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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喂?世界,我是加州!

2026-03-02 作者: 滿身花影

薩克拉門托,加州州府大樓。

今天,這座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仿佛成了整個世界的中心。

巨大的白色圓頂下,廣場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如果你從樓頂扔下一塊磚頭,砸到的不是一個《紐約時報》的王牌記者,就是路透社的特派專員。

“嘿,老兄,聽說了嗎?這次加州又要搞大動作。”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記者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對身邊的同行說道:“上一次是那種軟得像少女肌膚一樣的衛生紙,這一次......上帝保佑,希望不是什麼能吃的肥皂。”

“誰知道呢?”

另一個記者聳聳肩:“不過既然那個草包州長,哦不,我們敬愛的塞繆爾?布萊克州長親自出馬,那肯定是個能把華爾街那幫吸血鬼嚇尿褲子的產品。”

就在這群無冕之王議論紛紛的時候,大樓正門的橡木大門緩緩打開。

塞繆爾?布萊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燕尾服,挺著那個標誌性的啤酒肚,像一隻驕傲的企鵝一樣走了出來。

他掛著那種職業政客特有的笑容。

“先生們,還有那一小撮可愛的女士們,下午好!”

塞繆爾的聲音通過擴音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這個胖子今天又要推銷什麼?”

塞繆爾自嘲地拍了拍肚子,引來下麵一陣善意的哄笑:“放心,今天不賣衛生紙,也不賣那種能讓你像個嬰兒一樣滑溜的剃須刀。”

他目光掃視全場。

“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秘密。”

聽到這個詞,原本喧鬨的廣場安靜下來。

最近“秘密”這個詞太敏感了,西聯電報和古爾德的醜聞就像是一場還冇散去的霧霾,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上周,我們親眼目睹了一個龐然大物的倒塌。”

塞繆爾收斂了笑容:“西聯電報,曾經是我們引以為傲的通信巨頭,卻把我們的隱私像婊子一樣在街上隨意叫賣!你在電報裡寫給情人的肉麻話,你在商業談判中的底價,甚至你寫給上帝的懺悔,在那些電報員眼裡,不過是

一串可以換錢的電碼!”

底下的記者們紛紛點頭,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這確實是目前的痛點,每個人都感同身受。

“這太惡心了!但這又是無奈的現實。”

塞繆爾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因為你要快,你就得發電報,你要發電報,你就得經過那雙貪婪的手。”

“但是......”

塞繆爾的話鋒一轉。

“如果我說,有一種東西,能讓你在薩克拉門托,直接對著舊金山的朋友說話,就像我們現在這樣麵對麵,而冇有第三隻耳朵能聽到,你們信嗎?”

廣場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質疑的嗡嗡聲。

“州長先生,您是說電話嗎?”

一個《科學美利堅人》的記者大聲問道:“那個亞曆山大?貝爾搞出來的小玩具?得了吧!那種東西我也玩過,兩英裡外就全是噪音,聽起來像兩隻發情的貓在吵架!要想跨越城市?那是遊記小說!”

“冇錯!那是理論上的東西!”

“就連西聯都放棄了,您想說加州做到了?”

麵對鋪天蓋地的質疑,塞繆爾並冇有生氣。

他反而笑了,笑得像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偏見,先生們。偏見是阻礙人類進步的最大絆腳石。”

塞繆爾走到演講台旁,那裡放著一個被紅絲絨布蓋住的神秘物體。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抓住了紅布的一角。

“在加州,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因為這裡是奇跡之地。”

“嘩啦!”

紅布被猛地掀開。

陽光下,一台造型優雅的紅色電話機靜靜地立在那裡。

它的機身采用了流線型設計,黃銅的聽筒和搖柄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旁邊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圓形轉盤。

“現在,我要做一個實驗。”

塞繆爾拿起聽筒,對著台下的記者們晃了晃。

“我要給遠在一百英裡外的舊金山,給我們的李昂市長打個電話。請大家豎起耳朵,見證曆史。”

記者們立刻屏住了呼吸,幾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紅色的小盒子。

塞繆爾熟練地轉動那個圓盤,然後對著話筒說道:“接線員,幫我接通舊金山市政廳,市長辦公室。

片刻的等待。這種等待讓人窒息。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哢噠聲,緊接著,一個清晰的年輕男聲,通過那個經過特殊擴音處理的聽筒,傳遍了全場。

“下午好,州長先生。這裡是舊金山,我是李昂。今天的霧有點大,希望薩克拉門托的陽光能好一點。”

轟!

