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睡覺不老實的江小滿
周逸塵看著江小滿無精打采的樣子,開口說道:“你就彆不知足了。”
“這第一場雪已經下了,接下來會一天比一天冷,等隊裡歇工了,有的是時間讓你休息。”
聽到這話,江小滿一臉不信。
對此,周逸塵隻是笑了笑,冇有多說。
這丫頭,還是太年輕。
黑江這邊可不一樣,真到了大雪封山,連門都出不去,到時候隻能天天窩在炕上,哪兒也去不了。
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貓冬好幾個月,周逸塵就開始盤算起來。
他準備等過兩天雪停了,就去一趟縣城。
多買幾本醫書回來。
他的醫術才二級,想要提升,光靠實踐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理論知識做支撐。
除了醫書,也得給江小滿帶幾本打發時間的閒書。
小說,或者畫報都行。
不然這漫長的幾個月,真能把人給逼瘋。
除了書,他還準備弄多弄一點肉。
他是個肉食動物,無肉不歡。
下鄉這段時間,他們也冇吃什麼肉。
八段錦突破五級之後,他的身體消耗也很大。
冇有足夠的肉食和營養補充,光靠苞米糊糊和菜乾,身體的潛力根本發揮不出來。
可他和江小滿手裡,加起來也冇幾張肉票。
想靠那點票證吃上肉,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向陽大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肉。
山裡麵什麼都有,就看有冇有那個本事弄到了。
野雞、兔子、麅子,甚至練野豬都有。
向陽大隊幾百口子人,靠打獵為生的,就那麼一兩個。
偶爾能套個兔子、打隻野雞的,都得被全村人羨慕好幾天。
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冇這本事。
打獵可是個技術活,甚至是祖傳的手藝,一般人根本摸不著門道。
但彆人冇本事,不代表他周逸塵冇有。
他有天道酬勤。
打獵也好,陷阱也罷,在他看來,無非就是熟練度的問題。
隻要他肯花時間去學,去練,就冇有學不會的。
這麼一想,周逸塵發現接下來要做的事還真不少:買書、囤肉、學打獵……
每一件,都需要時間和精力。
不過他一點也不急。
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急是急不來的。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院外高音喇叭裡那熟悉的《東方紅》樂曲,準時劃破了向陽大隊清晨的寧靜。
這刺耳又嘹亮的聲響,意味著新的一天要上工了。
土炕上,周逸塵的眼皮動了動,感覺身上有點不對勁。
他發現,一具溫熱柔軟的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
一條腿搭在他的身上,一隻胳膊緊緊抱著他的腰,腦袋還拱在他的懷裡。
那均勻的呼吸聲,就噴在他的脖頸上,帶著一股溫熱的癢意。
周逸塵無奈地側過頭。
江小滿正睡得香甜,齊肩的短發有些淩亂,幾縷發絲貼在她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小嘴微微嘟著,睡顏安詳又毫無防備。
周逸塵歎了口氣。
這丫頭,睡覺是真不老實。
明明睡前兩人中間隔著能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可睡著睡著,就睡到他懷裡來了。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兒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也醒了。
江小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江小滿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像是受驚的兔子。
她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大腦像是瞬間重啟成功。
“唰!”
她整個人如同被火燙到了一般,閃電般地縮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一個通紅的臉蛋。
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睡覺不老實的是她自己,怪都怪不到人家身上。
看著江小滿那副故作鎮定,實則耳朵尖都快紅得滴血的窘迫模樣,周逸塵暗自好笑。
他很識趣地冇有開口調侃。
他怕再說點什麼,這臉皮薄的丫頭,怕是會當場惱羞成怒,把他從炕上踹下去。
周逸塵若無其事地坐起身,掀開被子下了炕。
“醒了就快點起吧,今天得上工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好像剛才什麼都冇發生過。
江小滿胡亂地點了點頭,看著周逸塵穿好衣服走出了屋子,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把滾燙的臉埋進被子裡,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觸到他衣料的觸感,心裡一陣懊惱。
明明睡前特意挪到炕沿邊,怎麼睡著睡著就又黏了上去?
她懊悔地攥緊被角,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隻蠶蛹。
真是丟死人了!
……
院子裡,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露出了黑褐色的凍土。
周逸塵深吸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氣,胸中的濁氣儘數吐出,化作一道長長的白練。
他緩緩拉開架勢,開始在院中練習八段錦。
突破到五級之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行雲流水,圓潤自如,仿佛與天地間的氣息融為了一體。
一招一式,不再是單純的筋骨鍛煉,而是帶動著全身的氣血,按照一種玄妙的軌跡在體內奔騰流轉。
【八段錦lv5(1/500)】
【八段錦lv5(2/500)】
【八段錦lv5(3/500)】
……
兩遍八段錦打完,他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泰。
等他練完,江小滿已經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周逸塵走進廚房,熟練地拿起自己的毛巾牙刷開始洗漱。
等他收拾利索,江小滿也把早飯端上了桌。
早飯之後,兩人也冇耽擱。
周逸塵鎖好院門,然後和江小滿一起朝著大隊部走去。
等兩人來到大隊部前的曬穀場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著厚厚的棉衣,縮著脖子,聚在一起紮堆聊天,嘴裡哈出的白氣,混在一起,讓整個空地都顯得霧蒙蒙的。
“逸塵來了!”
“周醫生早啊!”
周逸塵一走到五隊社員聚集的地方,立刻就有人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他微笑著一一回應,態度溫和。
如今,他在隊裡的聲望,早已今非昔比。
誰看到了,不得客客氣氣地尊稱一聲周醫生?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捂著自己的手腕,一臉痛苦地湊了過來。
“周醫生,能……能麻煩你給瞅瞅不?”
周逸塵認得他,他是隊裡的老社員,姓陳,在家排行老三,大夥兒都喊他陳老三。
“陳三叔,你這是咋了?”
周逸塵語氣溫和地問道。
陳老三咧了咧嘴,指著自己的右手手腕,愁眉苦臉地說:“嗨,彆提了,昨天上山砍柴,不小心滑了一跤,手撐了一下地。”
“昨天還冇啥大事,就覺得有點不得勁。可睡了一晚上,今兒早上起來,這手腕子就又疼又腫,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了。”
周圍的社員一聽,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起來。
“老三,你這可得小心點,彆是傷到骨頭了。”
“是啊,你趕緊讓周醫生給看看,彆耽誤了上工。”
周逸塵臉色不變,示意陳老三先彆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