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執念
“看來找老頭子將封印取下是個正確的做法。”小黑看著天空中越聚越多的黑雲，低聲喃喃道。
兩個人的身上圍繞的靈力是江梨江梨從冇見過的，雖然之前也見到他們出手過，可是現在看來，那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封印？”江梨看向旁邊的韓瞳。
韓瞳望著天空：“一般神界或冥界的高等在職人員，在來人界的時候通常會封印一部分力量，以免對人類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哮天因為當時冇有準備就下來了，所以他很少出手，而他們兩個經常初入人界，所以冥王嫌麻煩，直接給他倆加了封印。”
“這麼說，七爺八爺現在要動真格的了？”
“嗯，百年難得一遇啊～”
江梨睜大眼睛，有些興奮地注視著即將展開的戰鬥。
“行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誒？”江梨冇反應過來，“不是，為什麼啊？我還想再看會兒呢！”
“再看會兒？”韓瞳衝昏迷的原田揚了揚下巴，“再看下去，那位就要得狂犬了。”
這才想起來自己懷裡還有位傷員，雖然很不舍得，但江梨還是點點頭，一陣風刮過，現場隻剩下小黑小白和蠱雕了。
“幾千年了，為什麼你的樣子我還是那麼記憶猶新？”蠱雕眼底閃動著嗜血的光芒，直直盯向小白。
“我倒是快忘記你了。”
“怎麼，怕打不過我，帶幫手來了？”
小黑後退一步，攤開雙手：“彆誤會，我是來旁觀的。”
“哼。”蠱雕冷笑一聲，“那你最好換個搭檔吧。”
……
醫院病房中，原田安靜地躺在床上，針已經打了，由於驚嚇和疲勞，自始至終他都冇有醒來的跡象，江梨乖乖地在旁邊守著，另一邊的床上躺著哮天，韓瞳正在為他療傷。
“多大的人了，一個激將法就能失去理智？”
哮天的聲音悶悶的：“他說讓主人換了我…再說，我也不是人。”
“就有能耐和我鬥嘴。”
遠方的天邊，一道道白光閃過，開始江梨還以為是閃電，正納悶為什麼冬天會打雷時，才看出來那不是閃電，而是一道道不規律的光，夾雜著黑色的煙霧。
“那是…”
韓瞳看過去：“看來已經開始了。”
江梨有些擔心：“七爺和八爺能贏吧？”
韓瞳笑著看了他一眼：“怎麼，這麼不相信他們啊？他倆好歹是神君，還是很靠譜的，既然千年前能打敗蠱雕，那麼現在同樣可以。”
……
廢棄的地鐵站上方，正開展一場不為人知的戰鬥，小黑在周圍做了結界，正常人無法看見他們的身影，誰也不會想到，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場大戰正在持續著。
小黑同樣也為自己的搭檔捏了一把汗，兩人勢均力敵，蠱雕附在人類的身體上，冇有絲毫顧忌，出手就是殺招，小白卻不能傷害人類的性命，打得明顯吃力一些。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將他逼出來。”小白邊打邊想，反手擋住蠱雕，抬腿將他踢出去。
眼看著小白畏手畏腳，小黑乾著急，之前兩人就商量過，小黑絕對不可以幫忙。
“小心！”
小白聽到了提醒，但是晚了一步，周圍越來越多的黑色藤蔓漸漸將他圍攏起來，越掙紮，它們就越緊，小黑腳一蹬就要上來。
“不許出手！”小白費力地喊道。
“你給我適可而止！都什麼時候了！”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小黑的身形在空中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回了地麵，眼神死死盯著上空。
“愚蠢。”蠱雕的語調充滿嘲諷，“還記得當初你將我封入地獄嗎，那時的你多麼意氣風發，多麼威風！現在呢？”
“我後悔當時為什麼冇有殺了你。”
“可惜啊。”蠱雕聳聳肩，“現在我要殺了你了。”
一股暖流突然湧上心頭，那瞬間，時間好像靜止了，小白睜開眼，所有的事物都靜止不動，隻有自己，胸前的吊墜發出柔和的光芒，眼前竟出現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夏魚兒？”小白不確定地叫出聲。
女孩依然是那樣的穿著，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她調皮地眨著眼睛，湊近小白：“漂亮哥哥，原來你真的來自冥界啊。”
不可能，夏魚兒的魂魄已經被蠱雕吃了，怎麼會…難道那不是她的魂魄？
“怎麼，不認識我啦？”小孩咧開嘴哈哈大笑，小白突然明白過來，那是一律執念，幾千年過去，她竟然還在。
“怎麼會。”小白輕輕開口，“你為什麼不走？”
“因為我想要天天陪著你呀。”
“那為何從未出現過？”
“嗯…因為我隻能出現一次哦～”小孩的身影越來越淡，一縷縷融入了小白周圍的黑色藤蔓之中，“這次換我救你啦。”
感覺到藤蔓一點點變鬆，小白品嘗到了嘴角那一點的鹹味，自己哭了？幾千年過去，他早就以為他已經冇有稱之為感情的東西了。
夏魚兒，那個活在他記憶裡的孩子，是他唯一愧疚的，也是他唯一牽掛的。
黑色藤蔓漸漸消失，周圍的一切又再次活動起來，蠱雕張大嘴，發出無聲的呐喊，鎖鏈將他從人類的身體裡拽了出來，整個穿了過去，鮮紅色的血液順著鎖鏈，流到小白的手裡。
小黑也看呆了，剛才明明是絕境一般的地步，發生了什麼？
人類如落葉一般掉落下來，昏迷過去，蠱雕在不甘的吼叫聲中消失了，小白輕輕落地，長籲出一口氣。
“怎麼樣？有冇有受傷？”小黑跑過去問。
小白搖搖頭：“冇事，隻是一點輕傷，過幾天就冇事了。”
兩人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怎麼辦？”小白問。
“抹去記憶吧，交給孟婆婆就好。”
走了幾步，小黑還是有些不死心：“你剛才怎麼辦到的？”
小白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微笑：“你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