就像是一道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冇有噪音!

冇有那種令人抓狂的電流聲!

聲音清晰得就像李昂市長就站在幕布後麵說話一樣!

“這......這不可能!”剛才那個質疑的記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麼遠的距離,一百多英裡啊,我的聖母瑪利亞!“

塞繆爾並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他像是個炫技的魔術師,緊接著又說道:“李昂,雖然我很想和你聊聊天氣,但奧克蘭的風景也不錯。”

“下次再聊,塞繆爾州長!”

“幫我轉接奧克蘭市政廳。”

又是一陣短暫的等待。

“嘿!塞繆爾!我是奧克蘭市長!聽說你那兒來了不少記者?彆忘了替我宣傳一下奧克蘭的新碼頭!”

依然是無比的清晰!

接著是更遠的洛杉磯前哨站。

當塞繆爾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整個廣場已經沸騰了。

記者們不是傻子,他們敏銳地嗅到了這背後那種顛覆性的力量。

在這個電報還要靠騎馬送單,且極易泄密的年代,這種能夠讓人在幾百英裡外實時對話,且完全私密的工具,簡直就是上帝的神器!

“我的上帝啊......”

《紐約時報》的記者喃喃自語,手中的筆都在顫抖:“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華爾街的每一筆交易、華盛頓的每一道命令、情人間每一句低語都將徹底改變!”

“通訊業要被顛覆,這是革命性的!”

“加州果然每次都能給人帶來驚喜!”

塞繆爾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掌控了全場。

“但這還不是全部。”

他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想象一下,先生們。在一個繁忙的碼頭,調度員不需要像猴子一樣滿場跑著傳話,隻需要坐在辦公室裡,動動手指,就能指揮幾百個工人搬運貨物;在一個巨大的礦山,工程師不需要爬上爬下,一個電話就能通知底層的礦

工哪裡有危險......”

他描繪的場景,像是一幅幅生動的畫麵,展現在眾人麵前。

效率!

那是資本家最渴望的效率!

如果說之前的隱私性是抓住了痛點,那麼現在的效率提升,就是直接擊中了所有老板的G點。

“我們稱之為內部通信網絡。”

塞繆爾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加州電信總局承諾,今年內,我們將把整個加州,從政府到企業,從工廠到家庭,全部用這根神奇的電話線連接起來!”

“至於美利堅的其他地方......”

塞繆爾露出一個充滿野心的笑容:“明年,隻要你們付得起錢,加州電信願意為全世界服務。現在,訂單的大門已經打開!”

發布會結束後的一個小時。

薩克拉門托的電報局差點被擠爆了。

所有的記者都發瘋般地向各自的總部發回報道,他們用的詞彙一個比一個誇張。

《上帝的聲音:加州再次創造奇跡!》

《電報的葬禮:電話時代已經來臨!》

《不想被偷聽?那就用加州電話!》

在大洋彼岸的歐洲,雖然有時差,但這種震動依然像海嘯一樣傳了過去。

倫敦,唐寧街10號。

英國首相本傑明?迪斯雷利看著手裡那份來自駐美大使的加急電報,眉頭緊鎖,但眼神中卻透著興奮。

“真的能這麼清晰?真的能這麼快?”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海軍大臣:“如果我們在樸茨茅斯的船塢裡裝上這玩意兒,我們的動員效率能提高多少?”

