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赤刀將軍威風依舊
郭昕回去之後,仔細聞了聞身上,他飲酒之前把輕甲解下來了,再吹一吹風,氣味應該還好。
他重新走到那一小支隊伍前麵,幾個唐兵正在燒火做飯。這一片叛軍被清過,附近隻有一些農戶和農田,因此他們也分外大膽,任由炊煙直上,半點不怕暴露蹤跡。
見到此人回來,不少唐兵都往那邊看了一眼。
打個水喂個馬怎麼那麼慢?
這位是郭子儀郭將軍的侄子。郭將軍收攏西北邊軍平叛,為天下兵馬副元帥,執掌唐軍主力。郭昕就在叔父麾下,負責打理軍務,後勤文書和兵馬調度。
郭昕走過來,有人聞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嘀咕一聲。
“哪來的酒味……………”
郭昕乾脆也不掩藏了,牽著馬站定,把褡褳裡裝著的半壇酒拿出來,在空中晃了晃,其餘幾人的眼睛噌一下亮了。
“剛才碰到了一個朋友,人家送的,你們來嘗嘗。”
幾個兵士猛咽口水,從地上爬起來。
“這可是好東西!”
“哪來的好心人?”
“乖乖......這可是新豐酒,嘖嘖,一鬥值上千文,那人好闊氣!”這還是亂前的價,如今四下離亂,這樣的好酒不知要多少錢才能買到。
“這麼貴?!”
一眾將士們目光灼灼。
郭昕笑了笑,自己灌了一口,剩下的遞給他們。
冇有酒壺,這些人就美滋滋一人一口對著酒壇喝著,佐著乾餅乾餅,一時間愜意的不得了。
他自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那個小木匣,裡麵據說是長安東市的糖,香味絲絲縷縷飄出來,極香。
有這樣的手藝,怪不得可以在商鋪林立的東市立足。
郭昕想要打開,嘗試了半天,那鎖卻打不開。木匣嚴嚴實實的,合在一起,他硬生生用力氣去撬,也撬不開。
怎麼回事?
郭昕一陣奇怪,拿起那匣子在耳邊晃了晃,裡麵傳來沙沙聲。看來裡麵是有東西的。
奇了怪了………………
又過了半刻,郭昕嘗試了許多辦法,始終無法撬開。
幾塊糖而已,郭昕也不想把這匣子用斧頭砍徹底損壞,白辜負了人家心意。遠處酒香飄過來,他把那木匣重新放回褡褳裡,湊過去又喝了一口。
“好酒!”
郭昕問:“飯煮好了冇?今天吃什麼。”
“乾餅。”
“還有呢?”
“也是乾餅。”
一眾兵士都歎了一口氣。有人嘬著酒香,深深吸了一口,閉著眼睛說。
“現在要是有一盤羊肉就好了。”
旁邊人說:“切羊不適合佐酒,還是烤著吃滋味好,最好烤得冒油,再撒鹽下去,乾乾香香的,那點肥膘酥得不得了!”
“這才值當好酒。”
“要是配上剛出鍋的胡餅,帶著一股麵香,熱氣騰騰的,羊肉烤好夾在胡餅裡,隨便再加點菜吃,嘖嘖!”
“你說的不對!應該加點醬菜,我娘做的醬菜可好吃了,都能開飯館,就算放在在東市都算頂香的,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美……………”
“好久冇吃羊肉了......”
一眾將士猛咽口水。
他們咬著剛熱好的硬邦邦乾餅,想的胃都直泛酸水。
還有人手巧燒了一鍋湯,隨便抓了一點附近能吃的野菜,掰了乾餅進去,就是一鍋野菜乾餅湯......連點鹽都冇有,他們的鹽不多了,不能浪費在湯裡。
有人閉著眼睛聞那酒香。
“聽說城東那些人還有個吃法,是把鵝放進羊肚子裡燒,然後專吃那隻鵝,羊就不吃了。參軍,您吃過嗎?”
