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初一
初一這一日,一眾誥命夫人早早的就去皇宮給太後和皇後請安。
雖然白氏冇有誥命在身,太後厚愛,她每年的這一日也能進宮去的。今年雖然慕容坤糟了貶斥,但是白氏依然特許進宮。原本白氏也要帶著慕容嵐進宮的,可誰曾想著慕容嵐落水而不得去。
是以這一日,慕容侯府老夫人、李氏和慕容禾往一大早就往宮裡去了。等慕容侯府的馬車到的時候,宮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馬車了。大家都來的很早,深怕誤了給太後、皇後請安的時辰。
宮門還冇有開,一眾貴婦小姐們都坐在自己的馬車上安靜地等候著。
慕容禾掀起馬車的窗戶裡簾子往外看著,遠遠地看見一輛馬車過來,上麵正是範尚書府的標誌。
慕容禾起身就要下馬車,李氏問道:“這麼冷得天,下去仔細凍著了。”
“母親,冇事兒,我去看看姑母和表姐。”慕容禾笑著答道。
“這孩子,不是天天都也不見麵了嗎?也不知道你來這些日子神神秘秘的在折騰什麼?”老夫人嘴上這樣說,卻笑容可掬地揮揮手,“去吧,讓你姑母到我們的馬車上來,我和她敘敘話,你就和你表姐安生待在馬車上。等宮門開的時候你再回來。”
“祖母,我知道了。”慕容禾開心地回著話,人早就下了馬車,聲音去遠遠飄過來的。
“母親,您就慣著她。”李氏感慨道,“怕是過了年,他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這日後還這般性子……”
老夫人看了李氏一眼,冇有說話,隻是眼裡的笑意越發濃了,仿佛在說,擔心誰都不用擔心慕容禾。
婆媳二人正對望間,便聽到一個聲音道:“好呀,母親還說不許我下去,原來是巴不得我下去了好和祖母私下說話。有什麼事情是要瞞著我的?”
“都多大了,還這樣風風火火的。”李氏見慕容禾下去才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疑惑地問道:“怎麼這就回來了?你姑母呢?”
“姑母嫌我鬨騰,打發我回來了。”慕容禾說著上了自己的馬車,“表姐病得很重,姑母好幾夜都冇有睡好。說趁這會子功夫眯一會兒,就不來和祖母敘話了,還請祖母恕罪。”
“這說的是哪裡的話?你天天往範府去,怎麼表姐病得這麼嚴重你竟然不知道?”老夫人接過慕容禾的話頭問道。
忽然老夫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看了慕容禾一眼,拉著她就坐到自己身邊,“說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祖母?”
慕容禾笑而不語。
看來是了。
老夫人冇有再追著不放,隻是上下打量著這個孫女。
慕容禾也冇有被老夫人看得不好意思,笑盈盈地迎著老夫人的眼神。
每天往範尚書府去,範伊珂病了會不知道?
當著這麼多夫人的麵,說範伊珂病重,這是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老夫人再糊塗,也知道是做給人看的,到底是給誰看的呢?
老夫人心裡轉了好幾個彎,頓時便明白了幾分。
看著老夫人和慕容禾像打啞謎似的,李氏心裡也明白了幾分,隻是有些不太確定。慕容禾看母親這樣,便伸手握住了母親的手。李氏眼裡透出些嗔怪,慕容禾還是一如既往地笑得人畜無害。
還不知道一會兒等待的什麼,就笑吧。
慕容禾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眼神,李氏無奈地搖搖頭。
母女倆這一係列的小動作並冇有逃過老夫人的眼睛,她鎮定地看了看李氏和慕容禾,並冇有言語。
倒是李氏喊了一聲“母親”。
老夫人知道她要說什麼,低聲說了一句:“冇事兒,該來的總會來的。”
聽了母親的話,李氏也一下子鎮定多了。李氏一向明哲保身,從不多事兒,但是事兒找上門來,她也無所畏懼的。
又坐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宮門才緩緩打開了。
從宮門口到慈寧宮,還有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隻是馬車不能再宮裡行走。一眾誥命夫人小姐們下了馬車往裡宮裡走去。
冬天的早晨還是有些冷的,開始大家都在馬車上,除了手爐之外,馬車上還有其他精致的取暖器,倒是冇有覺得有多冷。
下了馬車,在宮裡才走了一會兒,涼颼颼的風吹在臉上頓時覺得有些冷,慕容禾甚至不雅地縮了縮脖子。
李氏見了低聲說道:“讓你穿一件厚厚的鬥篷就是不聽,這下知道冷了吧。”
慕容禾笑著看了李氏一眼,小聲說著“無礙”,便跟上李氏的腳步往前走去。
到了慈寧宮的偏殿之後,慕容禾才覺得暖和過來。
有管事的宮女進來傳話,第一個被傳進去的竟然是賈太傅府的老夫人和夫人,然後是白相府的老夫人。
白相府是太後的娘家,親疏有彆,先傳進去也就罷了。隻是這賈太傅已經得了皇上應允乞骸骨,怎麼賈家的老夫人在這一日還來拜見,而且第一個被請進去了?
眾人滿臉狐疑,甚至有那多事的開始竊竊私語,而且還不時地抬眼朝慕容府女眷這邊張望。
進了偏殿之後,範尚書的夫人就和老夫人坐在一處敘話,這會兒見狀也準備出言勸說母親幾句,不想第五個傳進去的竟然是她。
到嘴邊的話冇有出口,便給了母親一個安慰的眼神。
慕容侯府軍權在握,又有從龍之功,幾輩子對皇家忠心耿耿,以往都是第一個被太後傳進去的。
以往,太後傳喚都是按照品級高低傳人的,白相府是其娘家,品級也不低,自然也是先傳的。
今日,好多品級低的人的都被傳進去了,偏殿裡的人已經不多了。為數不多的人裡就有慕容侯府的女眷,這不是打臉嗎?
老夫人心裡不悅,麵上並冇有表現出來。李氏也頗為鎮定地坐在老夫人身邊,不管那幾位還在的品級低的夫人們打量的眼神。
慕容禾是小輩自然冇有她坐的道理,她一臉風輕雲淡,事不關己的樣子,安靜地站在老夫人的身旁。什麼輕視、小瞧那是完全冇有放在心上,打臉那更是冇有,完全不知道。
既然今日是來者不善,又有何懼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