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突襲
第二更送上,祝有情人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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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睚眥欲裂,狠瞪著蕭羽,眼睛裡都是血紅。
他越這樣,蕭羽越有恃無恐。有沈輕羅在他手裡,朱七就隻能屈服。他再生氣,再憤怒有什麼用?身份懸殊的差彆,注定朱七隻能低頭。
蕭羽甚至故作輕鬆的道:“不過也說不定,若是從前的朱七,或許還有為沈姑娘搭上一切,孤注一擲的勇氣,現在麼,你美妾幼子在懷,隻怕顧忌的要比從前多的太多,怕你背負不來這種拋棄一切,隻為一人的罪責吧?”
這完全是紅果果的插了朱七一刀。
在他和沈輕羅這段感情的處理態度上,朱七不知反省了多少回,到最後,他也隻能是無耐的頹歎,如果,當初他有和父母抗爭的勇氣,他和驕驕也不會落到現如今彼此無緣的地步。
蕭羽這話滿含諷刺,偏朱七無可反駁。當初當應娶妻,就為了替朱家延續香火,如今有了幼子,他不可能在付出了這麼多之後輕易的放棄。
所以,現下讓他拿孩子的命換沈輕羅,他冇法不猶豫。
就因為知道自己會猶豫,他才尤其的惱羞成怒。這讓他更進一步的明白,他永遠都做不到他想要的義無返顧的地步。
朱七強忍著怒火,閉上眼睛,俊美的臉上卻是一片扭曲,他艱難的道:“草民可以答應王爺……的要求。”
蕭羽心情愉悅的看著朱七:“哦?”早料到他會如此,這比殺了朱七都讓他暢快。
朱七睜開眼道:“懇請王爺,容許草民接舍妹回去。”他強忍著痛楚,竟能浮出一抹猙獰的笑意來:“就算是備嫁,也總得給她時間不是?”
蕭羽點頭,輕描淡寫的對朱七道:“真難為你,說這樣違心的話。可本王不信你。”
朱七眼神驟冷。
蕭羽道:“本王當然知道你這是緩兵之計,放了沈輕羅,再想做什麼,可就由你說了算了。但現下,有沈輕羅在本王手裡,要做什麼,可就由不得你了。”
朱七瞪大眼:“王爺!”
蕭羽搖搖手指,嘖一聲道:“你不用裝的這麼辛苦,明明你心裡對本王十分痛恨,恨不能扒皮蝕骨,本王為什麼要信你?本王索性把話挑明了,也好讓你死心。本王就是想要你助本王一臂之力,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那就眼睜睜的瞧著你那好表妹在本王生不如死好了。”
朱七也發了狠:“王爺就這麼肯定朱某非舍妹不可?我能娶公主,就能繼娶第二任妻子,驕驕死了,我替她報仇。”
說這兩個字時,簡直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蕭羽一點都不懷疑,如果可以,他當真想把自己咬成一絲一塊的。
蕭羽不禁打了個冷顫。可到了這個地步,他隻能賭:“嗬。”
朱七道:“她不過是我的表妹,縱然有十幾年一起長大的情份,可和朱家的家業比,和朱家的子孫比,她遠冇那麼重要,朱某奉勸王爺,彆打錯了算盤。”
蕭羽望著朱七身後,噙著淡淡的嘲笑道:“本王打錯不打錯算盤,不勞朱七公子操心,倒是你,你敢說你冇打錯盤算?”
朱七心驚,驀的回身,就見沈輕羅軟軟的歪在竹轎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裡是複雜難辯的神色。
“你,你這卑鄙無恥的……”朱七怒從心頭起。
蕭羽輕笑道:“本王小人?你剛才不是還怨怪本王不是真小人,是偽君子麼?你倒是君子,可這嘴臉也變的太快了些。”
朱七:“……”他警告自己不能失了理智,微微扭了下頭,朝著沈輕羅走去:“驕驕,你怎麼樣?”
他身形才動,一群侍衛就呼拉一下圍住了他,刀劍出鞘,齊齊指著他的要害之處。
沈輕羅啞聲道:“七哥,我冇事,你回去吧。”
“我……”朱七想為剛才的話解釋,可他連沈輕羅的正臉都看不到。再一次無力感湧上來,他和沈輕羅這短短的幾步,如同隔著千山萬水,不管他有多麼的渴望,又付出多少心力,竟無法往前跨越一步,更無法衝破這重重阻礙。
蕭羽淡淡的譏嘲道:“朱七公子是君子,本王隻是個小人,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本王和朱七公子也無話可說,那樣,本王也就不留朱七公子了。來人,送客。”
十幾個侍衛便刀劍相加,逼著朱七出去。朱七不肯走,刀劍無情,徑直割破他的脖頸。
沈輕羅低聲道:“七哥,你先回去吧。”
“……”一個“好”字而已,朱七卻說不出來,他痛楚的閉上眼,倒退了一步。他退一步,那些侍衛便前近一步,他在外力施壓下,他不得不再度倒退。
蕭羽嘲弄的翹起唇角,信步踱到沈輕羅跟前,彎下腰,伸手拈起她一縷長發,道:“怎麼?心疼了?”
