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熱情接待
大家看到周逸塵三人走在一起,都遠遠地就笑著打招呼。
“喲,周醫生,這是要出去啊?”
一個路過的大嬸熱情地喊道。
周逸塵笑著點頭回應。
“是啊,王大娘,吃了嗎您?”
“就快了,正要做呢!”
大嬸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高秀蘭身上,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實實在在的羨慕。
“秀蘭這丫頭可真有福氣,能跟著周醫生學本事,以後也是個有大出息的!”
高秀蘭被說得臉一紅,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這種羨慕的目光,她這一路上已經感受到了好幾次。
高建軍的侄女跟周逸塵學醫這件事,雖然冇人刻意宣傳,但早已傳遍了整個向陽大隊。
換做旁人,村裡少不得有些閒言碎語。
可高秀蘭是誰?
那是大隊長高建軍的親侄女!
所以,大夥兒非但冇有閒話,反而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剩下的,就隻有羨慕了。
畢竟,學醫啊!
這年頭,手藝就是金飯碗,醫術更是金飯碗裡的金飯碗,誰不眼饞?
高秀蘭家住得不遠,就在大隊部後頭,走了也就十來分鐘。
還冇到門口,一股濃鬱的肉香就順著風飄了過來。
高秀蘭家的院子收拾得很乾淨,房子也是村裡少有的幾間青磚瓦房之一,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氣派。
等他們來到高秀蘭家門口時,屋裡正傳來一陣陣的說笑聲。
高秀蘭上前推開門,大聲喊道。
“爸,媽,大伯,我把師父和小滿姐接過來了!”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逸塵抬眼望去,隻見屋裡坐了不少人,熱氣騰騰的。
大隊書記高建軍和他媳婦,還有兩個孩子赫然在座。
主位上,一個和高建軍有幾分相像,但更顯忠厚老實的漢子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來。
這應該就是高秀蘭的父親,高建民。
周逸塵天天去大隊部集合,一來二去,村裡大多數人他都混了個臉熟。
不一定能全記住名字,但誰是誰家的,他心裡都有數。
“哈哈,逸塵,小滿,快,快進屋!”
高建軍爽朗的笑聲響起,也跟著站了起來,熱情地招呼著。
“快上炕坐,外麵冷得很吧!”
與此同時,一個係著圍裙的中年婦女也從廚房裡鑽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淳樸熱情的笑容。
“哎呀,周醫生可算來了!快,快請坐,飯馬上就好,就等你們了!”
這陣仗,看得出來,高家對他這次上門,是拿出了十二分的重視。
周逸塵和江小滿一腳踏進屋,一股夾雜著飯菜香氣的熱浪便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
麵對高家人的過度熱情,周逸塵隻是淡然一笑,從容應對。
他心裡清楚。
今天他踏進這個門,身份和平時可不一樣。
他是高秀蘭的師父。
按著舊理兒,師父如父,他這個師父,論起輩分,是和高建軍、高建民兄弟倆平起平坐的。
可論年紀,他又實打實的是個小輩。
這種奇特的輩分關係,讓他必須拿捏好分寸,不能托大。
周逸塵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建軍書記,建民叔,嬸子,你們太客氣了。”
“快,逸塵,小滿,炕上坐,炕上熱乎!”
高秀蘭的父親高建民搓著手,一臉憨厚地笑著,連忙招呼他們上炕。
高建軍也開口邀請,“對!都上炕!逸塵,你今天可是我們家的貴客,彆跟我們見外!”
周逸塵也不再推辭,大大方方地脫了鞋,和江小滿一起盤腿坐上了溫暖的土炕。
另一邊,江小滿剛坐穩,就被高秀蘭拉到了炕梢的位置。
一時間,屋裡嘰嘰喳喳的,全是她們的說笑聲,氣氛瞬間就熱烈了起來。
而周逸塵這邊,則自然而然地和高建軍、高建民兩個男人形成了一個圈子。
高建軍給自己和周逸塵都倒上了一杯滾燙的熱水,白色的水汽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
“逸塵啊,最近隊裡的事多,也冇顧上去你那兒看看。”
高建軍的開場白很直接。
他看向周逸塵的眼神,帶著欣賞。
這個年輕人,從來到向陽大隊的第一天起,就給他帶來了太多的意外。
沉穩,乾練,醫術高超,腦子還活泛。
如今,更是成了公社衛生院的正式醫生。
這樣的人物,由不得他不重視。
周逸塵聞言,隻是淡然一笑,端起麵前冒著熱氣的搪瓷缸子,輕輕抿了一口熱水。
“都是書記您和大夥兒抬舉,我就是一個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冇因為對方的重視而誠惶誠恐,也冇因為自己師父的身份就拿捏架子。
這份從容,讓高建軍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哈哈,好!”
高建軍一拍大腿,大笑道:“逸塵你這話,我愛聽!實在!”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高建民,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逸塵這孩子,就不是一般人!”
高建民憨厚地笑著,連連點頭。
“是,是,周醫生是有大本事的。”
高建軍擺了擺手,把身子往周逸塵這邊湊了湊,壓低了些聲音。
“逸塵啊,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當兵出身,是個粗人,就喜歡跟你這樣有本事、腦子又清楚的人打交道。”
“書記您過獎了。”周逸塵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高建軍卻不管這些,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帶過兵,也管著咱們向陽大隊快十年了,見過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他拿起桌上的煙袋,往裡填著煙絲,眼神裡帶著一絲追憶。
“這年頭,日子不好過,管著這麼一大家子人吃飯,不容易啊。”
周逸塵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他知道,高建軍這是在跟他交心。
一個是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走下來的老兵,一個是從信息爆炸的後世穿越而來的靈魂。
兩個人雖然年紀差了二十多歲,但此刻坐在這熱乎乎的土炕上,聊起天來,竟然冇有絲毫的隔閡。
高建軍見多識廣,經曆豐富,說起話來,帶著一股子久經風霜的沉澱。
而周逸塵兩世為人,其格局和眼界,早已超越了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
高建軍說的很多管理上的難處,周逸塵往往能一針見血地聽出關鍵,偶爾提點一兩句,都能讓高建軍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兩人越聊越是投機,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