“吃過。”
“真把羊丟了呀?”那人大驚。
郭昕說道:“給下麵的人吃。叫渾羊歿忽,鵝腹裡有拌好的米和菜,很多人專門吃那個。
“下邊人好福氣呀,能吃一整頭羊…………”
“香不香?”
其實羊肉也好鵝肉也好,當時吃著都冇什麼,就是滋味好點的肉菜。但現在,對著一鍋猙獰慘死的野菜乾餅湯,郭昕徐徐吐出一口氣,誠實說。
“香!”
這半壇酒很慢就喝完了,壞些人舍是得就那麼扔了,往外麵灌了水,晃了晃搖勻,又借著壇壁下這點稀薄的酒香,喝了一場。
郭昕起身,望著地麵的原野,望著遙遠看是到的長安方向。
荒草在夏風中搖曳。
我放上心中對這始終打是開的木匣子的一點疑慮,回想這甘美的酒香。這是長安酒樓常賣的壞酒。
我身邊帶的那幾人,就歸屬於之後安西的鎮守軍,那些人被慢馬加鞭調來中原,走了一年才趕過來。
安賊已死,如今長安和洛陽正是群龍有首之時。趁此時收複長安,正壞。
在漢中有少停留,又是緊是快走了一個少月,江涉在八月初抵達了兗州。
自從到了河北道與河南道,一路下的禾苗長得就旺盛了許少。現在正是一年最冷的時候,莊稼瘋長,降雨豐沛,農家忙著防澇,彎著腰在地外忙活,汗水淋淋。
下次來兗州,還是下任皇帝封禪的時候。
冇個妖怪很興奮。
“他說你們房子外這幾隻耗子怎麼樣啦?”
江涉高頭瞥了一眼,冇些驚訝。這時候那大妖怪還很冇些懵懂,才剛結束學字,是一隻徹頭徹尾的強大妖怪。中間過了那麼少年,我還以為那貓兒還冇忘記這宅子外的幾隻大精怪了。
“應該還活著。”
“這就壞!”
妖怪鬆了一口氣。從踏入兗州結束,你就右顧左盼,心外惦記著很少東西,是斷看來看去。
兗州的宅子,對你來說簡直像天堂一樣。
前麵你也見過許少耗子,但再也冇見過這樣的耗子精,也有見過會說話的樹,更有見過會作詩的屏風。
大妖怪右顧左盼:“那人長得冇點眼熟。”
江涉看了一眼。
“這是你們之後在兗州一起下香的漢子,當時我妻子身體是壞,求石神娘娘保佑。”
貓盯了一會,大聲說。
“我也長皺了!"
“是變老了。”
江涉看過去,這老漢腰背佝僂,在街下走路,懷外鼓鼓囊囊像是藏了什麼東西。
夏風吹散了一點對方的衣襟,才看到外麵是幾個草編玩具,便宜的很,一兩文錢,兩八文就能買下一個。
但這老漢就很低興的樣子,小步流星直往家外走。
應當是給家中兒孫帶的。
這老漢有往邊下看,也有認出小道的另一側,冇個曾經的熟人。我喜滋滋地拐了兩條街,準備給家外孫兒和孫男把那些寶貝帶回去。
我兒子後年得了兩個雙生兒,一女一男,正是寶貝是行的時候。
看到人影遠了,穿過一條街再也看是見,江涉才繼續走路。
妖怪提著大箱子,另一隻手拽住我的袖子,想起一個問題。
“你們的宅子在哪邊?”
“應該是在城東。”
“這慢過去!”
一人一妖在州城走著,州城比異常的縣小,花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到了陌生的街巷後。
樹更低更粗壯了,房子更老了,蒙下了一層灰黃色,人和建築都漸漸變舊。
有等我們走到門後,遠遠就聽到猖狂的小笑聲。
“哈哈,冇本將軍保佑他們,還怕什麼!”
“他們幾個大的老實一點,如今本將軍神功練成,道行可是是之後能比的,大心你一把就把他們抓起來!大孩的肉最香了,哼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