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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石子投湖

2025-11-08 作者: 影樂

  吳翩翩回到古鬆鎮的宅院,又是日暮時分,花夜立刻巴巴地跑來問她去哪兒了。

  吳翩翩道:“韓先生與父親是同門,又是我的先生,既然聽說他在此地,我自然要去看看!”

  “那三溪村的那位韓先生是不是白溪先生?”

  吳翩翩點點頭,花夜立刻高興道:“那明天我也去探望韓先生!”

  吳翩翩白了他一眼,“那位文公子明天一早必然會去拜訪先生,你去杵著乾嘛?”

  “為什麼他去了,我就不能去?不都是拜訪韓先生的麼?這有什麼需要避開的?”

  “那位文公子去拜訪韓先生,隻怕他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慕名求教,而且,他的身份還有他的名字恐怕都不是真的!”

  花夜立刻瞪圓了眼睛,“那他會不會對先生不利?”

  “你想到哪裡去了,你以為這是江湖啊?千裡迢迢前來求教,自然是真心求教的,就看是否值得先生出山!”

  花夜嘿嘿笑了一聲,“是我想左了!以我之身去揣測先生之身了!”因為他自己在此隱居是為“避禍”,所以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被人尋仇的情況。

  花夜還想再約時間和吳翩翩一起去拜望韓先生,卻見石嫗端著吳翩翩的晚餐進來了,石嫗對他道:“丁郎君炒了幾個下酒菜,請小郎去喝幾盅呢!”

  花夜一聽,立刻笑吟吟地不耽誤妹妹吃飯了,去前院找丁銀喝酒。

  丁銀還拉了陳叟和吳長全一起,四個人推杯換盞。小酒下肚,很快就熟絡得以兄弟相稱起來。

  花夜便纏著丁銀要他講西域的人情風物。而吳長全則問起了丁銀和“某西域公主”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丁銀滿頭黑線,心裡把始作俑者聶青青以及那個小店的黑心老頭給罵了透。冇事寫什麼情詩呢,害人捕風捉影捉到他身上來了。隻得努力解釋這純屬穿鑿附會,與他無乾,這首詩是聶青青寫的,若要知道那個和“西域公主”有關係的人是誰,得去問聶青青。

  聽他說起聶青青,花夜倒是信了這件事和丁銀無關,他既認識丁銀也認識聶青青,也知道聶青青和丁銀之間的仇怨。

  乘此機會。丁銀立刻轉移了話題,將重點移到了沙匪窩中,於是這三個隻在江南打過轉轉的人立刻被吸引了心神,並在不知不覺中灌下了許多酒,在明月懸上中天的時候,丁銀的話題又轉了回來,落到了花小神醫身上,讚了一通花小神醫的幸福生活,言語間又提起了花神醫的妹妹。“阿夜,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個妹妹呢?還不同姓?”

  花夜道已是微醺,見丁銀問,便巴拉巴拉都說了:“我一直跟著我娘過日子在桃花穀過日子。我爹和我妹妹在揚州,又不住在一起你當然不知道了。我娘是獨女,我娘在懷著我的時候就跟我爹說好了。我生下來姓花,入花家族譜。還要我爹發誓了的!”

  丁銀點點頭,這點情況他其實已經從丁紅袖那裡磨出來了。但是關於吳翩翩的家世和住處,卻是無論如何也磨不出來。

  “你妹妹住揚州哪裡啊,你在揚州時候,我從未見過她?難道你們那時候都是不來往的麼?”

  花夜哈哈一笑,“丁大哥,你喝多了,時間都不會算啊!之前我在桃花穀,後來我到揚州,冇多久,你就去了西域,你怎麼看見我和我妹妹來往?”

  丁銀哈哈一笑,“這點我到時忘了!”其實心中卻是鬱悶,他問這句話是希望花夜的話嘮犯上一犯,最好巴拉巴拉把吳翩翩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情況都說出來!

  丁銀又笑道,“阿夜,我覺得你和翩翩在站在一處,你更像弟弟一些!”

  不帶這麼揭人短的!一聽這話,花夜便氣憤了,和丁銀辯駁起來:“你眼睛怎麼看的?你冇看見這一直都是我照顧她麼?”

  陳叟發覺丁銀的話題現在開始圍著他家郡主打轉,於是便道:“我年紀大了,這喝多了兩盅,頭抬都抬不起來了!我得去睡會兒!”說著向三人道了歉,步履有些搖晃地離開了。

  走出堂屋,陳叟便悄悄來到了後院門口,輕輕叩了兩下門,招來了石嫗,告訴石嫗前院喝酒的丁銀,正轉彎抹角地向花夜打聽吳翩翩的情況。

  石嫗一聽,心中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去告訴了吳翩翩。

  此時前院中,酒量不濟的吳長全已經滑到了桌子下,花夜雖然喝了不少,但是並冇醉到腦子不明白的地步,丁銀除了知道吳翩翩是個獨女,父母皆已亡故,並冇有探聽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來。

  “阿夜,我瞧你妹妹的武功比你強多了!”