“至少三倍,首相閣下。”

海軍大臣毫不猶豫地說道:“而且更安全。我們再也不用擔心那些該死的法國間諜截獲我們的電報密碼了。”

柏林,德意誌帝國參謀部。

老毛奇元帥盯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鐵路網,手裡捏著關於電話的情報,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這是戰爭的神經。”

老毛奇用那特有的普魯士式冷峻語氣說道:“誰掌握了電話,誰就能比敵人快一步調動軍隊。”

“給加州發電報。”

老毛奇下令:“不管多少錢,我們要這套係統。我們要把柏林和前線的每一個軍部連起來。”

巴黎,羅斯柴爾德銀行總部。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看著那份關於加州電話的商業分析報告,那雙精明的猶太眼睛裡閃爍著金幣的光芒。

“這是一門壟斷生意。真正的壟斷。”

他抿了一口紅酒:“加州不僅控製了技術,還控製了標準。以後全世界想要說話,都得給加州交過路費。”

“去,聯係我們在美利堅的代理人。

羅斯柴爾德下令:“哪怕不能買下這家公司,也要拿下歐洲的代理權。這是一座金礦。”

更多的企業家在考慮要不要去加州建廠,那裡似乎比其他地方先進了一個時代。

幾天後。

洛森看著堆積如山的訂單,笑得像個看著豐收麥田的老農。

這些訂單不僅來自美利堅的各大企業,鐵路、礦山、銀行,以及來自歐洲列強的政府和軍方。

英國軍部訂購了500套。

德國陸軍部訂購了足足2000英裡的軍用電話線和配套設備。

“老板,咱們的工廠又要冒煙了。”

夜梟眼睛都直了:“這也太瘋狂了。咱們的產能根本跟不上啊!那個什麼貝爾博士,現在天天在實驗室裡吼,說要把他劈成兩半才夠用。”

“那就再建廠。”

洛森隨手拿起一份來自法國的訂單,那是著名的巴黎歌劇院想要安裝內部電話係統。

“讓我們的華青會再去招人,大清那邊還有的是勤勞的兄弟想來過好日子。告訴他們,包吃包住,工資日結,來了就是加州人。

洛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正在繁忙施工的電話線架設現場。

一根根木杆拔地而起,一條條黑色的電話線像血管一樣延伸向遠方。

將來要鋪設到整個美利堅,這是巨大的用工需求啊!

歐洲那邊或許用代理商的方式更好一些。

當全世界都在為了那根能傳遞聲音的銅線而瘋狂,為了那個紅色魔盒而向加州頂禮膜拜時,伊比利亞半島的天空卻被硝煙染成了肮臟的灰色。

西班牙如今就像是一個得了敗血症的老貴族,不僅牙齒掉光了,還得忍受著內臟腐爛的劇痛。

電話?科技革命?

去他媽的吧。

冇人關心這個。

對於現在的馬德裡和塞維利亞來說,隻有死人的哀嚎和加農炮的轟鳴才是最真實的聲音。

直布羅陀海峽,這道連接大西洋和地中海的咽喉,此刻變成了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西班牙國王阿方索十二世雖然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但他不是傻子。

麵對拉蒙?布蘭科那個瘋子帶著複仇的怒火殺回來,他動員了半個國家的資源,把這片海域防守得像是鐵桶一般。

岸防炮密密麻麻地架設在懸崖上,水雷封鎖了每一個航道,甚至連那些隻會走正步的皇家衛隊都被拉到了前線。

“拉蒙那個叛徒就算有上帝幫忙,也彆想活著跨過這片海!”

西班牙海軍大臣在禦前會議上拍著胸脯保證。

但他錯了。

他低估的不是拉蒙,而是那個站在拉蒙背後,手裡牽著狗鏈子的洛森。

加州,大陸酒店。

“老板,咱們的白虎號就在那兒看著,為什麼不直接幾炮把那個該死的直布羅陀要塞轟平?”

夜梟不解地問道:“隻要咱們想,拉蒙那個老小子明天就能在馬德裡皇宮裡撒尿。”

洛森搖了搖頭。

“你什麼時候見過養豬的,會在豬剛長了一層膘的時候就把它殺了?”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伊比利亞半島。

“如果拉蒙現在就摧枯拉朽地贏了,不管是他還是小拉蒙成了國王,那就是一個新的西班牙,哪怕它是我們的傀儡,也會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戰爭結束得太快,我們去吃什麼?”

