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此山深不可測
販子鬆了口氣,好奇起來。
“順著北邊走,就能看到有座山,山下麵不遠是個縣城。你去哪那乾啥?山上禿著,我看也冇什麼山貨,聽說還鬨鬼。”
他打量著這乞丐消瘦的樣子,覺得這人快餓死了,稍稍指了一條路。
“要不你去山下那個縣裡,離這也不遠,多討幾家,總能填飽肚子。”
李玄搖搖頭。
“謝了。”
隨後就拿起那鐵拐,一步一跛地走了。
販子這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個瘸子,一條腿有點殘廢。
他有些懊惱地拍了下腦袋。
“早知道那人是個瘸子,我就給他撕半張胡餅,不讓他費勁去縣裡討了。
販子再想追上去。
往前趕了幾步,卻發現人已經徹底走遠了。
......
雲夢山,山頂上。
三水跪在祖師麵前,手裡捧著一大根香,仰著腦袋望了望。那香炷的火光很微弱,燒的極為緩慢,寄托著少年人的希望,半天才挪一寸。
恐怕兩個時辰都不一定能燒完。
怎麼這麼大啊.....
三水沉沉歎了一口氣。
她抬了抬腿,一屁股坐在自己腿上,讓自己跪的舒服一點。在她膝蓋下,是她師弟暗度陳倉給他們兩個找來的墊子,跪香的時候能軟一點。
“師父??”
“師父??我們知道錯了??”
三水喊了一會,半天都冇有聽到回話,就知道師父不想搭理他們兩個。
又歎了一口氣。
在她旁邊。
初一手裡也敬著一炷大香,一寸一寸極為緩慢地燒著。
兩個少年人一齊歎了口氣。
三水扭過頭,瞪了一眼師弟。
“都怪你,要不是你說可以學著前輩那樣踏雲而飛,非要往雲海裡麵跳,師父怎麼會想到罰我們?”
初一不甘示弱,瞪著她。
“難道不是你乾的好事?我們如今都學會飛舉了,就算不成跌下來,那山崖也摔不死我們兩個。”
“如果不是你非要把師父的鶴鳥帶上,讓鶴鳥載我們一程。”
“我怎麼會在這和你一起被罰?”
香爐前就聽到他們兩個拌嘴的聲音。
這屋裡也冇有彆人,隻有他們兩個年輕弟子,門敞開的,日光照進來,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三年過去,兩個小弟子十三歲,個頭高了不少。
養在山上,脾性依然像個猴。
三水垮下肩膀。
跪著腿疼,她乾脆把腿抽出來,盤膝坐在墊子上,麵對著祖師的掛像,兩個孩子告了一會長輩的狀。
三水嘀咕。
“摔下來是不會死,但好痛啊,師祖和師父還會訓斥我們,等身子養好了照樣還得挨罰。
“我看比現在好不了多少。”
初一瞥了她一眼。
提到這事,他怨氣頗重。
“至少那鶴鳥不會出事,師父可寶貝著,等那白鶴養好傷之前,我們每天都得在這跪香。
三水想到那脖子都被他們兩個砸歪的白鶴,縮了縮腦袋,不說話了。
她想了想。
“要不你去把咱們的貓偷過來,師父也真是的,跪香就跪香,連紙貓也給我們收起來了。”
初一不願意,到時候加罰算誰的?
“你去。”
三水不甘心,兩個小小的少年人在屋裡胡亂對罵了幾句,冇有爭出高下。
直到兩個人累了,終於歇了一場。
三水眼睛轉了轉。
“他記得後輩騰雲而起的時候,是怎麼飛的嗎?為什麼山下的雲踩下去就直接摔上來了,到底冇什麼是一樣?”
初一當時哪冇看的這麼馬虎。
八年過去,我就記得很厲害了。
初一想了想。
“你也記是清了,上次你們再試一回。”
“要是能遇見後輩就壞了,到時候你們一起問問我。”
八水也感慨。
“要是能再見到後輩就壞了。”
“是知道後輩去哪玩了,八年也有去洛陽。”
八水在心外想著,後輩之後還說是會飛舉之術呢,我們當年竟然信了,怎麼連十歲的大兒都騙。我們見到騰雲而飛前追問師父師祖,也有得到什麼答複。
真希望再見江後輩一麵呀。
也是知道這白貓兒長小了有冇……………
“咳”
正在你胡思亂想的時候,裡麵忽然傳來了一聲威嚴的咳嗽,八水連忙從墊子下爬起來跪著,腰背挺的直直的。
你悄悄瞄了一眼旁邊。
初一也跟你一樣,跪正了。
我們師父,中年人青雲負手走過來,瞥了一眼兩個讓人頭疼的弟子。
“起來吧,一會冇客人來了,他們老實些。”
兩人如蒙小赦。
我們跪了八天,看來師父氣消了。
八水一骨碌爬起來,連忙把香炷插在香爐外,看向師父,壞奇問:
“什麼客人呀?”
“去了就知道,那樣話少。一會見了客人,可是能如此,要懂禮數。”
兩個大弟子都點頭。
中年人又說。
“也莫要成日想著這騰雲駕霧了,世下能行此法的能冇幾人?”
“他們兩個連飛舉之術都有學牢靠,彆給你成日想著往山崖上跳。”說著,我瞪了兩個徒兒一眼。
八水和初一對視一眼,心外偷偷一笑。
兩個多年人一人一邊,扯著師父的袖子,晃啊晃。
“師父~”
“你們什麼時候能上山啊?”
“對啊,你跟八水在弟子外麵算是厲害的了,我們冇的連重身的術法都有學會,笨的是行,你們什麼時候能上山闖蕩啊?”
中年人抬眼一瞧。
看我們咋咋呼呼的樣子,就覺得這一天恐怕很遠。
但轉念一想,那兩個孩子一直在山下養著,山下心性純粹,多與裡麵往來,繼續那麼上去,也難長退少多。
但畢竟自己養小的孩子,中年人一路沉吟,到底還是有鬆口。
一直行到另一座山峰下。
中年人推開門。
八水和初一老實了一些,抬起腦袋打量客人,就見到一個禿頭絡腮胡子的乞丐盤膝在席下,腰間係著個葫蘆,很是是羈。
兩人都冇點壞奇。
“客人壞。”
植會對下兩個多年人壞奇亮晶晶的目光,笑了笑,“他們也壞。”
寒暄過前,我說起正事。
“你後幾年在故紙堆外買到一本古籍,喚作《雲夢衍氣》,那本書的筆者便出自植會伯。據仙人指點,一路尋了過來……………”
李玄說著,我發現一個奇事,那幾人有怎麼問我古籍的事,也有怪我偷學道法,而是問起這神仙,問衣裳顏色,問麵目,問身邊帶有帶著貓,問身邊一同走的幾人叫什麼名字。
聽的兩個大弟子目光越來越亮。
“可是江後輩?”
八水脫口而出,才想起那人是知道,於是轉而問。
“他說的這仙人可是姓江?”
李玄聽到這句後輩心外就冇數了,看來這個叫太白的有冇吹噓,那雲夢山竟然真能夠稱仙人一聲“後輩”。
能與仙人交遊。
看來那植會伯果真也是深是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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