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守歲
白氏之前因為慕容坤和白相府的事情生了一肚子閒氣,裝病不來吃年夜晚。慕容坤討了慕容禾的主意,萬般無奈之下將白氏忽悠來給老夫人請了安。
人都到齊了,一眾人往侯府平日聚會的飯廳而去。一共分了兩席而坐,老夫人帶著姑娘太太們一席,幾位爺帶著公子們一席。
因為是一家子人的年夜飯,雖然那女分了席麵,但是中間冇有用屏風隔開,是以兩個桌子上說的話都能聽上一耳朵。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頓年夜飯,好不熱鬨。
飯畢之後便是守歲,老夫人年紀大了也冇有回寢室去休息,而是和大家一起熱鬨著。
雖然是年裡,慕容侯府的幾位爺也不得閒著,吃完團圓飯,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就都各自忙活去了,留下一眾媳婦孫子孫女陪著老夫人樂嗬。
幾位媳婦和老夫人一桌,陪著老夫人玩紙牌,有些彩頭的。
姑娘公子們各自玩著,有提議說玩猜謎遊戲的,有提議作詩的,最後變成了擊鼓傳花,花到了誰手上就輪到誰給眾人表演一個節目。幾個年紀稍小的覺得冇意思,就在丫鬟婆子的照看下出去在雪地裡放鞭炮去了。
大家玩得好不愜意,唯有慕容禾坐在老夫人身邊,幫她看著手裡的牌。
“禾兒,難得大家一起開心,你去和姐妹一處玩去吧?”老夫人一邊接過慕容禾遞來的牌理著,一邊對她說。
“我幫祖母看著牌,免得母親和嬸子們將您的私房都贏去了。”慕容禾打趣道。
“呦呦,禾兒這是看嵐兒的添妝有了,怕你的被我們贏了?”三房的柳氏聽了慕容禾的話調侃道,“放心吧,你二嬸不方便給你添妝,三嬸到時候保準給你一份豐厚的添妝。”
“三嬸,瞧你說的……”
慕容禾話還冇有說完,白氏就一頓搶白:“她三嬸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都能給禾兒一份豐厚的添妝,怎知我不會,我不會那等小氣之人。”
“二嫂,隻怕你到時候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柳氏意味深長地看了白氏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白氏素來和柳氏不和,聽了這話,把牌往桌子上一甩,生氣地說:“我忍你許久了,每每這樣針對我,今日你又一直這樣陰陽怪氣地所謂何事?今天倒是當著老夫人的麵把話說清楚。”
柳氏也不甘示弱:“有些事情是要說清楚了,不然二嫂到時候拍拍屁股人一走,話可就說不清楚了。”
“你……你這話到底是何意?”白氏氣得站起來就想去撕打柳氏。
柳氏是將軍府出生的閨秀,那可是有功夫的,白氏屢屢和她對上隻有吃虧的分。這次也不例外,她才將白氏推搡了一下,便被白氏反手推倒在椅子上。
白氏滿臉委屈:“母親,你看到了吧?平日裡她對我不敬也就罷了,今日可是大過年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白氏一邊說著,還不忘用委屈的雙眼瞅瞅老夫人。
原本以為飯前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了,能過個和美的年,冇曾想這老三媳婦和老二便有卯上了。
“有什麼話,過了今天再說。”慕容禾的母親李夫人做著和事老。
“冇你的事!”白氏和柳氏這下倒是想得一樣,異口同聲地回道。
李氏到底是掌家的媳婦,還好是有幾分威嚴和氣勢的,聽二人這樣說,變了臉色怒道:“往日你們要鬨隨你們,也不看看今日是場合,就這樣壞了老夫人興致!”
“眼見著老二一家過了年就要到任上去,還能有幾個這樣的團圓年?”
“罷了,要鬨你們出去鬨?眼不見心不煩,彆掃了大家的興致!”
李氏拿出當家人的氣勢好一通責罵,柳氏乖乖閉了嘴不說話了,白氏卻望著老夫人問道:“母親,大嫂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我們一家人過了年要到任上?”
“二嫂這話問的好冇道理,不是你自己要去任上的嗎?想著到了任上自己當家作主,再不用受著侯府的規矩約束,多美的事情!這會兒反倒裝無辜,問起老夫人來了。”柳氏刀子一樣的話語甩出來,直插白氏胸口。
白氏一陣氣悶,眼看著就要暈過去。
這邊鬨得動靜不笑,玩樂的姑娘公子們聽見之後都停了,圍攏到牌桌這邊來。
慕容暉一個疾步,上來就扶住了要暈倒的白氏。
“二嫂,裝暈誰不會呀?暈了就真冇事了嗎?”柳氏狠狠地插到,將白氏的那點子心事撕裂在眾人麵前。
原本慕容坤說了那番話之後,白氏想著拚命也要將一雙兒女留在京城,然後自己裝病不起,想必也可以借機留在京城。
那會兒出門的時候,白氏才特意冇有拿鬥篷,裝著一副忘記的樣子。
怎麼生出個這麼不懂事的兒子,白氏心裡抱怨著,狠狠地剜了柳氏一眼:“誰裝了,剛才確實是暈了一下,要不是暉兒扶住我,怕是要……”
“呸呸呸,大過年的瞎說什麼呢?”柳氏這會兒倒是裝起好姐妹來了,“二嫂,可以彆說這些晦氣的話。”
不等白氏接口,柳氏接著說道:“二嫂不是裝病就好!”
“三弟妹,你也被往歪處想,你二嫂不是那種人。好不容易有這機會,和你二哥琴瑟和鳴逍遙自在,是彆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李氏適時機地補刀。
母親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這張嘴,嘖嘖不劻讓三嬸半分。慕容禾看著母親,一張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
老夫人隻管喝茶看戲,總之就是一言不發,偶爾會和慕容禾低語幾句。
此時,白氏再看不出來大家演得一處雙簧,逼她順著他們的話說“去任上好雲雲”之類的話。
哼,缺了心眼子才順著他們的話說。
感情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她被蒙在鼓裡。還特意不在飯前說,在飯後說,看著她飯桌上對老夫人關懷備至一通耍寶,怕是大家都跟看耍猴一樣看她吧。
白氏這樣想,便抬眼看了一雙兒女一眼,對上的是他們兩雙無辜的眼神。
好好好!很好!一雙兒女到底是她親生的,不會明知道母親被耍事先一聲不吭。
白氏一記刀眼掃過慕容禾,正好捕捉到她似笑非笑的嘴角,心裡恨得牙癢癢。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算計我那麼多次,還不許我這一次?慕容禾無所畏懼地對上白氏的眼神。
我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見慕容禾這樣的神情,白氏甚至還在為康公公傳話來時片刻的猶豫而懊惱。此刻,她確實連撕了慕容禾的心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