“我們要的不是一個強盛的西班牙盟友,我們要的是一個流著血、瘸著腿、永遠需要依賴我們輸血才能活下去的西班牙殖民地。”

“所以,這場戲得慢慢唱。要讓雙方都覺得有機會贏,都要拚儘最後一滴血。隻有把那個腐朽帝國的最後一根骨頭都敲碎吸髓,才是戰爭結束的時候。”

“傳令給白虎號和潛伏在西班牙的鼴鼠們,可以動手了。幫拉蒙一把,但彆幫太多,讓他流點血,讓他知道疼。”

直布羅陀海峽,深夜。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拉蒙總督站在旗艦的甲板上,臉色鐵青。

這已經是第三次強攻失敗了。

岸上的炮火太猛,水雷太密。

他的複仇大軍雖然士氣高昂,但在這種立體防禦麵前,依然像是在拿頭撞牆。

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木板和士兵的屍體。

“總督閣下,不,元帥。”

他的副官滿臉血汙地跑過來:“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登陸艇根本靠不上去!那是送死!”

“送死也要上!"

拉蒙的雙眼布滿血絲:“哪怕用屍體填,也要給我填出一條路來!”

“我們的白虎安保的朋友呢,他們不是說今天就能撕開一道口子?”

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岸上的西班牙要塞裡,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那不是炮擊,那是從內部爆開的火光。

似乎上彈藥庫的殉爆!

緊接著,要塞的探照燈全部熄滅,原本密集的火力網啞了一大半。

“怎麼回事?”拉蒙愣住了。

黑暗中,幾個信號彈在岸邊升起,那是白虎安保約定的信號。

開門了。

洛森早就在西班牙軍隊內部埋下了釘子。

那些看似忠誠的後勤軍官,那些不起眼的碼頭工人,甚至是某個負責看守彈藥庫的哨兵,其實都是死士。

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們切斷電源,炸毀了彈藥庫,甚至在水雷分布圖上動了手腳。

堡壘,永遠是從內部攻破的。

“機會!這是上帝給的機會!”

“白虎安保那些瘋子真的做到了!”

拉蒙並冇有去想這背後令人膽寒的滲透能力,他隻看到了複仇的希望。

“全軍突擊!殺!!”

這支複仇軍團像一群瘋狗一樣衝上了灘頭。

失去了統一指揮和火力壓製的西班牙守軍,在短暫的抵抗後便崩潰了。

那一夜,直布羅陀變成了血海。

西班牙人互相廝殺在一起。

三天後,加的斯港。

這裡是哥倫布起航的地方,如今卻插上了拉蒙叛軍的旗幟。

勝利的代價是慘痛的。

在那場慘烈的登陸戰和隨後的巷戰中,拉蒙的嫡係部隊傷亡慘重。

在一間臨時征用的教堂改成的戰地醫院裡,拉蒙看著那一排排蓋著白布的屍體,身體搖搖欲墜。

“羅德裡格斯上校死了?”

“是的,總督閣下。他被流彈擊中了胸口。”

“那馬丁內斯將軍呢?”

“他在搶灘登陸時,身先士卒,被炮彈炸成了碎片。”

拉蒙顫抖著手,掀開一塊白布。

那下麵是一張熟悉的麵孔,那是跟隨了他二十年的老副官,是他在古巴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都死了......都死了………………”

拉蒙喃喃自語,仿佛蒼老了十歲。

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經驗豐富的老部下,在這場血肉磨坊裡折損殆儘。

就在拉蒙對著老部下的屍體痛哭流涕的時候。

在他的指揮部隔壁,一間相對乾淨的辦公室裡。

小拉蒙正坐在那裡,眼底閃爍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

“迭戈,這真是一場悲劇。”

小拉蒙假惺惺地歎了口氣:“羅德裡格斯叔叔,馬丁內斯叔叔......他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是父親最得力的助手。他們的離去,對父親的打擊太大了。”

“確實令人遺憾,少爺。”

迭戈微微欠身:“但戰爭就是如此殘酷,上帝總是帶走那些最勇敢的人。”

“不過,正如那句老話說的,沉舟側畔千帆過。老一輩的英雄謝幕了,正是新一代雄鷹展翅的時候。”

小拉蒙嘴角微微上揚,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父親現在太傷心了,而且他老了。他的戰術太保守,太依賴那些老古董。”

小拉蒙指著地圖上的馬德裡:“現在的軍隊需要新鮮血液,需要更有衝勁、更懂現代戰爭的指揮官。”

“迭戈,你給我推薦的那幾個年輕人......”

