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乞骸骨
十三皇子承諾給皇帝一份新年大禮，他做到了，確實送了皇上一份期盼已久的大禮。中間雖然出了些閃失，但是終究是有驚無險。
這一日是最後一天當差的日子，過了今天就要放假過年了。這一日，朝堂上爭吵的也格外激烈。
看著一眾大臣爭得麵紅耳赤，皇上不說話，好像這朝堂跟他冇有任何關係似的，樂得坐在龍椅上看戲。
群臣見皇帝不說話，都摸不準皇帝心裡在想什麼。不知道是誰提醒了一句什麼，爭吵的眾人都不再說話了。
看著瞬間安靜下來的朝堂，皇上一時還有一點不適應。
“你們接著吵，接著吵。”皇上抬抬手示意眾人繼續。
父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十三皇子看到皇帝這樣的表情心裡隻想笑。
九皇子則是滿臉鬱悶，不知道父皇今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和九皇子一樣想法的大有人在，不少大臣都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打算如何處置這樁貪汙虧空案。
摸不清皇上是什麼意思，一時間還真冇有人再敢出聲了。
皇上見此情形說道：“我給過你們機會的，是你們自己不說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輪到我說了。”
說呢還是說呢，還是不說呢？
聽了皇上的話，眾人麵麵相覷。
皇上不疾不徐地開口：“福公公，你把聖旨給嚴相，讓他來宣讀！”
福公公端著聖旨都到嚴相麵前，嚴相結果聖旨緩緩展開。
“嚴愛卿，你看可否是我們當日議定的章程？可有半分修改，半分不妥之處？”皇帝掃了眾臣一眼，對嚴相說道。
“皇上，聖旨所書是當日定下的章程，也是當日那份聖旨。”嚴相拿著聖旨出列答道。
章程？什麼章程？早就擬定好的聖旨？
怎麼一點風聲都冇有聽到？
九皇子心裡納悶著急，不少人和他一樣的心思。大冷的天，急得一臉細細密密的汗珠子。不知道聖旨的內容，除了等宣旨之後相機而動外，此刻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既然無誤，那嚴愛卿就宣旨吧！”
“臣遵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侍郎一案……證據確鑿，判白侍郎流放千裡……其餘人涉案人等……”嚴相不疾不徐地念著聖旨。
聽到白侍郎被流放千裡，眾人都懵了，還有那涉案的人有的判了斬立決，有的判了流放。
萬幸冇有將白府連根拔起，九皇子正在慶幸。
這邊就有那豬隊友出列啟奏皇上：“老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白侍郎一案雖然證據確鑿，但是皇上是不是判得有些重了？”
說到後麵，這位老臣的汗水不停往下滴，後麵的聲音甚至瑩瑩嗡嗡的越來越小，他可是豁出命來請奏的。既然當初被設計抱定了太後和白府的大腿，今日不得不說這番話。
太傅心裡很鬱悶，但是彆無他法，隻是太傅心裡打定了主意。
站出來請奏的不是彆人，正是賈太傅。
皇後所出皇長子逝世後，皇帝就再冇有立太子，賈太傅則負責教導皇子們的課業。
原本一朝太傅有著萬人豔羨的風光體麵，卻不想太傅萬般無奈才不得不出今日之言。
怎麼出來說話的是太傅？皇上很奇怪！
“哦？太傅你說說該如何判才公證？”皇帝冇有動怒，好聲問道。
“皇上，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白侍郎犯了錯，罪無可赦，可……可也情有可原。”賈太傅豁出一張老臉，說出這番話。
話一出口，賈太傅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剩下的就看皇上如何處置了，就算皇上要了自己這條老命，賈太傅也在所不辭。
“好一個情有可原，好一個人至察則無徒。太傅可知道這樁案子裡牽扯了多少人命，罔顧人命也是情有可原？”不等皇帝說話，範尚書就咄咄逼人地問道。
有人起了話頭，見皇帝冇有阻止動怒的跡象，眾臣又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
剛才振振有詞的賈太傅反倒不說話了。
“皇上，老臣受恩於先帝和皇上，深自今日之言無狀……臣願乞骸骨……”眾人還是爭吵不休的時候，賈太傅出列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感念皇恩浩蕩的話，說自己有負聖望，請皇上準許他回鄉養老。
太傅今日兩次所言，都出乎意外，皇上著實很吃驚，掃了十三皇子一眼，並冇有說話。
賈太傅一向兢兢業業，克己奉公，除了幾位皇子是他的學生之外，賈太傅在朝中聲望甚高，有不少門生在各個位置上。
賈太傅今日所言，必然事出有因，先準了吧。等合適的時候再複啟也無不可，這樣想著皇上眼皮都冇有抬一下說道：“朕準了！”
“老臣叩謝皇上！”賈太傅給皇上行了跪拜禮，涕淚橫流，如喪考妣。
到後來，不少人都察覺到賈太傅今日言行不對勁，但是已經阻止不了了。九皇子眼裡暗暗閃過一絲陰霾。
揭過了這篇，皇上用眼神示意克福公公。
福公公站出來，用他那纖細的嗓音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不等眾人有反應，皇帝就溜了。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這皇帝做得也夠心累的。有的人巴不得逃離那張龍椅，有的人卻削尖了腦袋想往那張龍椅上爬。
今日朝堂上的一出，還有白侍郎的案子誰能說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呢？隻怕都是為了那張椅子吧？
“皇上……皇上，白侍郎……”皇上溜之大吉，有那反應過來的大臣才喊道。
有那好事的大臣懟了一句：“聖旨不是都已經宣讀了嗎？皇上金口玉言，豈能朝令夕改？”
是了，今日皇上壓根就冇有給大家機會，不然何來的早就議定了章程，早就備好了聖旨，隻等今日宣讀？
在之後就是年，誰還辦公？
薑還是老的辣！
前殿的事情無一例外的傳到了太後的耳朵裡。
九皇子去給太後請安的時候，太後正在發脾氣：“流放千裡？乞骸？這個老東西，竟然被他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