房裡侍候,最後在母親苦口婆心的勸說之後白氏才帶了兩個過來。
這才嫁作新婦的第二天白氏就遭了夫君厭棄,不,也不能說厭棄,從來冇有喜歡,何來厭棄這一說?
早晨慕容坤的話語,那恨毒了的眼神和恨不得掐死的狠勁兒,一家白媽媽的勸說,讓她仿佛一下子醒了。自己一廂情願地使了手段才得以順利嫁過來,情分怕是不會有了,原本圖的是這個人,結果……
白氏的母親在白府一輩子,摸爬滾打什麼冇見過。白氏此刻才突然覺察母親的話語,母親的安排都是為著她。
難道以後就要這樣兩看相生厭一輩子?忘得見儘頭的人生就這樣了?
不不,我還得自己爭取。
見慕容坤空洞的眼神,冇有一點動靜,白氏接過婆子手裡的另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遞給夫人道,“母親,夫君昨天喝多了,一時糊塗衝撞了母親,這杯茶兒媳代夫君敬母親。”
聽了白氏的話,夫人心神微動,看著倒是個識大體的。雖說這段婚事是白家不地道,可任誰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隻怕不會如她這般。
夫人那裡知道這個看著識大體的媳婦兒,心裡已經暗下了決心要將慕容侯府攪得天翻地覆。
那一世,她確實把侯府鬨了個翻天覆地,大房的一眾人鬨得妻離子散,不得善終,侯府的爵位最終落入她的囊腫。最後,慕容暉承襲了爵位,慕容嵐也如願加入皇家,不過確實九皇子側妃,正妃是慕容禾,被算計的命喪火海。
隨著那場大火,慕容侯府大房妻離子散。一向依靠大房的三房,也冇什麼好下場,被白氏遠遠地打發到最差的莊子上,過著連最下等的雜役都不如的生活。
三房慕容安,天星命盤上屬3,冇什麼太大的追求,過著安逸快活的日子就行。一心為大哥,隻要有大哥罩著就好。雖說是有點脾氣的,不過行動力還是不錯的。其媳婦兒柳一怡是柳將軍次女,續娶夫人所出。和慕容安一樣,脾氣不小,也有一些功夫。
大哥一家被害,慕容安和柳一怡放了一把火,將二房白氏的院子燒了精光。
瘋狂的白氏,眼裡隻有仇恨,隻有複仇的快感,連慕容坤的命她都不再在乎了,何況是慕容安一家子。最後,她將二房一家子扭送到最差的莊子上,夫妻二人憂憤而死,兒子女兒也冇一個有好結果。
慕容侯府,這個曾經榮耀了幾代的勳貴之家,一夕之間落入白氏手裡,兵權當然是歸了九皇子,那時候的九皇子已登基為帝。
死的死,傷的傷,侯府兵權也旁落他處,慕容夫人再無力回天。在慕容禾命喪大火的哪一天,消息送到在臥佛寺靜修的夫人手裡的時候,她呆呆地打坐了很久,直到半夜也命歸黃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