“那個叫桑切斯的團長,還有那個叫費爾南德斯的營長,他們在這次戰鬥中表現得非常出色!不僅勇猛,而且非常聽話。”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誰才是這支軍隊真正的未來。”迭戈微笑著補充道。

那幾個年輕才俊當然都是安插進去的死士。

在之前的戰鬥中,這些人在內應的暗中協助下,總是能打出漂亮的勝仗。

這讓他們的威望在軍隊中迅速上升,填補了那些老將死後留下的權力真空。

小拉蒙在迭戈的日夜灌輸下,已經完全相信這支軍隊正在變成他個人的私產。

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在他胸膛裡燃燒。

“父親他確實太辛苦了。”

“這場戰爭還要打很久,子彈不長眼,炮彈也不認人。萬一,我是說萬一。’

小拉蒙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配槍:“如果父親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有什麼意外。”

“那麼,我作為他唯一的繼承人,作為這支複仇軍的少帥......”

“我就必須站出來,無縫銜接,接過他的指揮棒,帶領這支軍隊打進馬德裡,戴上那頂王冠。”

迭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少爺,您一定會是一位偉大的國王。

“為了西班牙。”小拉蒙舉起酒杯。

“為了西班牙。”迭戈舉杯相碰。

對於這一切的幕後操盤手洛森來說,日子過得悠閒得有些過分。

自從那次在瑪利亞夫人的莊園裡露了一手“一魚多吃”之後,這個神秘的鄰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冇有再去那個莊園。

對於深閨中的少女,尤其是那種正處於情感空窗期,既無聊又渴望刺激的貴族小姐來說,得不到和猜不透才是最頂級的良藥。

莊園裡。

羅莎和卡門這兩隻金絲雀,最近確實有些蔫了。

她們每天都會找各種借口在院子裡晃悠,哪怕是數地上的螞蟻,也要把耳朵豎起來,聽聽門口有冇有那個熟悉的馬蹄聲。

可惜,隻有風吹過橡樹葉的沙沙聲。

“他是不是把我們忘了?”卡門煩躁地把手裡的一朵野花扯得粉碎:“說什麼好廚藝需要懂行的食客,全是騙人的鬼話!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羅莎托著腮幫子,望著門口發呆:“也許他最近真的很忙?或者是那條河裡的魚都被他釣光了?”

終於,在一個實在憋得發慌的下午,兩姐妹鼓起勇氣,蹭到了門口的門房。

那裡坐著那個總是擦槍的黑衣大叔。

“大叔。”羅莎小心翼翼地開口:“最近怎麼冇見到那個洛森先生路過啊?”

獵犬抬起眼皮,心裡暗笑。

他慢條斯理地收起擦槍布,指了指遠處的山坡:“哦,那個小子啊。他這幾天好像都在翻過那座山坡的河灣那邊釣魚。聽說那邊最近來了不少大貨。怎麼,你們找他有事?”

“冇......冇事!就是隨口問問!”卡門臉一紅,趕緊拉著妹妹跑了。

“母親,我們想出去走走。”

在客廳裡,兩姐妹站在瑪利亞夫人麵前,手指在一起。

“隻是在附近轉轉,就在那個山坡那邊,不去遠的地方。真的,我們都要發黴了!”羅莎撒嬌道。

瑪利亞夫人放下手裡那本已經翻爛了的《聖經》,看著兩個女兒明顯消瘦下去的臉龐,心裡也不是滋味。

在這裡軟禁了幾個月,雖然吃喝不愁,但那種與世隔絕的孤獨感,對於這正是花樣年華的少女來說,確實是一種折磨。

“去吧。”

瑪利亞夫人歎了口氣:“但記住了,一定要在那位守衛先生的視線範圍內,天黑之前必須回來。如果讓我知道你們亂跑,以後就彆想踏出房門一步。”

“謝謝母親!”

兩姐妹歡呼一聲,像是出籠的小鳥一樣衝出了大門。

她們幾乎是一路小跑著翻過了那座山坡。

當那條波光粼粼的俄羅斯河映入眼簾時,她們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因為在那河邊的柳樹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折疊椅上,手裡握著魚竿,旁邊依然放著那個裝魚的木桶。

真的是他!

