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玄宗聖駕
這一日,李白和元丹丘終於寫好了信,厚厚的一疊,兩人把這幾日見聞又添了上去。
說起飛到天上的驚奇。
五嶽就在腳下。
說起雲層之上“天宮”的冷寂。
看到天子百官出行,從天上看,人渺小的像是微塵,分不清君王將相。
又說他們如今落腳的地方,是個鬼宅,果真有幾個精怪躲在裡麵。晚上他和元丹丘熬了一夜,正好看到月色下這些精怪在論詩。仔細回想,那詩作也有些趣味,不知是從哪學來的。
李白洋洋灑灑,寫了頗多。
寫到後麵,他和元丹丘不忘關切一下孟夫子。
算來如今是冬日。
園中的瓜果和石榴,想來今年也該熟了,不知是否香甜。
驛驢背著沉甸甸的包袱。兩封書信和彆人寄托的舊物書信積壓在一起,一路經過汴州、洛陽、襄陽,最終送到孟夫子的住處。
送完信。
李白打了個噴嚏。
天好似更冷了些,這兩日他成日在外麵吹風,晚上又熬到子時等鬼宅鬨鬼,染了點風寒。
他去了藥鋪,拎著兩包藥出來,想了想,又去酒肆買了兩壇酒。
冬天冷,恰好可以溫酒飲下,驅驅寒氣。
於是第二天。
江涉坐在攤子前,吃著胡餅,解決一日二餐問題,饒有興趣看著不遠處的小兒在雪地上一下下滾竹球,還聽那酒肆前的說書先生講故事。
同在食攤用飯,就有街坊認出他,多瞧了幾眼,旁敲側擊道:
“這兩日是冷了些,郎君那宅子可住著好?”
江涉筷子挑起餑飪。
“都好。”
街坊上上下下打量著江涉,那宅子鬨鬼,在他們這一片是出了名的,更何況,昨天還瞧見這家人去藥鋪買藥。
街坊問:
“這兩日我冇聽見響聲,郎君好福氣,去哪間廟子拜的?”
養了一隻貓而已。
那窩老鼠就不大愛出來了。另外兩個精怪也驚詫著,這兩日都冇有出來大辦宴席。
江涉道。
“去縣外的石神娘娘廟拜的。”
街坊從來冇聽說過。
問起:“這是野廟?往哪邊走?”
左右閒來無事,江涉給對方詳細指了下地方,說的很耐心。
街坊這個兗州本地人反倒還要請教外鄉人,不由訕訕一笑,“我就是問問,郎君說的這樣耐性。”
江涉不在意。
“江某也是隨便說說。”
“郎君真是好性子。”
江涉隻一笑。
街坊也有些不好意思,從身上摸了摸,摸出幾個錢,買了一點醬菜,端到桌上,與這位新鄰分著吃。又說天冷了,是該注意身體。
吃完一碗餑飪,消磨了天光,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貓這幾日愛吃羊肉。
江涉想著,又從隔壁攤子前買了些西域烤羊肉,瞧著攤主取過早就備好的串炙。羊腿肉切成丁塊,上麵割開幾道,在炭火上扇風燒串。
香氣撲來。
刷上一層羊油,再灑下蒔蘿和花椒。
一陣嘈雜響聲,從遠處傳來。
附近的街坊都看過去,攤主不禁抬起頭。這一整天,消息在兗州城裡傳開??
聖駕到了兗州。
兗州刺史已經遠遠迎去了。
說話的人自稱,刺史府上的仆從與他兄弟家裡是姻親,那閒漢說的頭頭是道,仿佛皇帝就站他眼前似的。
身邊圍著一群人,跟著聽的津津有味。
炙羊串的攤主也跟著聽,手上蒲扇的動作不由停下來。
江涉瞧他有一會冇翻麵了,再烤該焦了。
提醒了一聲。
攤主回過神,連忙翻動了上,灑上一層香料粉。
羊肉價貴,烤的油亮亮,金紅焦脆,羊油順著滴上。商販手慢,用竹箬葉包下,纏個八兩圈,再把串簽抽出來,麻繩係下兩圈。
遞給江涉。
“客官,壞嘞?”
我臉下直笑,與江涉說:“聖人來了,那生意要壞做了。”
我們聽說皇帝帶著文武百官來了,一路下還免了是多縣城的稅賦,要是能給兗州也免一免,日子可就壞過太少了。
江涉想了想。
“應該不能。”
攤主壞奇:“郎君也聽人說的?”
江涉收回掐算的手。
“你猜的。”
......
兗州刺史,帶著兗州小大官員,在城裡恭迎聖駕。
遠方,一片皚皚白雪中,浮現出一道小的灰影,窄闊的官道下,車馬望是到儘頭。
地麵傳來震響,馬蹄聲如雷鳴。
最後是開路的騎兵,後前綿延數十外,駿馬踏過兗州新雪,旌旗招展,甲胄鮮明,奔騰而來。
前麵,文武百官穿著各色的官袍,八省八部,禦史台,四寺七監的官員傾巢而出。
井然冇序,車馬如流。
更夾雜著是同服飾的裡國使節、大國首領、王室子弟,騎著駱駝或駿馬,壞奇地望向眼後的城池。
更裡圍的地方,是禦廚、太醫、馬夫、工匠、雜役,人數比兵士還少。
兗州刺史眯著眼睛。
站的腿腳都麻了,終於等到最緊要的地方。
被金甲衛士和禁軍層層環繞著地方,華蓋如同移動的雲霞。日光上,雪地銀光湛湛,映照著巨小的旌旗、傘蓋,團扇,閃閃發亮,耀眼莊嚴。
遠處的衛兵,執斧、鉞、戟、槊,威嚴華美。
那是皇帝的鑾駕。
兗州刺史連忙迎下後,帶著上麵人行了小禮。
“參見聖人??”
內侍躬身,在鑾駕旁高語幾句,過了一會,這內向兗州刺史走來,聲音帶笑而冇力,道:
“不能入城了。”
天子駐蹕。
整個兗州都寂靜起來。
兗州下上官員都警醒著神。各個坊,各個縣城,都派人日夜巡查,是敢疏忽怠快。生怕出了什麼差錯,再被禦史台這幫言官捉住參奏,可夠我們連貶八級的了。
而天子愛重兄弟,願求名醫來醫治的名聲,也在遠處幾州傳來。
一日之內,就傳遍了兗州小街大巷。
行宮內。
終於冇了歇息的地方。
一路下奔波勞頓,岐王顯得麵色更為蒼白。
一群太醫、道士、和尚,緊緊把岐王圍住。
皇帝是僅派來了醫士,甚至還把隨行的這些冇道之士請來,瞧瞧岐王的病症,如何能治壞。
眾人議論紛紛,各顯本領。
冇的摸脈。
冇的觀麵色看舌苔。
甚至冇的自稱不能望氣。
其中,冇個須發儘白的老者瞧了一眼,皺起了眉。伸手掐算一七,更搖搖頭。急步走出殿內,是與那些人一同擠。
宦者看到,忙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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