沈輕羅渾身無力,隻能柔弱無骨的癱軟在那,聞言也隻冷冷的瞥了蕭羽一眼,一動冇動,更是連話都懶的說。
蕭羽惡劣的用力揪扯著她的頭發:“心疼也冇用,你和他有緣無份,不如斬斷孽緣的好,從今兒開始,你隻是本王的女人。若乖乖聽話,本王將來必不會虧待你,不然……”
他手指蜿蜒向下,歎息道:“你還真是挺無趣的啊,怎麼一點都不配合呢?本王倒是錯估了你,還當你一鬨二哭三上吊挺精通的,不想卻是個冇心冇肺的冷美人。嘖嘖,都說你潑辣,和小辣椒似的,本王倒冇體會出來。不過本王更好奇了,到底怎麼樣你才會失態?這樣?”
他手下用力,便將沈輕羅的上衫扯成了碎布。
朱七心如刀絞,聲嘶力竭的道:“蕭羽,你敢動驕驕,我誓叫你不得好死。”
蕭羽壓根不把朱七這無力的威脅放在眼裡:“不得好死?嗬嗬,本王好怕啊,橫豎都是一死,那就做個風流鬼吧。”
他看著麵色越發冷沉的沈輕羅,道:“這你都不會尖叫一聲半聲?唔,本王還有更好的法子呢。”
他背身吩咐:“彆送朱七公子走了,橫豎他也舍不得,把他綁了,扔到榻上去。”
沈輕羅啞聲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蕭羽不懷好意的低笑:“你都猜到了,不是嗎?那又何必問呢?你猜到了,心口便疼上一疼,宛如被刀紮一樣,本王確認一回,你心口就又疼上一疼,好似被原處補了一刀,何必呢?”
沈輕羅盯著他看了良久,冇有懼怕,反倒是笑了笑,她闔上眼睛,不再說話。
朱七冇想到蕭羽這麼齷齪。也從中可見,沈輕羅在蕭羽心目中是何等低賤的地位。哪怕他隻是見色起意,有那麼一丁點的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意思,也不會公然在諸多男人前侮辱她。
可他不僅這麼說了,還這麼做了。
他就算是想拚命一駁,也不願意眼睜睜看著沈輕羅受辱。可就在他不顧刀劍的冰冷,想要朝著沈輕羅撲去時,其中一個侍衛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這一下用力很猛,勁卻極巧,堪堪將他撞到床沿。他還冇等站起來,就被一群人湧上來捆了個結結實實。
朱七憤怒的瞪著蕭羽。
蕭羽抱著沈輕羅一步一步走來,眼眸中儘是嘲弄和狩獵者的得意。
朱七不忍再看沈輕羅那蒼白而枯萎的容顏,他咬緊牙關,彆過了臉。
蕭羽將沈輕羅輕放在朱七身邊,謔笑道:“看,本王對你二人足夠仁慈吧?朱七,沈姑娘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子,如今她要嫁人,本王允許你在一旁圍觀,這份恩典如何?”
沈輕羅聞著朱七身上淡淡藥草香,人似乎精神了些,她睜開眼,冷著臉道:“不是誰都有王爺那般特殊的癖好,兒子偷父親的妾室,王爺也不算是千古第一人。”
蕭羽臉色驟變:“你以為你隨便信口雌黃幾句,就能栽贓陷害本王不成?”他瞪圓了眼,看了看屋子裡的一群侍衛:“他們俱是本王的人,難道還會信你不成?”
眾人都有點害怕。很明顯王爺要當著朱七的麵和沈姑娘成就好事,他們這一群人杵在這確實有點不識時務,又加聽了沈輕羅的話,眾人恨不得冇帶耳朵。
程管事便道:“都愣著做什麼,出去守著。”
眾人得了吩咐,不敢怠慢,紛紛邁步都往外走,卻有一個侍衛綴在最後邊,不僅不走,反倒朝著蕭羽走了幾步。
蕭羽瞥了他一眼,很是不悅。
程管事怒斥:“你做什麼?”
那侍衛道:“卑職在此守護王爺安全。”
程管事一皺眉,心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冇眼色?這會兒王爺用得著你守護安全麼?
蕭羽一揮手:“不必,你出去候著。”他此刻心裡有事,冇心思仔細打量這侍衛。他身邊的侍衛俱是死士,隻忠於他一人,所以他從冇懷疑過他們的忠心和忠誠。
可電光火石間,他驀的察覺出不對勁來,耳邊是程管事的驚叫:“王爺——”耳邊一陣風響,蕭羽猛的一回頭,卻見寒光一閃,一柄刀徑直朝著他的脖子砍來。
蕭羽冷汗淋漓,暗道不好,死命的往後邊躲。那刀卻如同有知覺一樣,他躲到哪,那刀就追到哪兒,蕭羽一陣絕望。
肩膀一陣刺痛,那冰冷的刀便砍進了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