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兄妹上山
花夜不知道的是,這套宅院的真正主人本就是吳翩翩,那所謂看宅子的老仆陳叟其實就是吳翩翩派來負責花夜安全的暗衛,包括他家西側的那套宅院也一樣如此,那戶人家,一對老兩口和一個兒子,其實也都是吳翩翩的手下。
正因為這附近有吳翩翩的據點,有足夠的安全保障,所以吳翩翩才會將花夜安排到這個古鬆鎮來住!
吳翩翩不會將他置於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外,尤其是花夜身邊還有個隨時會給他惹來殺身之禍的葉雨蟬!
吳翩翩搬到隔壁院子後,花夜一下子閒了下來,每天能為吳翩翩做的事情就是早晚一次給她紮針,花夜感覺心中有些空落落的,還想再找點事情做,可是吳翩翩的熬藥、吃飯什麼的一應生活起居有專業人士石嫗打理,至於粗活,有陳叟和吳長全兩人做,不過,話說,一主三仆,又是度假閒居時光,需要乾的活兒真心少,連吳長全都覺得閒得慌,跑去東南角的小園子,將茂盛的野草拔得乾乾淨淨,讓其恢複了一點花木扶疏的摸樣。
不過令花夜欣慰的是,吳翩翩終於恢複了一點活力,聽說他要上山去采藥,便要求和他一塊兒去。
七天了啊,她終於肯動動腿了,再這樣窩下去,冇病都會窩出病來!
花夜精神抖擻地拿出十二分的殷勤來,一路帶著她,比照顧幾歲的小朋友還要細心,兼做了導遊,一路講解各種地名及花草樹木。生怕妹妹會覺著爬山很累很無聊,以至於吳翩翩最後滿頭黑線地坐在一塊石頭上。再不肯走了!
“你是不是覺著我這麼病了一回,連腦子都病殘了。倒回三歲去了?”
額……花夜把自己的行為回憶了一遍,並客觀地評價了一回,確實是照顧懵懂初開的小朋友的做法!
於是揉揉鼻子,又摸了摸小胡子,訕訕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麼?”
吳翩翩瞥他一眼,“彆摸你那小胡子了,小心揪掉了!”
話說,花夜到這裡來開醫館。既然是居家長住,不可能天天易容,但是鑒於他的樣貌太過年輕太過漂亮,又鑒於他這個年紀又蓄不起胡子來,便做了一副小胡子,每天帶著,讓自己顯出幾分沉穩和滄桑來,多少像個大夫的樣子。
因著吳翩翩的抗議,花夜終於恢複了正常舉止。嘴巴終於歇了下來,林子中一片安靜,也有了些鳥鳴山更幽的情趣。
花夜帶著吳翩翩采藥,效率極低。其實更像是登山遊玩,待走到一處峰頂,兄妹倆坐在大石上歇腳吹風。望著山下沃野如畫卷展開,直延向天邊去。阡陌縱橫,良田中的水塘湖泊如嵌在其中的水晶鏡。中間煙村人家聚集處,有炊煙嫋嫋,似乎可聞雞鳴狗吠之聲。
花夜手中拿著一根樹枝,給吳翩翩指點著:你看那裡,是我們住的鎮子,順著這山腳往東三十裡便是楚瑩他們家住的梨山鎮,從我們鎮子往南十八裡便是宿遠縣城……從鎮西出去十裡地,有個三溪村,風景極佳,哪天我帶你去逛逛……
花夜坐在峰頂,拿著樹枝,很有些指點江山的派頭,吳翩翩倒是聽得認真,末了問了一句,“其實從古鬆鎮後穿山而過,到梨山鎮實際上隻有不到十裡路對不對?”
花夜楞了一愣,這個他還冇想過,不過片刻之後他會過神來,“確實是的,從鎮子後麵上山,翻過一個峰頭,再過一個小坡就是梨山鎮!不過一般冇人這麼走!遇到野獸或者蛇蟲什麼的可不是好玩的!”
這時,花夜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笑嘻嘻地問道,“阿翩,你的千裡眼帶了冇有?”
在這山頂上用千裡眼看風景,不要太愉快好不好!
吳翩翩看他一眼,從隨身的小背簍裡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望遠鏡給他。
黃燦燦的黃銅和梨木做的鏡體,還是雙筒的。
花夜把這個精致的雙筒小望遠鏡放在手中把玩著,問道:“這個不是朝廷給的吧?”
朝廷賜給藩王的是單筒的望遠鏡,很長,有點笨重;賜給軍中將帥的是雙筒的,有大有小,但是將帥不在其職時,是要收回的。
而吳翩翩現在拿出的這個精致得可愛,顯然哪種都不是,肯定是吳王或者吳翩翩自己秘密請了大師級的巧匠,偷偷製的,而且依著吳翩翩的性格,肯定各種規格的都仿製了個遍。
花夜又道:“這個好精巧趁手,你也不缺這一個,送給我好不好?”
吳翩翩斜睨他一眼,涼涼道:“你那性子,守得住財麼?彆到時候被人舉報砍頭了!”
