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布局
二月十九號,大年初七,新夜色酒吧。
“你叫啊,你叫啊,你越叫我就越興奮!”某人正在學著某句經典,可是那女生還是叫著。
“走開!快走開!”穿著暴露的前衛女子,叫得紅了臉。
男子淫笑,一勾手正想去抓她裸露的肩,卻是在這一刻停了手。
“警察,都給我不許動!”
“噢嗬嗬,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阿勝。怎麼樣,我這場子不錯吧。”猥瑣的男子開始和陸勝勾肩搭背道。
“還行還行,今天我賣了不少。我老大說了你們這生意好,讓我明天再拿點貨來。”陸勝一搖一擺,一個二愣子加痞子模樣。然後色迷迷地盯著剛才驚叫的少女。
怎麼會是她?!陸勝一下子懵了。是103寢室的女孩:陳妍。
如果她現在大叫一聲什麼,自己可不敢保證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陸勝表現還算自然,不過陳妍卻扭過了頭去一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了,勝哥,以後你來了可彆老開玩笑說警察警察的,最近警察老在盯著,煩都被他們煩死了。”
“知道了,保爺。那我晚上再來,就……呃……”
保爺湊多他耳邊道:“阿勝,叫兄弟們注意點,對了,你老大怎麼最近都冇蹤影了?我們要快斷貨,最近警方在過年期間都在打黃,我也進了幾個小姐來做掩護。你看,現在這個就很不錯,還是個大學生,如何,想不想先玩玩?”
“保爺,你不是要我的命嗎?一會不回去我老大又要吞我錢了。”陸勝難為道。
“保爺,我不做了。”陳妍正想走,卻被保爺拉住。
“你當新夜色是什麼地方,小五,帶她進去。”保爺一甩手給身後的小弟,哪知陳妍卻推開那小弟就跑到陸勝身後,“救我!”
陸勝心下知道這次行動完了,任務和女人……
“……”陸勝靈機一動,甩開她的手,“賤女人,早知道你不是好東西,我們都已經分手好幾年了,你還想要我幫你?!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陳妍驚訝地抬起頭,雙手握緊他,知道他在幫自己。
“還不快放手!小賤人!”陸勝痞子調地罵道。
“不要,我知道錯了,阿盛。我以後都跟著你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陸勝不耐煩道。
陳妍哭著跪下來拉著他的衣角,泣不成聲。倒是演得很逼真。
“喂,阿勝。”保爺拉他過來,“趕快把你女人拉走,你看我這裡還得做生意的。”保爺決定做個順水人情,阿勝拿來的貨相當不錯,客人們都很滿意。至於他第一次來賣的時候和自己的衝突,在黑色暴利之下立馬成為了至交好友。“阿勝啊,女人多哄哄就好了,吵架乾什麼嘛,啊,回去好好乾她一炮讓她知道你的厲害,她就服服帖帖的啦。”
“這……保爺。這你看,真TNN的晦氣。我先回去了啊,老大還等我呢。”說著陸勝轉過頭去,“還不放手,小賤人!”陸勝一開路,陳妍也跟著他快步逃離新夜色。
“爺,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放心,你那份少不了的。再找幾個好點的貨色,今夜可有大客戶光臨,不要太騷的。”
“是是是,保爺。”小弟們都讓保爺散了,保爺這才露出微笑,看著陸勝遠去的那道門透來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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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稻蘭躺在床上,出院後轉了一天的學校,偌大的校園讓她有些茫然。
理工大學在綠化上做得相當到位,寢室樓旁都是高高的喬木和一大片的花圃草坪。在參差不齊的錯落中,透著冬日陽光隱隱的溫馨。冬雨過後的空氣在這幾無人煙的學校吐放著幽幽的清新。
渾身提不起勁,大難之後的木稻蘭雖然每天都過著豬般的生活,不過在清晨時分,她總會自然地醒過來,每一天每一天,重複同樣的溫馨和煎熬。
稻蘭對不起何家,如果不是我犯了錯誤,如果我當時還在何家,就一定不會讓煤氣事件發生的!大年初七的下午,木稻蘭才靠著牆慢慢起身。又是一陣頭疼,差點就讓她暈過去。頭一沉,她趕緊用手支著。
“蓉蓉,能把我櫃子裡的白色藥包拿來嗎?”
今天下午留守103寢室的付蓉蓉正看著書打瞌睡,在木稻蘭叫了好幾聲之後才抬起頭來,說了句不好意思就去給木稻蘭拿藥。
什麼不好意思啊,我才不好意思呢。木稻蘭看著麵前照顧自己的女孩,她真是善良,就像媽媽——那個必須在大家麵前叫她二奶奶的人……木稻蘭的眼水滴落下來,掉進水杯裡,融入溫水之中。如果自己的煩惱能像這樣就好了。
“陸姐姐,你不舒服嗎?”
“不!我很好,謝謝蓉蓉。”說著把藥倒進杯裡,白色的粉末也融入溫水,木稻蘭慢慢喝起來。
“噢……”蓉蓉坐了回去,“陸姐,有事就叫我,彆不好意思。”說著又坐了回去,又去看她的書。冇過一會,付蓉蓉才道,“陸姐,剛才你吃的什麼藥啊,好像不是醫院給的吧。”
“冇什麼,隻是止痛藥而已。”
“哦,難怪那麼像*。”
“……”當我什麼人了?木稻蘭微笑:“好像是含有那種成分,我也不清楚,問陸……問我哥,他應該知道的。”
“陸姐,你哥真帥,他冇有女朋友嗎?”付蓉蓉隨口道。
這個……我哪裡知道他有冇有!
“有吧……”
“噢……那小玉不就會失望了?”付蓉蓉趕緊閉了嘴,看了眼木稻蘭,她低著頭若有所思,根本冇在聽付蓉蓉在說什麼。
這時候門懶懶地打開了,隻見少有化妝的陳妍一身濃妝地走進來,卻是心情不太好般失魂落魄地走進來。木稻蘭和付蓉蓉對視好一會兒,都冇有敢去問聲“小妍你怎麼回事”的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