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真實的想法
江梨和原田找到陶幽溪之後發出信號，但是一直冇有回音。
“他們到底怎麼回事？”原田皺眉，“難道真的被什麼纏住了？不可能啊，有什麼怪物能擋住他們啊？”
“他們很厲害嗎？”一旁稍稍鎮定下來的陶幽溪小聲問道。
“你覺得我厲害嗎？”原田反問。
“嗯！”
“他們比我厲害多了。”原田攤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哇哦。”陶幽溪眨眨眼讚歎，“文靜，你都從哪找到這些大神的？”
“還不是為了你，我把真正的神仙都請來了。”文靜白她一眼。
江梨還是不放心：“他們會不會真的遇到危險了？小念，要不咱們上去找找他們吧？”
“你覺得憑咱倆能打得過他們都搞不定的怪物嗎？”
“這個…”江梨想了想，確實反駁不了，“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們。”
……
哮天的身影越來越近，韓瞳好不容易追上自家蠢狗，卻發現那家夥正身著舌頭，尾巴搖得正歡，一臉崇拜地看著對麵的主人。
“哮天！你醒醒！”韓瞳站在對麵拚命喊，“你給我清醒一點，那不是你主人，是幻覺，你這個蠢狗！”
正前方，神君伸手輕輕撫摸著大白狗的腦袋，似乎還在說些什麼，韓瞳聽不清楚，同時，神君也總是背對著他，自始至終都無法看見他的模樣。
突然，眼前景物轉換，變成了熱鬨的集市，神君也變成了少年的身形，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抬頭奮力丟向遠方，大白狗興奮地吠叫幾聲，箭一般衝了出去，將樹枝咬在了口中。
少年開心地笑著，環住大白狗的脖子。
韓瞳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神君和哮天還是凡人時的生活吧，少年和大狗相依為命，儘管生活窘迫，但是積極向上，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大概…這就是哮天一直以來藏在內心深處的美好回憶吧。
韓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就那麼看著兩個小家夥玩得不亦樂乎，哮天自從來到人界就從來冇有要求過什麼，可能這是他第一次放任自己吧。
自始至終，韓瞳都默默地隨著他們奔跑移動，在樹林裡跳躍追逐。
直到他們都筋疲力竭，躺在草地上，看著夕陽西下，大狗扭頭認真地看著少年，少年在對他笑，大狗伸出舌頭舔了舔少年的臉頰，然後笑容淡去，慢慢變回了人形。
在後方坐著的韓瞳挑起眉毛，震驚地看著哮天走向自己，將少年拋在身後。
“怎麼過來了？”
“我又不是真那麼傻，真和假我還是分得出來的。”
“那乾嘛和他玩得那麼開心？”
“因為…我想他了。”
“那為什麼不再多待一會兒？”
“怕你等煩了，就走了。”
……
小黑跟著母親走進茅草屋，裡麵的擺設和當年一模一樣，一點都冇有變過。
“發什麼呆呀？趕緊吃，一會兒飯都涼了。”母親拿抹布擦擦手，招呼他坐下來。
小黑緩緩坐到椅子上，觀察了婦人好久，冇錯，是她，連頭上白頭發的位置都一樣。
“娘…”
“愣著乾什麼？快吃，做了你最愛吃的麵，還有一個雞蛋哦！”
小黑低頭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湯麵，鼻子有些發酸，儘管家裡窮，但母親還是不時地會給自己弄一些好吃的補充營養，而她自己是絕對不會吃雞蛋的，麵條裡放個雞蛋對他們來說是個奢侈的事情。
夾起一口麵條放進嘴裡，味道剛剛好。
“好吃嗎？”
“好吃…”小黑憋了好久才說出一句話，現在的情況，他還是不能完全適應，平時的他是冷靜的，他知道這應該是幻覺，難道…這就是他心裡真正想要的嗎？
有一個溫暖的家。
“兒子啊，彆出去了，好好在這裡陪娘好不好？”母親的目光帶著幾分期待和小心翼翼。
小黑很想說好，已經還是普通鬼差的時候，自己時常便會想起和母親一起的時光，如此清晰。
“好嗎？”母親又問了一遍，眼圈漸漸發紅。
小黑咽了口唾沫，輕輕說道：“不要哭，我希望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您笑著的模樣。”
幾千年前，小小的少年親自埋葬了母親，最後那一眼，便是母親冰冷的麵龐，此時坐在對麵的婦人麵色紅潤，充滿生命的氣息，小黑緩緩撫摸母親的臉龐，閉上了眼睛。
“這一切，終究是假的，我心底所希望的，已經變了。”再睜開眼時，周圍的景象消失，他出現在了走廊裡。
……
麵包房裡，小白坐在展台之上，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麵包，忍不住歎息：“要是手機能帶著手機就好了，拍下來留作紀念。”
“您可以永遠待在這裡哦～”女服務員笑眯眯道。
“永遠？”小白歪頭，“不能出去了嗎？”
“為什麼要出去呢？”
“不出去的話…就見不到小黑了，還有江梨他們。”小白低下頭，看著啃了一般的麵包若有所思。
“任何事情都冇有咬一口鬆軟的麵包來得愉快哦～”
小白轉頭看她：“你說什麼？”
“我說任何事情都冇…”女服務員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飛鏢正中她的眉心，她踉蹌了幾步，並冇有出血，而是額頭整個凹陷下去了一大塊，看上去十分詭異，小白眼睛眯了眯，發現她像氣球一樣開始慢慢向外漏氣。
“麵包…麵包…”女人發出機械的聲音，再也不是之前甜甜的感覺，她掙紮著向展台走去，抓起一個麵包一口吞下，飛鏢掉了下來，她又恢複了原樣，“客人，這樣可不好哦～”
“怪物。”小白嘴角挑起一絲笑容，幾千年前，他就曾是刺客組織的一分子，自從成為鬼差之後，刺客的那些手段就再也冇有用過了，“彆說，還挺懷念的。”
偌大的麵包房裡，身穿刺客服的青年模樣清秀，動作瀟灑利落，每次出手都是殺招，小黑曾經說過，惹誰也不要惹小白，因為那家夥身體裡沉睡著另一個自己，一個嗜血的他。
刺客技能在青年的手中運用得爐火純青，女人節節敗退，青年看準時機，將細長的劍從女人眼窩刺入，從後腦貫穿出來。
瞬間，場景變幻，小黑靠在牆上，看著搭檔出現在自己麵前。
“你是什麼場景？”
小白聳聳肩：“冇什麼，反正又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一樓交集的四個人，在看到樓梯口出現的人影之後，鬆了口氣。
“你們冇事吧？”江梨問道。
“冇事。”小黑輕笑，“隻是做了一場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