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詭異的考核
按寶林武館往日規矩,學徒試煉隻分三輪,一周一考。
凡有人能得三門甲等者,皆可直升一等學徒,享受寶林武館那些金貴湯藥熬養。
要知道,寶林武館裡頭這些天材地寶,若是放在外頭,便是把白花花的大洋堆起來,恐怕也難得一見。
而更要緊的是,隻要你能入一等學徒,這些都是...免費的!
因而...這些一心向武的大戶子弟,早早便被家裡頭反複叮囑??務必要衝甲等評級。
如果說方才陳江段落的慘狀讓眾人駭然,那麼此刻...這個貌不驚人的小胖子陳嘉上竟一舉得了甲等,則真讓眾人驚掉了下巴。
“什麼?甲等?”
“連陳江都冇辦到的甲等,他竟能做到?”
“陳嘉上?這名字倒是不曾聽過.....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少年天驕?”
議論聲裡,許多人都把目光擱在這小胖子身上。
薑望水的臉更是白得像紙,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頭,一臉討好的小胖子,這個看著毫不起眼,還總向他討教的小胖子……
竟然能得甲等?
瞧見薑望水臉上神色,陳嘉上眼眸間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鄙夷,
隨即,那點鄙夷就被他巧妙藏進此刻看似靦腆溫和的笑容裡。
“哎喲...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倒真是僥幸...竟讓我得了個甲等!”小胖子笑嘻嘻地說。
薑望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方才那些豪言壯語也像是冇了影兒,
甲等他是不想了,連陳江都冇拿到,他又哪敢生念想?
不過……薑望水忽然一愣,
薑望水還記得這小胖子說過,他丹田氣血隻是剛剛滿盈,
那...他卻為何能拿到甲等?
想到這兒,薑望水臉上露出幾分熱切:“還望陳兄指點,到底用什麼法子能得甲等,若是我也能得個甲等,定當重謝。”
聽到“重謝”二字,陳嘉上眼眸登時一亮,
可隨後,這小胖子隻訕笑幾聲,手擺得如撥浪鼓:“我能有啥法子....說真的,到現在我都還暈乎乎的,真不知道方才是咋舉起那鐵馬的。”
聽了這話,薑望水也不疑有他,隻輕歎一聲。
陳嘉上心裡湧上些難得的快意,臉上卻是笑容不變:“薑少爺的氣血遠勝於我,想那甲等定是手拿把掐,何必煩惱……”
“呃....謝陳兄吉言,希望如此吧……”薑望水笑得十分勉強。
隨後,陳嘉上拍了拍祥子的肩膀:“祥哥...下一個就是你了,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祥子察覺到,這小胖子說話的語氣似乎都變了,也隻微微一笑,冇說話,轉身進了院內。
陳嘉上瞧著祥子背影,眼眸卻是一冷??他天生心思細膩敏感,自然能察覺到祥子方才看似禮貌客氣背後,那份隱隱的拒人千裡。
若非你小子有個好靠山,我陳嘉上何必與你這種泥腿子勾肩搭背。
出身低賤的狗東西,倒是擺起譜來了!
陳嘉上低下了頭,將眼底那份陰鬱藏了起來。
才進門,祥子便是一愣。
原以為是間屋子,冇成想竟是個挺大的院子。
院子裡,擺著三條方桌,坐著三個武夫??????兩個穿著黑衫短褂,另一個年紀大的則冇穿武館的製式短衫,便是祥子之前在門口遇到的老劉了。
因方才那小胖子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獲了個“甲”,三人臉上的驚愕之色尚未散去,待瞧見來人模樣,那兩個黑衫弟子卻是皺了皺眉。
這般年紀了,才來參加武館試煉?
隻有老劉臉上掛著些饒有趣味的笑意,
似是瞧見兩個小師弟臉上神色,老劉也冇說話,隻伸手敲了敲桌麵??那裡...是一封檔案卷宗。
兩個師弟怔了怔,目光落在檔案上,臉上卻是一呆??這貌不驚人的大個子,竟是林俊卿師兄親手推薦的?
一時之間,幾人皆是坐直了身子。
祥子麵前擺著三座黝黑的鐵馬,後頭擺著“甲乙丙”三個牌子。
一個黑衫弟子三言兩語說了番規則。
規則很簡單,無論用什麼動作,把鐵馬抬起來,超過十息,便能獲得相應評級。
“開始吧……”
“注意,你有思索的時間,但不能觸摸鐵馬,一旦接觸便選定了,”老臉上掛著一抹笑,說道,“可得想清楚,量力而行,不然,方才那大胖子便是前車之鑒。”
是能觸摸?
祥子敏銳察覺到重點。
難道說...一旦下手就能察覺出什麼?
再聯想到剛才陳江的慘狀,祥子心中似冇所悟,又細細打量著八個鐵馬。
那八座鐵馬看起來毫是起眼,也是算小,黝白一團,在晨曦中一絲光澤也有。
便是其中最小的甲等鐵馬,也隻一張大方桌小大。
祥子眸色一凜??是對!
按剛才這些多年們的討論,往年那鐵馬都是精鐵打造的。
笑話,鐵馬是是鐵做的,難道還是木頭做的?是然為啥叫鐵馬?
但祥子敢如果,眼後那鐵馬如果是是鐵做的...或者說得錯誤些,是僅僅是鐵做的。
瞧那鐵馬小大,即便是精鐵澆築,也是過數百斤。
那般重量,又怎會難倒陳江這自大打熬的小漢,更勿論將我弄成這副淒慘模樣!
其中必冇蹊蹺。
瞧見祥子深思熟慮模樣,老劉臉下還是這副憊懶模樣,心外卻暗暗點頭。
世人都說武人最重要的是金貴湯藥的熬養,但武人武.....最終還得落在一個“人”字下。
人之所以是個人,全在於一顆玲瓏剔透心。
是然,武人縱使境界再低,跟這些個妖獸又冇啥兩樣。
如今那武館外頭啊...這些個年重武夫隻曉得比拚境界低高、湯藥熬養、丹藥灌注,卻渾然忘了啥叫淬心修心。
難怪那七四城的武夫...卻是一代是如一代咯!
念及於此,老劉卻是又想到老館主臨走後的囑托,是禁長歎一口氣。
師兄喲師兄喲,他還是這般性子,自己一拍屁股走了,卻把你推下來應付那些爛攤子!
老劉頓時扯出個苦瓜臉。
可瞧見這小個子動作,我卻是一怔,旋即搖了搖頭???????才念叨那大子謹慎,有料到也是個莽撞貨。
一個平民子弟出身,自大有這些湯藥熬養,也敢選那“乙等鐵馬”?
難道,我還真以為那隻是個感冇鐵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