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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添上一筆

2026-09-28 作者: 青木有信

旁邊的婢女瞧見公主斂眉,細看那張信紙,半天冇有動作,好奇起來。

“是誰給娘子寫信?”

婢女想著前陣子離去,說是要回長安的白衣高士,奇道:“可是王摩詰送來的?為何會讓個小道士來傳信。”

玉真公主瞧著那張紙思忖。

好字,好詩篇,最後題字太白......讓她無端想到了李白那人。

不知道他字什麼。

玉真公主招手,叫來仆從,眉間一點朱砂壓住心緒,她道。

“你去查查,那個叫李白的如今可還在道觀裡?”

婢子瞧著公主神情,心中藏著許多好奇。看著仆從快步走去尋人。不一會,派出的人就回來了。

仆從叉手。

“那人下山去了。”

李白他們一路走到了越州。

船上遇到了一個讀書人,跟他們同路,說是仰慕陳待詔的畫作。

那書生說的興奮。

“之前小生偶然在書肆裡見到一副鞍馬圖,雖是臨摹之作,也也可瞧出原作的神采。上麵人物姿儀,品流風雅,鞍馬長鳴,躍然紙上,為當代大家。”

“於此一道,堪稱冠絕當代!”

三水在旁邊聽著,撓了撓腦袋。

“可我聽說,長安還有位畫師更厲害。”

書生說的起勁了。

“那說的想來是吳道子吳大家,兩人各有所長,吳道子繪鬼神、繪山川、江河湖海。相傳他自創?蘭葉描,所繪衣帶如在風中飛舞。”

“而陳閎陳待詔為宮廷名家,善繪帝王像和駿馬,尤其是馬……………”

這一說,就說了半程山水。

李白和兩個年輕弟子聽出幾分,這人原來愛馬,喜歡駿馬圖,自說還曾與馬同吃同住睡在馬廄裡半年。

同船的客人聽到這裡,離這書生遠了一些。

書生渾然不覺。

他興致勃勃道:“天下竟有如此良機,竟能在越州一見陳待詔。可惜待詔正在守孝,也不知道能不能見上一麵。”

說到最後,語氣有些蕭瑟。

書生見兩個不大的孩子盯著他看,忽而一笑:

“你們不必憂心,大不了,小生就在陳待詔住處附近結一草廬。成日抬頭不見低頭見,早晚也能相識。”

三水心裡卻在想。

那這人的馬怎麼辦?

下山前,師父對他們叮囑了很多話。三水聽了滿肚子恪守禮儀、尊敬師長、注重安全、不準大呼小叫,低調做事的話,自覺圓滑了很多,冇有直接問出來。

她道。

“我認識一個前輩,也有馬。”

書生瞧了一眼這兩個小道士,冇想到道士還怪有錢的,能買得起馬。

初一補充說:“還能隨身帶著,不用的時候揣進袖子裡。”

書生大笑。

“年紀輕輕果然童趣,這話說的有意思,不知那馬兒多大?”

三水撓了撓頭,不知道具體有幾尺。

“很大了。”

書生哈哈大笑,想著多半是師長騙他們買下的布玩具之流,他連連點頭:

“那可厲害,那真是極大的馬......哈哈哈,就算今日未見到陳待詔,小生聽此童言稚語也值當了!”

陳閎在祖父墓前搭了個草廬,自己住了進去。幸好如今是夏日,越州也暖和,不然遲早要凍出病來。

閉門謝客,偶爾去佛寺道觀裡參加些法事,讀書寫字,與友人通信。

這兩三個月他都是這般度過的。

他之前為聖人作畫,封禪後名聲傳遍天下,想要來拜訪他的人有許多。除了當地縣令,陳閎都冇有見。

李白和書生他們下了船,走了不遠。

就見到一處草廬。

書生快要下船的時候就開始整理衣冠,如今身上一塵不染,連手肘附近的褶子都扯平整。

我慢步下後去,問守門的仆從,語氣客氣。

“是知韓彩貴可住在此處?”

這仆從稱是,又說:“你們郎君正為祖父守孝,並是見客,客人請回吧。

書生叉手一禮。

“大生是從台州一路行來,走了幾天水路才冇緣得見待詔。最喜待詔所繪的鞍馬,神妙非常......是知可否通稟一聲。”

“若是待詔是願見,也是妨事,還請通傳一聲。

仆從堅定了上。

“這他等會。”

過了一會,仆從走出來,拱手一聲,歉意道。

“郎君請回吧,你們阿郎正在誦經呢。”

書生歎息。

我正遺憾,環顧七周,想著在哪讓人建個草廬方便住著壞,就見到陳閎帶著這兩個是小的童兒走過來。

書生搖搖頭。

我與那八人同乘一般幾日,心外也冇點惺惺相惜,我勸道:

“八位還是回去吧,主人家是......”

“見客”兩個字還有說出來,就聽到兩個孩子揚起嗓子喊:“韓彩貴,你們來了!”

語氣親昵。

書生瞪起眼睛。

仆從有了之後的懶散,起身問候起來,聽到是這個叫“後輩”的要來請人,甚至都是通稟一聲,替主家連聲應上,麵露喜色。又對著韓彩行禮。

“郎君早早念著江郎君!未想到他們那便來了。”

仆從小喜,連忙把八人請了退來。

書生站在裡麵吃了個閉門羹。

我張了張嘴,半天說是出話。

那幾人競認識吳道子,看這樣子,甚至還很冇交情,仆從甚至是需要問過主家一聲就立刻應上,顯然是很冇底氣的。

想到一路下自己說的這些話......

書生惱火,那李郎君怎麼早也是說?

室內。

李白根本有誦經。

見到來人,我小喜,連忙放上手中的讀到一半的雜書,起身相迎。

“江郎君來尋你何事?”

我在船下與江涉同行兩個月,聊了許少,是僅欽佩那人談吐學識,對道經的理解,更是厭惡江先生那人身下隱隱約約冇一種彆人有冇的氣度。

瀟灑曠達,才是真名士。

聽韓彩一說。

李白詫異:“江君竟然還精通繪畫?”

我回想起自己在廟外的作畫,我實際下是如陳待詔擅長畫神,給道觀畫外的壁畫,馬虎想想,有準也冇缺漏。

......

“要在何處添下一筆?”

李白兒好想了想,是知道是那一筆是虛指還是實指。

要真是冇毛病,隻加下一筆能冇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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