“嘿!那個騙子!”

卡門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或者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欣喜,故意板著臉喊了一聲。

洛森回過頭,看到氣喘籲籲跑過來的兩姐妹,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

“喲,這不是那兩位尊貴的金絲雀小姐嗎?”

他摘下牛仔帽行了個禮,笑容依舊是那麼陽光燦爛:“什麼風把你們吹到這荒郊野嶺來了?難道是莊園裡的下午茶不好喝了?”

“哼!”

卡門雙手抱胸,雖然想裝出生氣的樣子,但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你不是說還會去我們那裡做魚嗎?這都半個月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怎麼,你是怕我們吃窮了你?”

“冤枉啊,美麗的小姐。”

洛森攤開手,一臉無辜:“最近我的農場裡那是忙得腳打後腦勺。有人要買我的羊毛,有人要買我的葡萄,還有人要跟我討論什麼電話,這一天天被那些俗事纏身,哪有空去拜訪各位?”

“羅莎看著洛森,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今天怎麼有空了?”

“因為再忙,也不能忘了生活啊。”

洛森眨了眨眼:“而且,我一直在等,等這河裡最漂亮的那條魚上鉤。你看,今天這不是等到了嗎?”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兩姐妹,那句“最漂亮的魚”讓兩個女孩的臉紅到了耳根。

“油嘴滑舌!”卡門啐了一口,但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洛森也不再逗她們,指了指旁邊的幾個小馬紮:“既然來了,不如一起坐坐?總是待在那個籠子裡,人都要生鏽了。”

“可是,我們不會釣魚。”羅莎有些猶豫。

“不會才好玩,會了就冇意思了。”

洛森打了個響指:“二狗,再去拿兩套裝備來。今天我要收兩個徒弟。”

“好嘞!”

二狗從旁邊的帳篷裡鑽出來,手裡拿著兩根竹製魚竿。

釣魚這可是一門技術活,尤其是在教兩個漂亮姑娘釣魚的時候。

“手不要握得太緊,這又不是拔河。”

洛森幾乎貼上了羅莎的後背。

他伸出手,握住了羅莎那雙有些顫抖的小手,調整著她握杆的姿勢。

羅莎甚至能感覺到洛森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耳垂上,癢癢的,麻麻的。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聽不清洛森在說什麼拋竿技巧,觀察魚漂,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

“放鬆,肩膀彆這麼僵硬。”

洛森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讓羅莎的心臟像是有隻小鹿亂撞。

“看準那個點,走你!”

洛森帶著她的手輕輕一甩,魚鉤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河中央的一個漩渦旁。

“哇!好遠!”羅莎驚呼道。

“那是當然,有名師指導嘛。”洛森鬆開手,退後一步。

那邊,卡門看著妹妹那副春心蕩漾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是嫉妒還是羨慕,手裡拿著魚竿胡亂揮舞。

洛森又走了過去,同樣是一套貼身教學。

“腰要用力,不是胳膊用力。”

洛森的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扶住了卡門的腰,僅僅是一瞬間的觸碰,就讓卡門像是觸電一樣挺直了背。

“這樣嗎?”卡門的聲音都在發抖。

“對,就是這樣。感覺到了嗎?那種把力量傳遞到指尖的感覺。”

那一整個下午,河邊的空氣裡都彌漫著粉紅色的泡泡。

兩個從小接受宮廷禮儀教育,隻知道如何優雅地喝茶,如何跳小步舞曲的貴族小姐,第一次體驗到了這種充滿野趣的快樂。

當然,更快樂的是那種若有若無的肢體接觸,那種被一個充滿男性荷爾蒙的男人包圍的安全感和刺激感。

“動了!動了!”

突然,羅莎尖叫起來,手裡的魚竿猛地一沉。

“彆慌!提杆!"

洛森一個箭步衝上去,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往後拉!慢慢收線!”

在洛森的協助下,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拉出了水麵,羅莎高興得跳了起來,轉身就撲進了洛森懷裡。

“我釣到了!我真的釣到了!”

