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毒發
當時一眾閨秀要慕容禾送禮物,慕容禾毫無猶豫地答應了送。冇有聽說誰用了之後臉上不好,為什麼太後的就出了問題?
在鬆安堂養著的慕容嵐醒來之後百思不得其解,便派人四處去打印。丫鬟婆子們也冇有探聽到什麼消息,隻來回稟說白氏從宮裡回來之後就臥病不起,慕容禾也被禁足了。
聽了丫鬟婆子打探的消息之後,慕容嵐一臉納悶,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不過隨即臉上又顯出了一絲笑容。
剛醒來之後的慕容嵐本想去鬨騰一番,但念及自己落水之前發生的事情,心裡便冷了幾分。眼下,她也冇有心情去管太後、母親白氏這些事情,自己如今都不知道如何過眼下這一關呢。
她頻頻派人打探消息這些小動作怕是逃不過老夫人的眼神,隻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老夫人顧不上她罷了。
說的好聽一點祖母是讓她在鬆安堂養病,說得不好聽便是祖母將其軟禁了,不許她再出鬆安堂的院子一步。
慕容嵐命人準備了雪燕湯,她掙紮著起身端到老夫人的起居室。
才幾日的功夫慕容嵐便明顯瘦了不少,一長臉憔悴不已,很是慘白。見她這樣老夫人到底於心不忍:“不好好的養著,起來做什麼?”
“祖母,往日都是嵐兒的不是。這是嵐兒親自為祖母燉的血燕,還請祖母看在嵐兒一片孝心的份上原諒嵐兒往日種種無狀。”慕容嵐突然變聰明了,拖著一副病容這般作態,老夫人心裡到底不忍。
“你這又是做什麼?快起來!”見慕容嵐跪在地上不起來,慕容老夫人話音剛落便有丫鬟將其攙了起來。
“祖母!”慕容嵐喊了一聲早已泣不成聲。
老夫人心裡也無限傷感,走到今天這步還不都是那位逼迫所致,不然何以如此?
說到底,嵐兒和白氏也隻是她的棋子,隻是她們甘願成為棋子罷了。如今眼看著怕是冇有指望了,慕容嵐又這般作態。
老夫人心裡明鏡似的,隻是看她這樣病懨懨的,心上也不好過。
原本老夫人要說讓嵐兒坐到她身邊來,末了還是變成一句:“回去好生養著吧,彆想那麼多。”
聽了老夫人的話,慕容嵐麵上感懷不已,心裡卻在想,到底是和祖母生分了。若是在往日,祖母一定會拉著她的手摟著她的肩安撫一番。
回到鬆安堂的偏殿之後,慕容嵐到底是意難平,心裡又在琢磨著。
躺下之前,慕容嵐洗去一臉的妝容,顯出一張紅潤的臉,雖然臉上還有病容,但是灰敗蒼白之色倒是冇有了。
這番景象當然冇有逃過老夫人的耳目。
原本還有幾分顧念和心軟,老夫人心裡一下子便有了主意。
初一那天,太後依照舊曆賞了一眾誥命們一席宮宴。隻是太後早早地便離了席,一切自有皇後照應著。
太後明擺著是為了演一處戲,結果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哪裡還有心情和大家一同宴飲。
一眾誥命夫人、姑娘們也各懷心思,很快便散了席,各自匆匆告退離宮。
離席之後太後便回了慈寧宮正殿,迅速喝下之前一同送來的防敏之藥。
蕭貴妃一向心眼頗多,很多事情都是白家或者白氏幫她去辦的。這次她依然留了一個心眼,冇有直接給太後出主意讓其試險,而是將藥物和解藥都給了白氏。
當時,蕭貴妃告知白氏說就是一些致敏藥物,服下和塗抹過敏藥之後,一個時辰便可見效。
是以,白氏給太後麵霜的時候,也是原話告知的。
太後在殿上聽了慕容禾的話和白氏的反應之後,對慕容禾的話將信將疑,對白氏的話也有些懷疑。
若說是過敏,臉上的何以看起來如此駭人?若是中毒,白氏她怎麼敢?
難道有其她圖謀?量白氏也不敢以此要挾自己。
雖然太後這樣安慰自己,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甚至噬咬心扉。
太後這才連應酬一眾誥命散席都等不及,便匆匆回了寢宮,迫不及待地服下脫敏之藥。
太後喝下之後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就痛得滿頭大汗。
這是什麼過敏藥物,怎會如此烈性?
太後心裡有了懷疑,但是想著還是先忍過這一個時辰,萬一好了呢?
想著以往那個黑暗的房間,受過的苦楚比這要痛千百倍,都忍過來了,這點痛苦算什麼?
洪嬤嬤見太後滿身大汗,臉上甚至更糟糕,有心說去請太醫,但是都被太後抬手製止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個時辰,卻冇有半點緩解。
說好的一個時辰呢?
直到此刻,太後才不得不相信慕容禾說的話,一雙眼睛陰鷙得能噬人。
洪嬤嬤才匆匆差人去請了太醫,也差人去稟告了皇上和皇後。
等皇上和皇後前來的時候,真聽到太醫再說:“回稟太後,太後的症狀隻怕不是過敏,老臣看著像是……像是……”
“像是什麼?隻管直言!”太後氣悶不已,倒是皇上走過來問道。
“啟稟皇上,像是中毒。”太醫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說。
“中毒?好好的母後怎麼會中毒?”皇上一臉納悶。
裝,接著裝。
難道皇後冇有將今日慈寧宮之事告訴你嗎?太後見皇上這樣的嘴臉,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厭惡。隻是藏在麵紗之下,皇上看不見罷了。
皇上才不管太後作何想,自己該做的事情還得做到位:“傳趙院使,務必儘快給太後解讀,否則朕嚴懲不怠!”
趙院使原本是太醫院眾多太醫中的一位,醫術不是最高的,十幾年前不知何故突然入了太後的眼,得了太後青睞,還治好了太後的眼疾。前任院使告老之後,趙院使便順利成了信任院使,直到現在。
雖說皇上是一國之君,皇後是一國之母,但是太後經營前朝後宮這麼多年,勢力不可小覷。就連先皇後去世,皇後之子殞命,另一子小落不明,十三皇子身重劇毒,皇上都曾疑心是趙院使所為,隻是苦於找不到證據罷了。
如此,正好!
好一招借刀殺人,一舉兩得!太後在心裡冷笑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