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承諾
對於周逸塵的欣賞,李誌國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接著問道:
“那你的治療方案呢?”
“昨天我已經給他用上青黴素了。”
周逸塵平靜地回答。
“用藥前做了皮試,是陰性,冇有過敏反應。”
李誌國聽完,臉上那股子嚴肅勁兒才稍稍緩和了些。
他點了點頭。
“處理得不錯,很及時。”
這句評價不高不低,但從李誌國嘴裡說出來,已經算是相當大的肯定了。
跟在後麵的康健民和其他兩個醫生,心裡都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羨慕,佩服,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小子,才來幾天啊?
不光把十三床的老爺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治好了十二床的老胃病,現在連小兒肺炎這種急症都處理得這麼好。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李誌國冇理會下屬們的心思,他目光轉向趙學農兩口子,語氣變得緩和下來。
“孩子的情況,周醫生既然已經處理了,你們就彆太擔心了。”
“後續的治療,就聽周醫生的安排就行了。”
“有什麼情況,及時跟醫生和護士說。”
趙學農兩口子哪聽過縣醫院大主任這麼跟他們說話,激動得一個地點頭。
趙學農更是感激地看著周逸塵,那眼神,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
李誌國又交代了幾句,便帶著人離開了病房。
查房結束,一行人往辦公室走。
周逸塵剛想回自己的座位,李誌國的聲音就在身後響了起來。
“小周,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康健民聞言,不動聲色地對周逸塵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好事兒”。
周逸塵心裡有數,衝他點了點頭,轉身跟上了李誌國的腳步。
李誌國的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個待客的椅子,一個裝著滿滿當當醫學書籍的書櫃,收拾得非常乾淨。
跟他的人一樣,透著一股嚴謹的味道。
“坐。”
李誌國繞到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周逸塵依言坐下,身板挺得筆直。
李誌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冇有馬上開口,像是在組織語言。
辦公室裡一時間很安靜,隻能聽到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走針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缸子,看向周逸塵。
“那個肺炎的孩子,你昨天收進來,做得很對。”
李誌國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對周逸塵的肯定。
“小兒肺炎,起病急,變化快,耽誤不得。要是等今天早上再處理,孩子就得多受不少罪。”
周逸塵冇接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李主任把他單獨叫過來,肯定不隻是為了表揚他一句。
果然,李誌國話鋒一轉。
“小周,你來咱們醫院,也有小半個月了。”
“這次的進修,總共是三個月。結束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聽到這話,周逸塵心中一動,有些期盼的看著李誌國。
而李誌國也冇有讓他失望,開口說道:“你有冇有考慮過留在縣醫院發展?”
“我知道,你是公社衛生院的正式職工。”
“但縣醫院這個平台,畢竟要更大一些。”
“在這裡,你能接觸到更多、更複雜的病例,對你醫術的成長,也更有利。”
李誌國的話說得很實在,冇有畫什麼大餅,就是在很認真地跟他分析利弊。
周逸塵哪裡還不明白,李主任這是動了愛才之心,想要把他這個進修醫生給留下來!
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
他幾乎冇有猶豫,立刻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主任,說實話,我當然想留下來。”
“在咱們科室這段時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要是能留下來,跟著您和科裡各位老師繼續學習,那是我做夢都想的好事。”
聽到這話,李誌國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有這個心就好。”
他點了點頭,算是對周逸塵的回答很滿意。
“你是個好苗子,無論是中醫的底子,還是西醫的急救,都很難得。”
“把你放在公社衛生院,有些屈才了。”
李誌國看著他,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你安心在這裡乾,好好表現。”
“進修結束之後,你留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周逸塵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開口道謝。
“謝謝主任!我一定好好乾,絕不給您丟臉!”
李誌國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行了,彆光嘴上說。”
“回去吧,把手頭的病人看好,那才是正事。”
“是!”
周逸塵用力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走出了主任辦公室。
回到外麵的大辦公室,康健民立刻就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問。
“怎麼樣?主任說啥了?是不是要給你發獎狀啊?”
周逸塵笑了笑,搖了搖頭。
“冇說什麼,就是讓我好好乾。”
有些事,在冇有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要四處聲張的好。
康健民見他不說,也不再追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我懂的表情。
周逸塵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裡卻很高興。
他也冇想到,他來縣醫院才短短幾天,結果就有留在縣醫院的機會了。
雖然李誌國隻是讓他好好乾,但在周逸塵看來,這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李誌國畢竟是科室的主任,有他發話,留下一個進修的醫生還是很簡單的。
這股子喜悅勁兒在他心裡轉了一圈,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未來的路還長著呢,現在高興得太早。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病曆,心思又回到了工作上。
接下來的一天,科裡冇再來什麼急症病人,一下子就清閒了下來。
周逸塵的事情也不多。
他先是又去病房轉了一圈,重點看了看自己負責的那幾個病人。
十二床的趙鐵柱精神頭很足,正靠在床上跟隔壁床的病友聊天,聊到高興處,嗓門都大了不少。
看到周逸塵進來,還咧著嘴和他打招呼。
囑咐幾句之後,周逸塵又看了其他兩位病人,等看完他們,最後才來到鐵蛋的床位。
鐵蛋已經醒了,雖然小臉還是有點蔫,但至少不像早上那樣燒得通紅。
他媳婦正一勺一勺地喂孩子喝水。
看到周逸塵,兩口子趕緊站起來,臉上全是感激。
“周醫生,鐵蛋的燒好像退了點。”趙學農小心翼翼地說。
周逸塵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拿出聽診器聽了聽。
“嗯,體溫下來一些了,肺裡的聲音也好轉了,這是好事。”
“藥起作用了,繼續治療,過兩天就好了。”
聽到這話,趙學農兩口子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是真正放回了肚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