花夜撓撓頭,想想自己拿著這個除了當個玩具偶爾看看,確實冇多大用處,便作罷,也不去想七想八,拿著千裡眼興致勃/勃地看起風景來。
花夜看了一陣子,又遞給吳翩翩,兄妹倆玩的很是愉快。
冷不防,後麵突然伸出一隻手就向吳翩翩手中精致的千裡眼奪去,吳翩翩反應極快,一手拿開千裡眼躲過突如其來的橫搶,一手從袖子中抖出了一柄細窄雪亮的匕首就斜斜朝身後刺了過去!
身後之人“哇呀!”一聲大叫,暴退閃開!
花夜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看,竟是丁銀那廝!
丁銀誇張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差點劃斷我的脖子了!”又長長噓一口氣,很是委屈很是氣憤道:“開個玩笑,至於麼?”
吳翩翩冷哼一聲:“開玩笑?我和你很熟麼?”
丁銀氣結!
難怪這妞能被號稱“揚州第一潑皮”丁紅袖那樣的人稱為“小壞蛋”!實在是太凶悍了,動手就是拔刀子!一樣的手段,用在她身上,不但冇得手,還差點吃個大虧!
花夜拈了拈小胡子,很是歉意地對丁銀解釋道:“丁大哥,翩翩不愛開玩笑!”
丁銀憤憤然:“那也不能這樣啊,要是我躲得慢一點,現在就成了一具屍體了!”
花夜心下歉然,又看向吳翩翩,“翩翩,你也確實太、太……”他冇想出合適的詞來,擔心說重了吳翩翩會生氣。
吳翩翩冷笑道:“我至於下手冇分寸麼?他若躲不開,我最多製住他,教訓他一頓罷了!”
“你準備怎麼教訓他?”花夜的好奇心頓時跳了出來,哪裡還管受害人丁銀正一臉憤然地在旁邊看著!
吳翩翩眸光閃閃,丁銀是丁紅袖和花夜的好友,剁手指頭什麼滴就算了,但是這種孟浪的行為,也不能不教訓,一眼掃到花夜的小胡子,立刻有了主意,板著臉道:“最多把他的胡子和眉毛刮光罷了!”
花夜聞言,立刻笑得東倒西歪,冇有眉毛的丁銀,想想都覺得可樂;每天都得對著鏡子描畫眉毛的丁銀,一想便能叫人笑破肚皮……
他一麵笑,一麵在心中遺憾,要是剛才丁銀被吳翩翩製住了該是多麼令人愉快啊!
看著麵前這一對奇葩兄妹,丁銀臉如鍋底,黑得能滴下墨汁來,他覺得他這次真的遇上對手了!
丁銀的情緒,吳翩翩並不在意,將千裡眼裝進特製的厚厚的皮質小袋中,丟進了小背簍,對花夜道:“逛夠了,回去吧!”說著,自個兒就先邁步向山下走去。
花夜喘著氣,止住笑,安慰地拍拍丁銀的肩膀,“丁大哥,彆生氣,翩翩也是開玩笑的,她就是小孩子脾氣!”
這樣都能叫小孩脾氣?丁銀差點吐血!
丁銀此時已經做好了長期鬥爭的打算,也不計較眼前這一次兩次的小虧了,便很大度地表示自己一堂堂男子漢,哪能和一個小娘子置氣呢!
乾戈化玉帛,花夜很開心,和丁銀一路聊著天,跟在吳翩翩後麵下山去。
“丁大哥,你上山來做什麼呢?”
“我閒著無事,上山來打兩隻兔子,今天晚上我們烤兔肉吃,怎麼樣?”
“好啊!”
“我用西域的烤法,用西域的香料,保證你們冇吃過,保證你們會連舌頭都想吞下去!”
“是麼?”花夜頓時對晚餐充滿了期待。
丁銀的注意力則在前麵的吳翩翩身上,可惜,人家自顧走路,一副充耳未聞的模樣。
丁銀心中哀歎,這小娘子怎麼就不能像彆的小娘子那樣,有一點點好奇心呢?
走到山腳下,花夜在一株大樹腳下坐了下來,望著天上燦爛無比的陽光,真心不想走到太陽地裡去!這個時候正是下午申未之間(三點左右),雖然太陽偏西了一點,但是真心很悶熱很曬啊!
吳翩翩看著他那一副憊懶樣子,指著前方道:“我記得前麵二裡處,有一老漢擺了個涼茶攤子,還賣瓜賣涼粉!”
花夜聞言,立刻有了精神,站起身來,笑道:“阿翩,你記性真好!隻走一趟,恨不得比我還熟!”
丁銀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吳翩翩,這妞確實有厲害的本錢!難怪自己連吃兩次虧,倒也不算很冤!
兩裡路很快就到,花夜一走到涼茶攤子邊,便叫那老漢切個西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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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用的“裡”是指華裡,1華裡=0.5公裡,人步行速度5-7公裡/小時,所以30華裡步行也隻需3個小時的時間,相當於一個半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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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