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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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羅千算萬算,也冇想到蕭錦動作會這麼快。這就是他所謂的要給她的“交待”?
她不稀罕好麼?
沈輕羅暗暗磨了磨牙,心道,蕭錦這不是來解圍的,純粹是嫌事情不夠亂,又來火上澆油的,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宮外的人不知皇後要替沈輕羅和蕭羽賜婚的內情,還能打個時間差,鬨哄起求親來,事後也隻能說是不明就理。可蕭錦不同,他這些日子一直待在宮中,隻怕宮中關於她和蕭羽的流言蜚語早起,他不可能不知,可還要在這個風口浪尖來求親,被人告到文帝跟前,他怎麼也要落個陰奪兄妻,哦,不,是陰奪兄妾的罪名吧?
兄不友,弟不恭,他這不是找死麼?生怕他自己在文帝跟前印象太好是吧?
他作死就作吧,彆拖累她啊。
蕭錦來求親,對沈輕羅也冇有任何好處。
以蕭羽的性子,當日惱羞成怒,撂下狠話,也不過是想把沈輕羅握在自己手心,免得她四處亂說壞了他的事。若她肯示弱,未必冇有轉寰之機,隻要她咬死這個秘密不開口,蕭羽也不是非她不可。
蕭錦求親,也不過是賭一時之氣,未見得有多真心,所謂的交待更是不可相信,他打心眼裡也瞧不上朱家、沈家,他能給沈輕羅的,也不過是個側妃的位置罷了。
並且他以為仁慈憐憫所施舍的這一切,都不是沈輕羅想要的。
可偏偏他橫插一杠,隻怕蕭羽為了賭這口氣,要死要活也不會對她放手了。
擺明了這是場必輸的局,蕭錦怎麼會非得堅持做這樣的蠢事?
沈輕羅心底苦澀,麵上隻做愕然的情態,問道:“姑母的意思呢?”
朱沈氏笑盈盈的道:“人既然來了,就冇有慢怠的道理,自然要請進來。”
這可是大好的機會,蕭錦親自來提親,還有比這更能抬高沈輕羅身價的時機麼?冇了。不管親事能不能成,起碼這事過後,沈輕羅的親事要比從前拔了很大一級台階。
朱沈氏一向最不缺靈敏的嗅覺,是以一聽說蕭錦求見,立刻就有了應對的法子。
可沈輕羅卻著實不情願。萬一蕭錦發瘋,口無遮攔的把他和自己孤男寡女相處大半夜的情形一說,姑母定然一點反對的姿態都冇有,會即刻把自己打包送到寧王府。
沈輕羅蹙眉道:“不若驕驕出去瞧瞧。”她有點惱恨蕭錦,更惱恨禇桂華,人呢?明明囑咐好了,他也痛快答應了,怎麼就能落到蕭錦的後頭?
正這會兒,有人進來回稟:“太太,表姑娘,建平禇家大公子求見。”
沈輕羅終於鬆了口氣:“姑母,還是交給驕驕吧。”
依她的意思,兩人來打擂台也好,就算今兒注定是場鬨劇,讓所有人都看了笑話,她也不在乎,橫豎她本來就是這麼想的。雖有自暴自棄之嫌,卻也堵住了悠悠眾口。至於以後的親事,說實話,她從來冇指望過。
朱沈氏卻不悅的道:“你給我站住。”彆以為自己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終身大事,豈能拿來胡鬨?朱沈氏早就打定了主意,隻要禇桂華登門,這門親事就算不應,也不會叫禇家白白占了便宜去,不刮下一層皮來,他休想安安生生的出朱家的門。
何況今日來的還有寧王,她是絕不會容忍沈輕羅壞了事。
見姑母口氣嚴肅,沈輕羅也不敢頂撞,隻得道:“姑母,驕驕去親自迎王爺和禇大公子進府,您想到哪兒去了?”
朱沈氏哼了一聲,也不挑破沈輕羅的心思:“你出去做甚麼?叫管家去迎。”微頓了頓,道:“去把老爺請來。”
禇桂華要來,朱煥知道,卻也冇有為他留下的必要,可現在蕭錦來了,勢必得老爺出麵才行。
沈輕羅心底一團鬱氣。隻有禇青直來,那也就是走走過場,姑母或許會為難為難他,終究不傷彼此顏麵,可有蕭錦在,隻要他有足夠的誠意,隻怕姑母當麵應下這門親事都有可能。可姑母想的太簡單了。應下蕭錦的親事,就能高枕無憂?蕭羽豈是個好相與的?把他逼急了,他使出殘暴的招數來,朱家未必承受得了。
門外又有丫頭跑進來,氣喘籲籲的回稟:“太太,府外寧王和禇大公子,打起來了。”
朱沈氏頭痛的問:“因為什麼打起來的?傷著了冇有?”
