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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刑部大牢

2025-10-25 作者: 禾沐沐

  刑部大牢,白尚書府的大老爺白靖宣開始幾日一直焦躁不安,後來突然轉性了天天對著衙役發著脾氣。

  “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這是什麼,怎麼吃?等我出去,有你們好看的。”看著衙役遞進來的飯菜,和往日一樣,全素,能混個肚子半飽就不錯了。白靖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就掀翻了飯菜,嘴裡罵罵咧咧。

  哼,一個階下囚,還當自己是昔日那春風得意的白相府的大爺?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有幾個犯了這樣的事情能全須全尾出去的?

  小聲點,彆讓人聽見了,到底是那位的侄子,也許……

  聽到衙役甲的抱怨,衙役乙小聲嘀咕著,深怕被人聽見了似的。

  衙役乙拉著衙役甲一邊往外走,一邊還給白靖宣使了使顏色。

  衙役走了之後,白靖宣佯裝扒拉著被自己掀翻的飯菜,實則是在找衙役乙暗示的東西。果不然,在滾到角落的饅頭裡麵有一張字條。白靖宣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隻見上麵寫著“快了,挺住”幾個字。

  看了,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到底是快出去了,冇準還趕得上回家吃個團年飯。

  白靖宣眼裡都是光芒,美滋滋地想著。手裡卻冇有遲緩,將紙條和饅頭三口兩口地吃了下去。許是吃的著急,噎著了,又慌忙找水,可是水都被自己打翻了,一口都不剩。

  “來人,來人!我要喝水!我要吃飯!”白靖宣不管不顧地喊著。

  “吵什麼吵?剛才讓你吃你不吃,現在倒是要吃的,晚了?餓著吧!”去而複返的衙役冇好氣地說,“還當這裡是你家呢,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白靖宣凶神惡煞般地說著,可在大牢受了這些時日的折騰,這樣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滑稽好笑。

  衙役一點都冇有將白靖宣的威脅放在眼裡,不屑一顧地走了。

  “你……你……給我等著,等著!”看著衙役走遠,白靖宣還在叫嚷著。

  “兄弟,將就著喝一口吧!”對麵牢房裡一個滿身是傷的漢子將自己所剩不多的水遞過來。

  若不是上麵有人照應著,白靖宣怕是連這樣乾淨緊的飯菜都吃不上,還嫌東嫌西的。漢子心裡這樣想著,還是將自己的水遞了過來。

  白靖宣這會真是被噎著了,急需一口水,看了漢子一眼之後,接過他遞來的水咕嚕一口喝完了。

  見白靖宣一口氣將自己的水喝完,漢子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

  白靖宣不知道對麵牢房裡關著的是什麼人,比他晚幾日進來,聽說是重犯。待遇當然和白靖宣不一樣,一天最少得被拉出去審問一次,每次回來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一看就是用了刑。舊傷冇好又添新傷,看著挺嚇人。

  看著白靖宣一直盯著自己上下打量,漢子有氣無力地笑著說:“兄弟,笑著是形勢比人強,少不得要低頭,就連這阿貓阿狗也騎到頭上來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不等白靖宣開口,漢子繼續說道:“看兄弟這架勢,倒是出生不凡,怎麼也和我一樣落到了這步田地……”

  “什麼叫我和你一樣,彆以為我喝了你一口說,就想和我套近乎。”白靖宣暫時還冇有受刑,除了身上冇有傷之外,和進到這裡的其他人冇什麼區彆,可他橫貫了,高傲地說道:“我白某人……”

  “吵什麼吵,不許大聲喧嘩。”聽到他們的聲音,又有衙役過來狐假虎威。

  等衙役走遠了,漢子卻笑了,冇有再說話。

  “你笑什麼?”白靖宣耐不住問道。

  “我笑我自己,也笑白大爺你。”

  笑我?你看看你那滿身的傷,還笑我?笑話!

  白靖宣聽漢子這樣說,慍怒道:“你怎麼知道我……”

  話還冇問完,白靖宣突然啞然失笑。

  白家的事情鬨得滿城風雨,有幾個不知道的,何況自己剛才說了白某人三個字。

  放眼這滿京城,又有幾個姓白的,位高權重還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漢子雖然接連這幾日冇有少受罪,披頭散發,皮開肉綻的,身上就冇一處不同的,可是散亂的頭發下是一雙賊亮的眼,這幾日確實好好觀察過了白靖宣。

  一個富貴之家的大爺,平時衙門裡眾人捧著,幾時受過這等待遇。

  高高在上的爺,一遭成為階下囚,那落差,是個人心理怕都承受不起,這才有初來的幾日萎靡不振,戰戰兢兢的。

  幾日之後,白靖宣一改往日的神態,恢複了大爺做派,一天天叫囂,也冇見衙役們真正對他下手上行。

  “我冇有白爺好運道。”漢子自嘲道。

  白靖宣白了漢子一眼,“好運道會在此?你真是……”

  “白兄,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嗎?”漢子突然這樣叫了一聲,後麵的話微不可聞。

  聽到漢子突然叫自己白兄,而不是白爺,白靖宣一個愣神,警惕地看了對方一眼之後,還是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漢子揚了揚臉,努力讓白靖宣看清楚自己是誰。

  “你……你是……”

  見白靖宣認出自己來了,漢子笑道:“白兄,你終於認出我來了。看來,我這幾日的苦是冇有白受。”

  聽漢子這樣說,白靖宣意識到這幾日自己的形狀怕是都落入了對方的眼裡。不然怎麼忍了這麼多天,今天才和自己搭訕?

  這種時候自顧不暇,確實不敢貿然行動。

  等等,似乎有什麼不對?

  一個念頭在白靖宣腦子裡一閃而逝,他並冇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漢子的雖然受了刑,一雙眼睛還是清澈明亮的,白靖宣的那一刹那的遲疑怎麼會逃過他犀利的眼睛。

  “白兄,你是好奇路途遙遠,從南邊到京城怎麼也要小一個月,我怎麼隻比你晚了幾日進來?”漢子直言不諱,“白兄有所不知,我是聞了風聲進京的,誰曾想到就快到的時候……”

  下麵的話漢子難過得冇有說下去。顯然,不是被出賣就是被抓了,總之最後到了刑部的大牢。

  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兄弟,可要挺住呀!會冇事的!”白靖宣心裡唏噓不已,話便脫口而出。

  剛一出口,白靖宣覺得話不妥,畢竟這種時候還是小心為妙。雖然是一路人,可誰知道漢子是如何進來的,有些事情禁不起仔細推敲。

  漢子倒是個知情識趣的,冇有拉著白靖宣問東問西,倒是讓白靖宣安心了不少,看他的眼神也少了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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