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野貓
“啪！”皇後離開了慈寧宮，後麵遠遠地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皇後笑的愜意無比，太後怒火衝天：“這一對狐狸，他們這是想乾什麼？難不成想逼的……”
見太後氣得不輕，什麼話都往外說，這萬一隔牆有耳可不是鬨得玩的。
洪嬤嬤上前勸道：“太後息怒。太後難到冇看出來嗎？”
“什麼？”太後眼神一頓，遲疑了片刻問道。
“皇後一改往日的做派，故意這樣說，怕是為了激怒太後吧。”洪嬤嬤分析道。
太後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我說怎麼覺得今日和往日不一樣，卻又不知道哪裡不一樣，看來我是被期糊塗了。”
“太後這時候可不能慌，自亂陣腳，不是正中人下懷嗎……”洪嬤嬤一臉精明地說，那雙小眼睛露出精光，仿佛在說我一早就看出來，皇後不是什麼善茬兒。
太後盯著洪嬤嬤看了好一會兒冇說話，洪嬤嬤突然意識道，慌忙跪下認錯：“奴婢該是，都是奴婢多嘴，還請太後責罰。”
洪嬤嬤一邊說著，還伸出手左右扇了自己幾耳光。
再得太後信任，那也是主子。洪嬤嬤剛才一臉得意，仿佛隻有自己真相了神情不是啪啪啪打太後的臉嗎？
是個主子都要厭棄，可嘴上卻說著：“好了，幸虧你有及時提醒。”
“隻是不知道他們是何意？”太後問出心中的疑問，“難道他們察覺了什麼，要將俊兒留在京城為質？這也不可能呀。”
幾年前，成王就藩的時候，太後就是有著這一層顧慮才說服皇上將端木俊留在京城的。
一來確實不舍得骨肉分離之苦，二來可以為其成王爭取時間。
那個皇子不想坐上那個位置？那個太後不希望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自己的兒子？若是可以的話，太後還巴不得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呢？
揣測上意？
這下洪嬤嬤可不敢再擅自開口了，見太後一直看著自己，洪嬤嬤還是開口道：“太後，也許不是壞事。那件事情是不是可以著手了？”
嗯？
“郡王爺年紀也不小了，皇上不希望郡王爺成親之後回藩地，咱們何不將計就計？人在京城終歸是好活動一些。到時候一不做二不休……”洪嬤嬤說得很含蓄，可太後全都聽懂了。
隔壁有個宮女，雖然看不見洪嬤嬤和太後的表情，可是聽到這些話，大概意思也猜了個七七八八，頓時嚇壞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當差的時候竟然不舒服，暈乎乎的睡著了。
聽到這麼大的秘密，還有命活嗎？
好在小宮女比較機智，才思慮了一會兒便大著膽子怒道：“大白天的，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裡乾嗎？”
暗衛赤地笑出了聲，很配合地嗖地一聲飛了出去。
聽到動靜，洪嬤嬤黑著一張臉走出去問道：“怎麼回事？”
小宮女戰戰兢兢地說：“奴婢也是剛才經過的時候，看到有人在這裡鬼鬼祟祟的，便大著膽子叫了一聲，誰知道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聽了宮女的話，洪嬤嬤滿臉狐疑：“這大白天的莫不是見鬼了吧？哪裡來的什麼人？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到慈寧宮來偷聽？”
聽到動靜的人都圍了過來，有那討好洪嬤嬤的宮女譏笑道：“洪嬤嬤彆聽她的，也是許看錯了，怕不是一隻貓吧，夜貓？”
“夜貓？”洪嬤嬤不解。
那討好的宮女繼續一副討好相說道：“前幾日她笨手笨腳的打碎了一盞茶杯，被當值的姐姐發現了，她說是夜貓，不是她。今日怕不是又做了什麼錯事，不好當著洪嬤嬤的麵撒謊說是夜貓，索性就變成人了。”
看著小宮女一臉驚恐，戰戰兢兢的樣子，洪嬤嬤也冇心情繼續糾纏：“去吧，下次小心一點。你們幾個都下去，不好好當差仔細你們的皮。”
眾宮女一臉疑惑，洪嬤嬤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你剛才到底弄碎了什麼？
算你今天運氣好！
眾宮女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某暗衛真是心塞，夜貓就夜貓吧，還得回去善後。
小宮女走進隔間打掃的時候，看著碎了一地的碎片，驚恐地四處看了看，冇有發現什麼異樣。
還好，隻是一盞茶杯！
小宮女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驚無險地自言自語，大半天的莫不是真見鬼了？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我這麼幫你我容易嗎我？若不是我，你怕是今天連小命都不保了。
洪嬤嬤進來之後，太後問道：“外麵什麼事情，那麼吵？”
“冇什麼，一個新來的宮女不懂事，打碎了一盞茶杯，我怕驚擾了太後就冇有重罰，免得哭天搶地的聲音汙了太後的耳朵。”洪嬤嬤看太後似乎冇有被驚擾的惱怒，便如實將事情說了出來，“新來的負責灑掃的小宮女之前摔壞了東西，膽子小怕挨責罰，便說是夜貓。那幾個妮子們因為這事情才取笑她，才導致外麵喧嘩的聲音大了一點，我已經訓誡了一番。”
“夜貓？這慈寧宮哪裡來的夜貓？真是個新來的，不懂事，撒謊也不撒了不容易被戳破的，這是有多笨？去叫來我瞧瞧！”太後仿佛一下子被夜貓取悅到了，連帶之前陰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很快，小宮女便被帶到了太後麵前。眾宮女一臉看好戲的神情，我說吧，怎麼會這麼容易過關？
哪裡都有排外，慈寧宮的宮女當著太後的麵不敢做得太過，但是取笑一個灑掃的小宮女還是駕輕就熟的。
“過來，站到哀家麵前來。”太後一臉慈祥。
榻上坐的人是太後？她們都很害怕，可是看著很慈祥呀，還對著我笑？
看著小宮女呆愣的表情，洪嬤嬤都急了，喝道：“還戳在哪裡做什麼？還不快跪下，給太後請安。”
“還真是麵嫩，你彆嚇著她了。”太後瞪了洪嬤嬤一眼，慈愛地望著小宮女，“告訴哀家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家裡都有誰？”
好慈祥的老人，小宮女竟然一時間看呆了。
洪嬤嬤又提醒了一聲，小宮女才恢複了正常，呆呆地回複道：“奴婢冇有名字，她們都叫奴婢阿呆！”
小宮女一邊說著，還用一個手指頭指了指外麵。
“阿呆！你下去吧！”太後說著，瞬間恢複了之前威嚴，不經意地看了門外一眼。
洪嬤嬤意識道了，衝門外嚷道：“你們幾個冇事乾了嗎？是不是罰太輕了……”
還冇等洪嬤嬤把話說完，外麵幾個心腹宮女就一哄而散了。
“罷了，她們幾個都是你一手帶出來的，是玩心重了一些，但差事還是……”
洪嬤嬤陪著十二萬的小心道：“太後放心，奴婢會好好調教她們的。”
這個老妖婆，太奇怪了吧？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宮女這樣做派？還對一個新來的小宮女溫言軟語。
古怪，到處都透著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