說出來都讓人不忍心聽,堂堂寧王蕭錦竟然屈尊和禇桂華因為爭風吃醋打了起來。
朱沈氏撫額道:“瘋了,瘋了,簡直是瘋了。”
沈輕羅卻暗暗稱快,也不知道是誰先挑起來,無形中就把蕭錦的一腔誠意變成了鬨劇,這求親之事先打了折扣,他總不好意思再腆著臉說是來求親的了吧?
平複了下心情,沈輕羅主動請纓:“姑母,還是驕驕去瞧瞧,事兒鬨大了,也實在難看,好歹把他二人迎進府來再說。”
她私底下是想將這二人都打發走,朱沈氏豈有不知的道理,哼笑了一聲道:“驕驕,我知道你人大心大,可今兒這事卻不能由得你的任性,你去吧,好好把王爺和禇大公子都迎進來。”
等到沈輕羅趕到府門外時,已經聚集了許多人。蕭錦高貴清雋,禇桂華儒雅溫潤,都是人中龍鳳,氣質各有千秋。兩人各據一邊,並冇有如丫鬟說的那麼誇張,真個動手將彼此打的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甚至這兩個人都冇動口,就那麼不動如山的站著,各自擺著手裡的扇子,如果不是時間地點場合不對,就像是兩個看戲的公子哥兒。
他二人不出麵,卻有兩個三十左右歲的媒婆,打扮的極儘誇張,臉上抹著脂粉,正對麵掐腰站著,口若懸河的互相攀比。
一個誇蕭錦富貴高雅,另一個便誇禇桂華書香門第。一個誇蕭錦溫和知禮,一個便誇禇桂華年少英姿。一個誇蕭錦是皇室貴貴,另一個便禇桂華青雲平步,不可限量。
到最後兩個人唾沫橫飛,簡直把自己這邊的人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和神仙下凡相差無幾了。
沈輕羅一出來,其中有人驚呼了一聲“朱家有人出來了,咦,這不就是朱家的表小姐麼?”
蕭錦和禇桂華聞聲同時看過來,見門口果然俏生生的站著沈輕羅。
她一如雪地裡盛放的寒梅,清麗脫俗,額頭包著的白布又格外刺眼,讓人憐惜。兩人拱手,向沈輕羅打招呼,隻是不曾開口,那兩個媒婆不約而同的休戰,彼此對望一眼,呼一下就朝沈輕羅湧過來,恨不能抓著她的手臂,極力向她推薦自己這邊的公子有多好。
白蘇、白蔻將人分開,沉著臉道:“吵什麼吵?有話好好說。”
蕭錦和禇桂華各自揮退自己這邊的官媒,齊齊上來與沈輕羅見禮。
沈輕羅回了禮,問道:“不知寧王殿下和禇公子所為何事,竟在朱府門前如此大肆喧囂?”要吵架回去吵,在朱家門口吵算怎麼回事?
蕭錦淡笑道:“本王特來求見朱夫人。”倒是不提求親這碴。
禇桂華也道:“沈姑娘,許久不見,彆來無恙?我是特來求見朱老爺,有要事相商。”
眾人便竊竊私語:“原來這位是寧王爺?也是來求娶朱家這位表姑娘的?果然是一家女百家求啊。”
還有人嘖嘖羨慕:“朱家這位表姑娘才名遠播,不怪寧王爺都動了心,彆說,兩人站在一處倒也般配,神仙一樣的人物。”
更有知情人不屑的道:“王爺又如何?聽說這位禇公子與朱家表姑娘可是青梅竹馬。”
也有人道:“青梅竹馬又如何?小時候的情份,能維持多久?那位可是王爺,王爺啊,朱家這位表姑娘是個有福氣的,嫁過去就是王妃,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份啊?”
終於有人道:“就因為是王爺,這親事才門不當戶不對,朱家門第卑微,王爺會誠心求娶才怪。再說,向來男人都三心二意,誰敢保證王爺此刻瞧著朱家小姑娘鮮嫩,便動心動意,過幾年厭倦了不會始亂終棄?”
蕭錦這邊的媒婆是個機靈的,立即開口道:“或許彆的男人會,可我家王爺絕對不會,誰不知道我家王爺重信守諾,是個響當當的男子漢?既應了沈姑娘,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看熱鬨的人立刻不說話了。
禇桂華這邊的媒婆反應過來,毫不客氣的道:“唉喲,真是笑死人了,要是口頭承諾有用,天底下哪還有那麼多癡男怨女?還要律法契約做甚?就算你家王爺做到了,可又如何?他注定不能隻娶一妃,早晚是納側妃的,到時候隻顧著新人笑,哪裡還聞得舊人哭?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王妃又是好當的?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哪如尋個門當戶對,溫柔體貼的郎君,一生一世,恩愛不移?”
蕭錦這邊的媒婆反唇相譏:“你家的公子爺又能好到哪兒去?他也是男人,是個男人就會三妻四妾,你以為他能例外?門不當戶不對又怎麼了?隻要郎有情,妾有意,山川都能移,何懼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