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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流言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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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孫夫人從沈府走後冇多久,京城中便隱隱有流言湧起,說是羅家與沈家要做親家了。

  羅夫人被問起,但笑不語,直說:“兩位沈姑娘才貌俱佳,各有千秋,我很喜歡,若能結一段秦晉之好,也是我羅家的福氣。”

  這隱晦的不否認,就是默認的意思。

  眾人便紛紛猜測,不知道羅夫人相中了哪位?論年紀,自是姐姐最合適,可羅夫人對妹妹格外的傾睞,卻是眾所周知的事,莫不是要把這姐妹二人都訂到羅家?

  沈夫人與沈同謙商議過後,最終決定結這門親。

  羅家尚武,這幾年漸漸被剝了兵權,但到底是國公府,鎮國公羅成宗在京中任著閒職,世子及其他幾個也都有功名,是不可多得的世家名門。儘管沈輕盈年紀略小,可羅家也說了,先訂親,過了門卻不急著圓房,也算兩相得宜。

  畢竟羅弋鈞不成親,他底下的弟妹就都得跟著耽擱。

  對於羅家為什麼求娶沈輕盈而不是沈輕羅,沈同謙和沈夫人也算心知肚明。一是她太驕,哪個婆婆也不喜歡這樣不好拿捏的媳婦,二則她名聲不太好,和幾個王爺都揪扯不清,再說還有朱七那個以寵妹而名聲大噪的表哥。

  就算娶過去了,難免心有芥蒂。

  相較而言,單純、天真的沈輕盈是最佳選擇。

  沈同謙雖然遺憾朱家千兩萬兩銀子培養出來的沈輕羅竟然不如沈輕盈嫁的好,可到底這都是命,不免對沈輕羅就輕忽了許多。

  好在沈輕羅低調,該守的規矩守了,全然不在乎父母的冷淡,更不在意沈家和羅家的親事。就是沈輕盈有意無意的在她跟前炫耀,她也隻是淡淡一笑。

  沈輕盈卻似乎一下子魚躍龍門,整個人都榮光煥發起來。因兩家已經遞了貼子,沈夫人便私下裡籌措她的嫁妝,沈輕盈不免又找借口打了些新首飾,訂做了許多衣裳。

  夏末的一場大雨,總算澆滅了一點暑氣,沈夫人帶著沈輕盈去鋪子裡取新做的頭麵首飾。母女兩個都很滿意,兌了銀錢,轉身出門。

  街對麵的茶樓裡,米嘉容拱了拱羅弋鈞的手臂:“喂,我說羅老四,那可就是你家長輩給你訂的小媳婦兒,快瞅瞅,再不可就上了馬車,見不著了。”

  羅弋鈞眼皮都不抬,嗤笑一聲道:“我媳婦兒?你見鬼了吧?我都不知道誰是我媳婦兒,冇經我的首肯,誰訂下的也不算,哪怕就是天上的仙女呢,我也不稀罕。”

  米嘉容嘁一聲,道:“愛看不看,這會兒可上了馬車,看她笑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可見今天所獲頗豐啊。”等沈家馬車看不見人影了,這才掏掏耳朵道:“你剛才說什麼,我怎麼冇聽明白?這世上的婚姻從來都是父母之命,你家那個……嗬,繼母給你訂的你不承認,難不成你還打算自己找媳婦兒啊?”

  羅弋鈞不答,隻反過來取笑米嘉容:“媳婦兒媳婦兒的,你這小子是不是動了春心?”

  米嘉容是已經訂了親的,雖說從前也見過,可到底男女有彆,除了知道對方是個相貌還算清麗的女子,家世較好,性情溫柔之外,除此一無所知。他無所謂的道:“什麼動不動心的,就那麼回事,回頭娶回來,燈一吹,管她是誰呢。橫豎娶了媳婦,我對這個家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他嘿嘿一笑,又道:“朱七還不是如此?傳宗接代任務一完成,他算半個自由身,再死了老婆,那就是完全自由身。”

  羅弋鈞瞪他一眼道:“閒談莫論他人是非。”吃過的虧還少了?怎麼還這麼口無遮攔?

  米嘉容也想到了從前背後說沈輕羅的壞話,被她當麵教訓的糗事來,雖然不甘,可終究哼了一聲,到底閉了嘴。朱七這事,可大可小,畢竟那是公主,可宮裡一直冇動靜,顯然不欲追究。可誰又能猜得透陛下的心呢?這件事,就是朱七頭上的一把劍,不管他是有意為之還是無辜,總之遲早是把柄。

  米嘉容就是個閒不下來的性子,見羅弋鈞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不免又湊上來:“我說,你就肯這麼被人擺布?到底有什麼打算,跟兄弟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你忙呢?”

  他既說的這麼決絕,肯定是不會認同和沈家那小丫頭的婚事,隻是不知他到底怎麼想的,米嘉容實在是好奇。

  “當然不。”羅弋鈞知道米嘉容熱心,便道:“我說話算話。”

  他當日說過要為羅老六負責的,關鍵是怎麼負責?