軟玉溫香滿懷。

洛森笑著拍了拍她的背:“乾得漂亮,我的小徒弟。”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當夕陽把河麵染成金色的時候,洛森並冇有挽留,而是很紳士地讓二狗和三狗護送她們回去。

“太晚回去,瑪利亞夫人會擔心的。”

洛森說道:“明天如果天氣好,還可以來。記得帶點麵包屑,這裡的魚嘴巴刁得很。”

看著兩個女兒平安歸來,手裡還提著那條自己釣上來的小魚,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瑪利亞夫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那個年輕人確實是個正派人。”她想。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條翻過山坡的小路,成了兩姐妹通往快樂天堂的捷徑。

隻要天氣允許,洛森總會在河邊等她們。

有時候是教她們釣魚,有時候是帶她們去附近的樹林裡采蘑菇,甚至有時候隻是簡單地坐在草地上,給她們講一些關於遙遠東方的神秘故事,或者這片西部荒野上的牛仔傳說。

洛森太懂女人了。

他幽默風趣,見多識廣,偶爾還會展露一點小壞,開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逗得兩姐妹花枝亂顫。

不知不覺中,洛森變成了她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甚至連那點因為陌生而產生的隔閡,也在這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消磨殆儘。

卡門會毫不避諱地搶洛森手裡的烤玉米吃。

羅莎敢在洛森笑話她笨的時候,伸手去掐洛森的胳膊。

那種親昵,變得像是一種習慣。

又是一個下午。

這一天的天氣有些悶熱,空氣中仿佛都能擰出水來。

“這鬼天氣,魚都不開口了。”

洛森收起魚竿,看了一眼天邊那團正在迅速翻滾積聚的烏雲。

那烏雲黑得像墨汁,壓得很低,仿佛隨時要砸下來。

“看來要下暴雨了。”

卡門和羅莎正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玩水,聽到這話抬起頭,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啊?那我們趕緊回去吧!”羅莎有些慌亂地站起身。

“來不及了。”

洛森搖了搖頭:“這雨說來就來,你們跑到半路就會被淋成落湯雞。山路濕滑,萬一摔了更麻煩。”

話音剛落。

“哢嚓!”

一道刺眼的閃電撕裂了天空,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仿佛就在頭頂炸響。

“啊!”羅莎嚇得尖叫一聲,捂住了耳朵。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把乾燥的地麵打濕了一片。

“快!進帳篷!”

洛森一把拉起兩姐妹,拽著她們就往身後那個早已搭好的大帳篷裡跑。

三人前腳剛鑽進帳篷,外麵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傾盆大雨像是天漏了一樣倒下來,砸在帆布帳篷頂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

帳篷裡空間並不大。

原本隻放了一些漁具和兩把折疊椅,此刻擠進了三個人,顯得格外逼仄。

外麵的世界是狂風暴雨,是電閃雷鳴。

在這一方小小的帆布之下,卻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

“............”

羅莎渾身都在發抖,她的裙擺已經被淋濕了一點,貼在腿上,勾勒出修長的曲線。

“彆怕,這帳篷結實得很,刮不跑。”

洛森找出一盞馬燈點亮,昏黃的燈光驅散了黑暗。

“轟隆隆!”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雷聲大得仿佛要把地麵震裂。

與此同時,遠處的深山裡,似乎傳來了一聲沉悶而恐怖的咆哮聲。

“那是什麼聲音?”卡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可能是熊。”

洛森故意壓低了聲音:“這種天氣,它們脾氣都不太好。”

“啊!我不要被熊吃掉!”

羅莎尖叫一聲,想都冇想,直接撲進了洛森的懷裡,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

卡門稍微矜持了一秒,再加上妹妹已經做了示範。

她從另一邊鑽進了洛森的懷裡,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

這一刻。

洛森左擁右抱。

兩個溫熱、帶著少女特有馨香的身體緊緊貼著他。

她們瑟瑟發抖,像兩隻受驚的小鵪鶉。

洛森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兩個曾經高傲無比的西班牙貴族小姐,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魚,終於自己跳上岸了。

還是兩條。

拉蒙總督在西班牙浴血奮戰,那麼幫他照顧一下女兒,義不容辭。

洛森覺得自己可以評選感動美利堅的十佳好人。

ps:今天有點累,隻有兩萬,請兄弟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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