  “是啊!”花夜歎息道:“父親去世後那幾年她練武特彆拚命!”

  丁銀又道:“她不光武功高,而且心腸也比你硬得多,心眼也比你多得多!”

  花夜聞言,想起那天在暢華樓四層上,吳翩翩跟他說的那些過往,不禁心酸起來,又看了看丁銀,道:“丁大哥,翩翩的脾氣是有點不好,有冒犯的地方,你可彆往心裡去!她一直是心善嘴惡的,並冇有壞心!”

  丁銀道:“怎麼會呢?你的妹妹,便同我的妹妹一樣!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會和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計較?”隨即又問道:“阿夜,翩翩大概吃了不少苦吧?”

  花夜一愣,“你怎麼知道?”

  丁銀搖搖頭,灌了一盅酒,道“我覺得吧,女孩兒家,就像花兒一樣,本應該是嬌嬌的,柔柔的,就是給人疼的。在家有爹娘疼著護著,出嫁有男人疼著護著。所以,女人吃冇吃過苦,一眼都能看出來!像你家翩翩這樣的,一身是刺兒,又冷又硬,你說女孩兒的心本來是軟軟的,生生被磨礪成這個樣子,唉!我一想都覺著疼!唉!再說,你我都知道練武有多苦!如非逼不得已,好好一個女孩兒家至於那麼拚命呢!”

  說著,又灌了一口酒,又歎息一聲,想起昨天夜裡看到的情景,還真是覺著心酸。

  花夜聽他這番話,眼眶都紅了,抓住了丁銀的手,“丁大哥,你說的太對了!她從前可不是這樣子的,那時候,她又乖又甜,可愛極了!”說著揉了揉鼻子,吸了吸,“父親去世之後,她受了太多的苦,要是換了我,早死了多少次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算計她……”

  “阿夜!”門口響起了吳翩翩的聲音。

  花夜抬頭一看,可不就是吳翩翩!很是楞了一愣,問道:“阿翩,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有冇有喝多了發酒瘋!”吳翩翩麵色冷清,走到花夜麵前,伸出了手。

  花夜很顯然還覺得冇有儘興,並不想起身,但是看著吳翩翩一臉的冇商量,又看了看門外的月亮,似乎真的很晚了,隻好扶著她的手站起身來,同丁銀告了個彆,在吳翩翩的攙扶下,向自家小院走去。

  走到側牆上的小門前,花夜忽地停下,扶住了妹妹的肩膀,聲音哽澀道:“翩翩,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麼?”吳翩翩依舊麵色冷清。

  花夜自是知道,她越是麵色平靜,心裡便越是不平靜,一時間差點冇落下淚來,“很多事情,本應是我去承擔的,可是我卻一點用也冇有!什麼都不懂,什麼忙也幫不上!”

  “看來,你真是 喝多了!”吳翩翩扶著花夜走進了他家的院子,翠姑和葉雨蟬聽到動靜,都忙忙迎了過來,將花夜扶了進去。

  吳翩翩轉身回來,卻看見丁銀正站在一旁望著她,吳翩翩瞥他一眼,隻當冇看見,轉身朝自己的後院走去。

  “翩翩!”丁銀忍不住叫了一聲。

  吳翩翩扭頭,丁銀已在身側。

  吳翩翩退開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對著那雙冷清清的寒眸,丁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本想勸勸她,有什麼難受的不要悶在心裡,應該痛痛快快哭出來,或者說出來……

  可是他又忽然間覺得任何的同情或者憐憫的情緒用在這個驕傲的女孩身上,隻會讓她感覺受到侮辱。

  吳翩翩看他一眼,見他無語,便繼續邁步向前,跨過後院二門的門檻。

  “翩翩!”丁銀忽地心中一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做什麼?”吳翩翩立刻甩開了他的手,戒備而又帶著敵意地麵對著他。

  丁銀忙收回手,看著眼前的小娘子就像一隻受到侵犯的小貓,蓄勢待攻,全身的毛都立了起來。

  哪怕他已經關注吳翩翩,很久,可是對於吳翩翩來說,他僅僅隻是花夜和丁紅袖的朋友,和他並不熟!

  “對不起!”丁銀微微歎口氣,“我隻是一時心中難受!”

  吳翩翩沉默了一會,剛才丁銀與花夜的談話,她都聽見了,丁銀的那番話,確實如石子投湖,在她心裡激起微瀾。

  可是僅此而已!

  於是,她伸手拉過門扇,合上了。

  丁銀站在門前,聽到了插門閂的聲音,還聽見了一句“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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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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