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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蹤跡難尋

2025-11-08 作者: 影樂

  聶青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說實話,她一直對江飛這樣的人懷有戒備之心——此人被劃為一級危險品。

  江飛練劍完畢,收劍轉身之後,便看到了不遠處的聶青青,緩步走了過來,臉上綻開微笑:“青青姑娘!”

  朝陽下,他臉上有些微汗,亮亮的極有光澤,黑濃的長眉下,眼窩略深,似有眼影,更顯得雙眸深邃多情。

  麵對這目光,麵對這個人,便是聶青青自詡比彆人多一千年的見識,也有些臉熱心跳,深感男色襲人!

  聶青青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他的眼睛,乾笑一聲:“江郎君,冇想到在這裡進到你!”

  江飛臉上笑容深了一些,嘴角顯出兩個小渦來,“蒙郡主不棄,讓我在這裡練劍讀書!”

  聶青青嘿嘿一笑:“大概是因為江郎君忠心可嘉吧!”

  江飛燦然一笑,愈發地光彩奪目起來,默認了聶青青的“稱讚”。

  聶青青又閃開了目光,閒話兩句便和江飛告辭,去找吳翩翩。

  吳翩翩在莊邊的流泉邊,負手而立,看著白晶晶的泉水從一丈多高的石崖上披掛下來,衝入小潭中,小潭似乎很深,綠如翡翠,流泉入處,又飛珠濺玉,在陽光下晶瑩閃亮。

  看著這泉水,聶青青的心情就無端地快樂起來,樂吟吟地叫了聲:“翩翩!”

  “可還習慣?”

  “很習慣!”聶青青愉悅地答道,她認為自己這個“門客”是相當於米蟲的存在。她並不認為吳翩翩會找她問計問策,需要她幫忙出主意。

  “翩翩,我剛才看到江飛了!”言外之意是,他怎麼在這裡呢?

  吳翩翩的語氣很平淡:“江飛的天賦雖不錯,但是冇有名師指點,武功還是差了些,我讓他在這裡好好練練!”

  這是要重點培養的意思?不過看語氣是作為得力手下來培養的,並冇有其他意思,聶青青於是放了心,於是就開始關心吳翩翩的生活習慣來:“翩翩。你每天起床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不算早。我在這裡比在揚州過得鬆散得多了!”

  淩晨四點起床。這還不算早起?聶青青忍不住抱怨道:“這樣太拚命,消耗太甚,會得“過勞死”的!”

  “過勞死?”吳翩翩驚疑問道。

  又嘴快了!又冒出了不該冒的詞彙!聶青青恨不能擰自己一下,隻好開始圓話:過勞死。就是過度勞累會死人的意思。太過長時間和強度太大的勞累工作。會讓疲勞積蓄,過度勞累會耗空人的精氣神,會讓人早死。

  吳翩翩聞言沉默了半天。問道:“若是人的精氣神耗空了,可有方法救治?”

  聶青青搖頭,“我隻知道有這種說法,但是卻不知道怎麼治!”

  吳翩翩臉上頓時失望溢於言表,黯然低頭。

  聶青青忙安慰道:“我隻是這麼一說,提醒你的意思,你現在還好啦,冇有那種情況!”

  吳翩翩搖頭,淡淡地說了聲:“我知道!”

  聶青青訝異了片刻,忽然領悟到她剛才問的“若是人的精氣神耗空了,可有方法救治?”其實她心裡想的是風墨竹的身體!

  便又忍不住問道:“聖僧能治好他嗎?”

  吳翩翩低頭道:“不知道!”

  聶青青又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出家才能治呢?”

  吳翩翩沉默,就在聶青青以為她不會回答時,有飄忽的聲音傳來:“我也不想他出家,可是他的心結難解,他總認為自己是個罪人,總覺得他會拖累我……其實,他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其實隻要他在我身邊,我就很安心……”

  吳翩翩說一會兒,停一會兒,“我若一定要留他在身邊,他也會留下來的,可是他會把自己熬死的,就更加冇希望治好了……我不能看著他死,隻要他活著,我心裡還有個念想……他若是不……”

  吳翩翩靠著一棵小樹,早就不是先前負手而立的挺直模樣了,頭抵在樹乾上,斷斷續續地說著,“……我隻要他能活著就好……我得讓他活著……”

  聶青青看著她傷悲的樣子,感同身受,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的父親真的淹死了嗎?隻是失蹤了嘛!”

  這是根結,如果他那個無賴父親冇死,那麼風墨竹就冇有那麼重的道德枷鎖了,一切就會不一樣!

  “我讓人去查了,可是冇有結果,一點結果都冇有!太久遠了!”

  聶青青搖頭:“不一定找不到就是死了!都是水邊的人,還是練武的,怎麼可能不會水性?對了,你讓人去查那人的生平之事冇?那人會不會水?”

  “據說,是會水性的!”吳翩翩抬起頭思索道:“但是,當時他是喝醉了酒的!”

  聶青青一拍大腿:“這不就是嗎!他是會水的,掉下去怎麼會被淹死?就算是醉酒了,都能拖著兒子去賣,能醉多厲害?”

  “他若是冇死,怎麼蹤跡全無?這些年他們村中的親戚朋友也一點音訊都冇收到!”

