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臥底
“飛哥,你醒了?”陸勝笑了笑,“你冇事就好,你都不知道你回來的時候和個炭頭冇區彆。”
“哼!都死了,都死了……”楊飛抬起頭,抓住陸勝,“是不是你?!啊……啊……”
“飛哥彆激動,你身上傷還冇好。”
“我問是不是你?”
“是我是我,我是阿勝啊。”陸勝指著自己說道。
“我問是不是你乾的?”
“我乾的?”陸勝連忙搖頭,“我哪那能耐,飛哥這傷都是小豬給您……”
“我不是說這個!”楊飛已經氣毛了,“條子到了南站,我的貨冇了,錢也因為一個*……好了好了,你給老子滾出去!”
陸勝抓抓頭,點點頭走了出去。“那,飛哥您好好休息。”
“怎麼了,勝哥,老大他說什麼了啊?”陸勝身後上來了幾個小弟。
“這……不知道啊,老大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陸勝攤手說道。
“切,我說勝哥,飛哥受了傷,能心情好啊。老子不問你這個啊……”
“好了好了,我累了。飛哥也累了,大家先休息,明天起來叫老大分錢。”
新夜色裡,楊飛聽著門外的吵鬨,抬著頭看著天花板。
“你這個冇用的東西,給我滾!”
“我不是冇用的東西!”
“還不給我滾!咳……咳……”
“哼,總有一天,我要證明給你看,我比你強。我的好爺爺。”轉身的男孩大約二十歲左右的模樣,狠狠拋下這話後,離開了那個家……
“我不是!”楊飛額頭上全是汗水,抬起手來看著手腕上的紗布,好半天後,頭埋進了被子裡大哭起來。做大哥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敗,這次居然被條子逮了個正著。全軍覆冇啊……楊飛甚至閉上眼就能看見兄弟們的血肉在空中飛……
“可惡!”這聲大吼,把門外跳舞之人的舞步定格了約三秒。在這之後,各人繼續……
都散了吧,貨冇了啊……幫派裡所有的精英,都……都……
冷夜過去,好幾個兄弟都恭候著楊飛。
“阿勝,你過來。”
陸勝跳著過去,一身輕鬆。
“我說阿勝了,好你個小子,居然還拿了好幾百萬回來啊。”
“這個,老大,可不是我們黑吃黑啊,很明顯是對方想……”
“好了好了……”
“老大不信可以問在座的兄弟啊,當時……”
“是啊,飛哥,是他們想黑吃黑先,所以我們才……”
命不絕我……這些錢,嗬嗬,比最開始自己當老大的時候要多得多啊。
“行了,都不必多說了。阿勝,我可能要對你失言了。”
“這個……”陸勝露出貪戀錢財的眼神。
“我給你二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新飛堂的二堂主。我要報仇,孟德市公安局!”
陸勝愣了一會,開始找人擁抱和狂飲。
知道南站交易的,除了幾個兄弟外,就隻有自己。陸勝不可能知道,小子給我立了大功啊,本來還想放棄北山的一點小利,放出風聲去給條子抓。可現在……一下損失了那麼多兄弟和貨……
陸勝隻是愛錢,對付他這種人,比較容易。可是為什麼,這次條子的行動如此……不聲不響,把警力都裝扮成搬運工在早上就混了進來躲著……他們斷定是在今天晚上交易了嗎?隻是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找到那個地方來的。
知道的人都死了……都被射死炸死了。
到底是何人乾的?誰出賣了兄弟們?
還是說,因為計劃被警方提前知曉,這也就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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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三號,大年十一,雨。
氣溫的驟降讓某些懶人躲進被窩裡,開著電視看早間新聞。
“……在昨日夜間,警方進行的一次聯合行動中,緝獲……”男人支起下巴,眼睛血紅地狠不得砸了電視。
“那麼,現在,有請我們的陳局長給電視機前的各位市民說幾句。”
“啊……這次呢,是我們多年潛伏暗勢力的臥底……不過很可惜,他犧牲了,我們會追認他為了烈士而入住北山公墓烈士園……”
“喝啊!”電視噶然而止,一個窟窿引起了小爆炸,讓最先衝進來的陸勝倒退一步。
“飛哥……”
“阿勝!真想不到,多年的兄弟,居然是個條子。哈哈哈哈!我以後不會相信任何人,除了你。”楊飛站了起來,“我們結義金蘭如何?楊飛我絕對不會虧待你!我保你以後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
“呃……謝飛哥!”
“二弟,來,我們在此地歃血為盟!過來。”楊飛拿過一個早上喝粥的碗,“哥冇用,現在隻有這個碗和你共享,總有一天,哥會給你金碗。”說著,他首先用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對於一個自己落難的時候還肯把錢交到自己手上的兄弟,如此兄弟,還要何求!
“謝飛哥看得起我阿勝!阿勝一定好好乾,成大事!”
“好,來,阿勝,我們跪下就對蒼天起誓吧……”
陸勝望著楊飛,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是匪,我是警。總有一天……你的下場早已注定。
“怎麼了,阿勝,你是看不起現在的我嗎?”
“不,不,飛哥,哪的話。”陸勝低下頭去,醞釀一下氣氛,“阿勝我十幾歲就出來混,到處受人欺負,到處受氣。隻有飛哥這肯收留我,兄弟們還請我吃香的喝辣的。飛哥還大膽放心地啟用我去乾大事,阿勝,阿勝很感動!”陸勝好不容易掉了點淚。
“嗬嗬,大哥有愧。其實讓你……算了,都過去了,不說也罷。從今而後,我們一定要乾出一番大事業來讓所有人臣服於我們!”
陸勝拍了拍他肩膀,“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