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傳道
“拆完了嗎?拆完了過來我這邊,我這個法陣是改良過的,比他那個更好,小娃娃,大可忘掉你剛才學的那些,他那種已經落伍了,來我這裡學點真東西吧。”
“我潮你的,不懂尊師重道的東西,當年你進入圓桌廳堂的申請還是我給簽的字!”
“切,那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人事部門的,小娃娃,你跟一個管人事的學不到真東西,來看看我這改良過後的版本吧,像我們這樣的天才,就應該時刻保持創造力,不斷推翻老東西們的理論。”
“啊不不不,先拆我這個,我告訴你關於關於幻夢境的秘密,那裡的神祇體係很有意思,呃,那裡的神祇很好騙,以後王座再出現空缺,你就去那裡進貨。”
“進貨?為什麼要進貨,自產自銷才是正道,不要聽他們那些老廢物的,小娃娃,先拆我的,我還剩最後一點意識,搞快點,我參悟了諾克隆恩製造神祇的技術,就保留在我的法陣中,有了這個,以後不需要滿世界去尋找神
祇,自己做就是!”
“彆聽這個瘋子的,冇用,他那套理論本身就是悖論,會招來無儘的災厄,與灰霧的對抗需要達到平衡,而平衡不是一味的填補空缺,物極必反懂不懂,需陰陽調和……………”
“這家夥看東方典籍把自己腦子看壞掉了,先拆我這個,我在學院的大書庫裡藏了點好東西,絕對是你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拆我拆我......”
“拆我的拆我的...”
初始火爐,熱鬨得就像菜市場一樣。
所有曾經從圓桌廳堂裡走出來的瘋子,都以血跡虛影的形式出現。
生命意誌留存的最後一刻,女孩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現場的鬨騰,既是這些學者們對漫長封印生涯擠壓下來的層層痛苦的宣泄,也是對古老上位體係的最後一次謾罵與褻瀆。
他們是這個時代裡最瘋狂的一群人,這種瘋狂基於其“人”的本質。
與死亡學者們尋求逃避的宗旨不同,當圓桌廳堂的人從古老遺跡中發掘出來自天監紀元的蛛絲馬跡時,他們就踏上了那條大逆不道的不歸路。
原因隻有一個。
因為他們隱約嗅到了來自天監紀元的特殊味道。
那是下位者逆反神祇的味道,一個時代不可能被抹除乾淨,神祇們藏得越深,越說明那個時代有祂們害怕的東西。
學者們不知道初始火爐中這些“累累罪行”的主人是誰,辛之墓群裡的墳墓太多太多,他們無法一一去求證,但他們可以確保自己走的就是那個人曾經走過的路。
漫長歲月裡,他們深入探討、研究所有古老典籍。
在圓桌,他們與主神群星賜下的指頭使者隻有一牆之隔,表麵上,他們遵從群星的意誌,認同星辰體係的信仰,將除了星辰以外的所有信仰體係認定為異端,但自己手裡捧著的筆記本上記錄著的,卻是異端中的異端學識。
而後某一天,這些學者們真的踏上了那條路。
他們把一尊上位者踹進了火爐裡,命運綁定、封印、禁錮………………他們將自己學過的東西全部用上,最終如願以償地把一尊上位者,釘死在了王座之上。
從那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將神祇封入古老的初始火爐,成了圓桌的宿命。
這是一段無人知曉的曆史。
也注定是不能被記載下來的曆史,否則密斯卡托尼克必將集體被葬入辛之墓群。
但他們堅信,密斯卡托尼克並不是獨特存在的,這隻是某一群體、某一意誌的統稱而已,每一個紀元都有密斯卡托尼克,在過去,它叫布利切斯特,叫羅伊斯頓,叫拜倫維斯。
隻要人類存在,逆反的意誌就永遠存在,密斯卡托尼克就一直存在。
表麵上的順從隻是為了生存,但生存,永遠是為了突破秩序。
比如他們把群星的指頭使者留在圓桌廳堂,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順著這個指頭,從天上摘一顆星星丟進初始火爐...
“彆吵!忙死了!!”
拎著撬棍的阿語忙得熱火朝天,鼻孔飆血。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逆反意誌的傳承,她隻想快點把這些活乾完,好讓老師和大叔他們脫離那片灰霧。
另外,她也很不喜歡這些血跡虛影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
每當看到這些紅色的影子,她的腦子裡就會浮現出帽子大叔瀕死之際對著空氣瘋狂比劃手語的畫麵......
血跡就不應該講話,血跡就不應該擁有清醒的意識。
聖歌的旋律在初始火爐中盤旋。
深處的戰況已進入白熱化,而火爐之外已經血色滔天。
阿語隻想儘快把老師留下的任務完成,然後她也要進入灰霧的深處,她不在乎圓桌學者們的遺贈,不在乎什麼所謂的禁忌知識,她隻不想又一次被大夥落下,又一次孤身一人。
儘管灰霧濃鬱,但她看得很清楚。
還冇結束冇薪王倒上了,我們倒上之前,就再也冇機會站起來。
這片戰場何其殘酷,每個人都在竭儘所能地釋放自己的餘溫,每個人都有暇顧及我人,有冇血水中的彼此攙扶,有冇互相掩護,唯冇在趕自身消解之後,極儘升華、進放。
而阿語很含糊,這是薪王們的戰場,死誕者真正要麵對的,還有冇出現。
此刻的阿語心底是存冇是安的,這種是安讓你想起了自己在回音體中獲得的這部分混沌記憶。
那外的每個人都冇可能轉瞬即逝,變成血跡虛影,甚至可能連血跡都是會留上。
而你能做的,在世跟下節奏,跟下老師的步伐。
阿語憋著一口氣。
你始終堅信老師是是會輸的,那份意誌從你跟隨老師踏下征伐之路結束,就一直存在。
但那一次,你的堅信出現了動搖,出現了是安。
因為,老師是你親手從辛之墓群挖出來的,那片戰場,不是老師曾經輸過一次的地方。
在世最前的結局依舊是儘人意的話,你必須與老師我們站在一起,在一塊,而與那些比起來,圓桌饋贈的知識,是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