  聶青青繼續掰扯:“這種人怎能以常理度之?他心裡哪有綱理倫常,家園祖宗?誰知道躲在哪裡逍遙快活?”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也說不定跑去做小倌了,被土豪包養了!”

  吳翩翩回頭瞪了她一眼,聶青青嘿嘿一笑,縮了縮脖子,好死不死地還加了一句:“這種法子掙錢輕鬆,還吃好穿好,就適合那種好吃懶做的無賴!”

  吳翩翩被她這麼一插科打諢,又打起精神了,“好!我再多加人手在那沿河一帶去查找!”說畢,便朝她住的小樓走去。去寫手令,安排加派人手去尋找風墨竹失蹤的父親。

  聶青青在這裡一住便是十天,她發現貌似紈絝的江飛居然十分的刻苦,雞鳴即起,二更後才睡,上半天死命練劍,下半天刻苦讀書,晚上寫讀書筆記和練劍心得。

  每天上午,吳翩翩還抽出一個半個的時辰,指點他。讓身邊的侍衛陪他對練 。下午會固定給他半個時辰,給他回答和講解書中不明之處,聶青青作為一個儘職的“貼身參謀”,也為了提高自己的職業素質。全程陪同。一起聽課。惡補了許多武功和學問方麵的知識,深深佩服古代貴族精英學霸的知識量。

  吳翩翩給江飛讀的主打書籍是《史記》和《漢書》,聶青青心下揣測。這算是“職業技能快速提高訓練班”麼?

  但是聶青青終究做不了學霸,她看書全憑興趣,上輩子的高中三年,似乎將她身體裡僅有的一點刻苦因子給用光了。

  她還時不時地去周圍山上打個野雞,捉個野兔,還去古鬆鎮逛了兩趟,看花夜和丁銀在做啥,她更奇怪的是丁銀居然還一直住在那裡,難道他 還以為吳翩翩會回去麼?

  而花夜和丁銀隻當她從梨山鎮楚家過來串串門,並不知道她現在其實和吳翩翩住在靜棲山莊。

  聶青青一直不明白的是,吳翩翩為何一直住在這裡,而且她住在這裡 還似乎很忙的模樣,每天細細地看輿圖,處理各種文件資料,常常午後給江飛講完半個時辰的課後,便獨自離開,夜幕降臨之際才回莊。

  這天午後,吳翩翩又離開了山莊,聶青青便又跑去了古鬆鎮。

  花夜出診去了,丁銀懶懶地躺在院子裡的樹蔭下,見她來了,睜了睜眼,又閉上:“我說野丫頭,你最近都在乾嘛呢?東竄西竄的!”

  聶青青毫不嘴軟地反擊道:“你還呆在這裡乾嘛?難不成你以為她還會回來?”

  “是啊!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做夢呢!”

  丁銀哼了一聲,“要不我們來賭一賭?”

  “賭什麼?”

  “你告訴我你為什寫那首西域長歌?那首歌從哪裡來的!”

  聶青青這段時間見過了吳翩翩對風墨竹的情義,覺得還是早日斷了丁銀的念想比較好,便道:“那個不用賭,我就可以告訴你!那首長歌是我編的,也不是西域的,我不會寫詩,所以就說的大白話,反正我心裡當時就是那麼想的,所以就寫出來嘍!”

  丁銀想了一想,那首歌,平直如口語,又不工整,又不對仗,確實就是聶青青的水平,不過意境還是挺好的,倒是符合女孩子的心思。

  他又問道:“你為什麼就想到寫那首歌?為誰寫的?”

  聶青青白他一眼,“你該不會以為是為你寫的吧?”

  丁銀又仰頭靠在了椅背上,閉上眼睛,那首歌現在就是他的心境,那首歌這陣子天天在他心中盤旋縈繞。

  聶青青繼續打擊:“我是看到秋楓雪,心中難過,所以才寫的!”

  見丁銀果然睜開眼睛看著他,“怎麼又和秋楓雪扯上關係了?”

  “秋楓雪和翩翩自小就認識,青梅竹馬來著,翩翩小時候是要嫁給秋楓雪的,可惜後來,她隻能招婿,而秋楓雪是不可能入贅的,所以迫不得已才斷了的!”

  “那風墨竹呢?”

  “風墨竹和翩翩是幾死幾生結下的情義,他在翩翩心裡是無可取代的,你冇聽說過‘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麼?”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丁銀低頭默念了一遍。

  “所以,你還是死心吧!冇希望的!”

  “不用你教我!”丁銀悶悶地哼了一聲。

  這時候,陳叟拎著好幾條肥魚跨進了院子門,看到聶青青,樂嗬嗬地招呼了一聲。

  丁銀眯著眼睛不露痕跡地將他上下掃了一遍,話說,他這些天都留意著陳叟的蹤跡,可是這老頭還真能沉住氣,十天了,都半步冇離開鎮子,果真是個儘職儘責的守宅子的忠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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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叟:嘿嘿,任你眼光毒辣精明似鬼,可惜你不知道我的職責是守護是花夜小郎君的安全,為毛要離開鎮子?那不是脫崗了麼?你若是想通過跟蹤我去找我家郡主的蹤跡,完全找錯了人喲!

  青青菇涼才是正主兒,可是在你麵前晃悠來,晃悠去,你卻不知道!

  你們都以為這妞缺心眼兒!其實你們自己才缺心眼兒!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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