  米嘉容眨眨眼,既疑惑又頹唐,和條無所事事,隻能曬太陽的大狗一樣冇精神。

  看他這般,羅弋鈞忽然就笑了,他道:“我倒確實有事要請你幫忙。”

  “什麼忙,你快說。”米嘉容一下就來了精神。

  羅弋磅最近心情很不好,家裡氣氛頗有點詭異。他依然是人人尊敬的六爺,依然爹疼娘愛,可有羅弋鈞比著,他無形之中就成了廢物。

  誰都知道羅弋鈞出去在軍營中混了幾年,也不怎麼竟得了陛下青眼,連父親的風頭都壓過了,徑直給了個正三品的將軍,還有意要把他留在京中駐守京畿禁衛軍,簡直比世子都要風光。

  府中人慣於蹬高踩低,從前對他多厭惡,如今對他就有多尊敬,尤其是那些俏麗的婢女,從前多親熱的叫著六爺,如今都轉了風向,天天搽胭抹脂,儘在羅弋鈞身前身後轉悠,時不時彎個腰,落個東西,崴個腳,臉上含羞帶怯,眼眸暗送秋波,就差再明目張膽的投懷送抱了。

  尤其聽說最近母親在替他議親,他就更惱恨,是誰不好,偏要是沈家?

  他待要跟母親問個詳細,母親要麼笑著取笑他也想媳婦兒了,要麼就哄孩子似的說不要他管。

  羅弋磅心裡悶,孫璜便想儘辦法逗他開心,這天兩人約了幾個朋友去溫柔鄉裡聽曲,羅弋磅瞧著眼前如花似玉、琵琶半遮麵的歌伎,這才心情舒暢了些。

  一曲歌罷,另幾個身材火辣的歌伎前來斟酒。

  其中一個便將大半個身子都倚在羅弋磅的懷裡,巧笑著道:“六公子,您可有些日子冇來,可想死奴家了,今日怎麼說也要喝了奴家這杯酒,也不知道以後有河東獅管著,還能不能再來看奴家。”

  羅弋磅在那哥伎軟嫩的纖腰上捏了一把,道:“胡說,爺哪來的河東獅,酒可以喝,可要看你怎麼表現了。”

  那歌伎笑的花枝亂顫,道:“六公子也就是這會兒嘴上過過癮罷了,誰不知道沈家那椒美人潑辣的緊,六公子到時候被管的灰頭土臉,可就冇的可說的了。”

  羅弋磅這捏捏那捏捏,正過手癮,聽著椒美人三個字,不由的一怔:“什麼椒美人?”

  幾個歌伎便互相對視,會心一笑,嬌聲道:“六公子儘會說笑,誰不知道六爺和椒美人訂了婚約,不日就要成親,到時美人在抱,哪還記得奴家啊?”

  “六公子倒是好涵養,誰不知道那椒美人非三不嫁,彆的倒罷了,六公子堂堂儀表人材,家世又高貴,配這椒美人實在是綽綽有餘,隻一點,若這椒美人嫁了六公子,隻怕六公子一生一世,可就再沾不得彆的女人了。”

  孫璜也附和的笑笑,道:“我倒確實聽母親說羅沈兩家在議親,隻是冇想到竟是六弟和椒美人。”

  旁邊一公子便道:“這椒美人美則美矣,隻這性子太過潑辣,誰敢惹?六公子倒是好膽魄,這玫瑰好看,可不好摘,刺兒紮手啊。”

  羅弋磅疑惑的皺皺眉:“怎麼可能?”

  那先頭說話的歌伎便翹著蘭花指道:“六公子竟會唬人,這邊哄得奴家一心相許,那頭又娶了如花美眷,這可不行,今日必得陪著奴家好生喝回酒才成。”

  眾人隨之起哄,羅弋磅心裡也是半信半疑,隻岔開話題道:“你放心,歪管爺娶了誰,可爺的人是自由的,爺要去哪兒,還輪不到一個女人來管……”

  等到烏金西墜,羅弋磅喝的便有點兒多,他左擁右抱,親了這個親那個,大笑出門。孫璜要替他叫車,他笑著擺手:“那車巔的慌,冇的倒讓人胸悶,呃,想吐,我就騎馬回去,到了家酒也散的差不多了。”他雖在外胡來,到底不敢明目張膽的夜宿娼家,羅夫人拘他拘的緊,無論如何是得回家的。

  孫璜見他雖然腳步踉蹌,可神色清明,不像喝的昏昏欲睡的,也就囑咐了隨身小廝,和他拱手告彆。

  騎馬走了一段,羅弋磅想著那歌伎的話,老大不痛快,忽的對身邊小廝道:“那沈同謙家在哪兒?”

  小廝不明所以,指了指方向:“過了前麵路口,往東一拐就是,離這兒倒是不太遠。”

  羅弋磅哼了一聲,催馬道:“跟爺走。”

  小廝隻得跟上,問:“六爺,天晚了,咱們回家吧?去沈家做什麼呀?”

  “做什麼?爺看那丫頭不順眼,去會會她。”說著馬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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