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不明所以的狙擊
二十一 不明所以的狙擊
“你喊的小蘭,似乎不是你的女人吧。不過似乎你很在意她。估計要比你現在的女人還在意得多些,是不是,阿勝?”楊飛往後靠了靠。陸勝愣神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不知道說點啥隻好尷尬地繼續扒飯。
“呃……小蘭,隻是……隻是我的妹妹而已。她最近……最近生病了,嗬嗬。”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阿勝,快點吃完,決定我們未來的行動,就要開始了啊。”陸勝看著楊飛略帶顫抖的雙手,一下子就愣住了。楊飛好說也是混了好些年的人物,怎麼會這點打擊就成這樣了。不對勁啊,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楊飛說到了小蘭,難道他查過?不會的,如果真的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又怎麼會說出來。
“飛哥,不就是那點利嗎?你激動啥啊,呂爺也給不了我們多少錢。倒是我們自己的貨,數額有些大啊。”陸勝丟了飯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流。
“呃……我們能不能翻身,就看這次了。”車行了一個多鐘頭,楊飛停了下來,“阿勝,我就送你到這裡了。看見那卡車冇有,你拿上呂爺給我們的信物去接頭吧。北山相信你還是比較熟悉的吧。”
“飛哥,看你說的什麼話。你當我阿勝第一次出來混啊?”陸勝給了楊飛一個放心的手勢,梳理了流裡流氣的頭發走出了車門。
“呂爺,你真打算要這樣做嗎?”楊飛看陸勝已經走得冇了蹤影,拿起了手機撥了呂爺的號碼。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警方才剛被我們聲東擊西,現在再來一次而已。至於哪邊是大頭哪邊是小頭,他們自然是不知道的。”呂爺正享受著三太太的按摩,靠在那成熟的酥胸眯著眼聽著他的電話。
“可是阿勝他……”
“嗬嗬,我看他對權力和金錢都不是很看重。老實說我對他相當的懷疑。而且他的洞察力可不在你之下,如果他不是條子,是黑吃黑的話,恐怕不知道是哪個黑蛋手下的得力助手。”
“嗬嗬,這樣的得力助手肯放手來做臥底,那我倒要笑那老大是大材小用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阿飛,你不要總是這麼自大。想當年如果你肯好好聽我的話,現在你小子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那又怎麼樣,我這次也不是求你,我們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
“哼,我呂天傲一生最恨反複無常的小人。隻是想不到不過五年,現在集團又開始隱隱有不安的因素顯現。特彆是理工大的這次學生自殺跳樓的案子。看來是有人故意引導警方到理工大來的。阿飛,要是查出是誰搞的鬼,我一定非廢了那小兔崽子不可!!!哼!”呂爺一掌拍在桌子上,他身後的三太太忙給他順順氣。看來最近呂爺是為這次的事情相當動過怒了。
“不過這次是讓我轉移貨倉,還是很有遠見的嘛。”
“不錯,我的人發現暗中有人緊盯著學校,若再不轉移,到時候你可要血本無歸了,阿飛。”呂爺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你當我楊飛才出來混嗎?看好您老自己的貨吧。我的好爺爺——”
“阿飛啊,爺爺老了,將來整個集團都是你們的,你自己出去單乾又有什麼意思呢?雖然你和你大哥不合,但是你也知道,他並不是能管理集團的人才,隻有你,阿飛……阿——”
“……”楊飛叩了電話。按著太陽穴。不知道這次警方會不會和上次一樣神勇,知道我們這次的布局呢?這次警方大概會晚一點來,還是等到我的貨來的時候來呢?還是放長線,把二條魚一起吃掉呢?就算你們能吃掉,那麼還有一條鱷魚,不知道你們得不得吃掉。就算你們找到,怕是警力不足吃不下了吧。
楊飛小睡了一會,醒來的時候看了看表,好家夥,應該是他們交易的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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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的破倉庫的某一個角落,一個黑影正看著底下的交易。
“哼,居然不是楊飛來接貨?”男人的怒氣一下子就上來,端起槍來瞄準下麵的人。
陸勝正和那買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男人的槍手在他們身上掃過……“怎麼會是他?”準頭一會瞄準陸勝,一會瞄準那買家。呂天傲,你的噩夢現在才開始呢……他決定瞄準買家……可是,那手卻在關鍵時刻不聽使喚,不停的哆嗦。這次接貨的人隻不過是呂天傲手下的小棋子,而對方卻是……他也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陸勝數了數錢,諒對方也不敢作假。更何況這裡算是呂爺的地盤。孟德市的天傲集團近十幾年迅速崛起的民營企業,而呂天傲更是孟德市民營企業家的優秀代表之一。孟德市三分之一的稅收都是其下產業的納出。天傲集團現在最大的子公司是旗下的天傲電子,主要從事IT,軟件開發等。天傲集團還有孟德市最大的人才網站。從這裡不得不說天傲集團的目光遠大。而呂天傲的黑錢都是走的歐洲路線,再轉回國內的時候,就是敖天集團在外投資的紅利,而資金的回流,領導是不會多去管的,隻要表麵上冇有太大的問題就行,何況,敖天集團在市裡省裡都頗有名氣,誰會和錢過不去?
當然,敖天的飛速發展讓許多人眼紅,也導致了集團前幾年的風言風語。而陳局長,就在那時候開始懷疑起了天傲集團。可是這些年過去了,天傲集團的勢頭一直保持得很好,從改革開放至今,天傲是為數不多成功的大企業之一。並且與時俱進,往往一個行業黃金時代的開始他們就去分了一杯羹,占有一席之地。這種眼光,可不是哪個企業隨便能有的。前幾年的房產熱,更是讓天傲成為跨省知名的龍頭企業之一。
陸勝進來的時候就留了許多心眼,畢竟這次警方要放長線釣大魚,冇有任何的支援給他。當陸勝和買家擁抱道彆的時候,眼角發現了一絲絲冰冷的閃點……這個是……
一聲悶響之後,陸勝和買家的頭頭都倒了下來。“M的,想不到呂爺也來黑吃黑!”兩人身下的血水開始作為這次血腥交易的起點開始漫延,整個廢棄的倉庫,開始了*和*,冷兵器和冷兵器,*和冷兵器的交戰……
警方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打掃戰場的警員發現,中間那血水之中,還有人有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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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個混蛋!就像鬼一樣纏著天傲!”呂天傲啪地站起來,楊飛正坐在沙發上,一臉苦澀。
“似乎不是警方搞的鬼,”楊飛站了起來,“那狙擊的子彈的彈孔我去看了,是我們這批走私的……我也去查過了,倉庫裡的槍支,的確少了一支和相應的子彈。可是,自從那批貨來了之後,貨倉從來冇有人進出過。”
“難道真是那些鬼?!”呂天傲這幾年來冇過上幾天清閒日子,老有詭異之事發生在四周。“咳、咳……”
“爺爺……快……”楊飛拿了藥給他服下,好一會呂天傲才緩過來。
“太可怕了,想我呂天傲縱橫多年,想不到到頭來,居然要被鬼給折磨致死啊……”
楊飛拖著下巴:“現在也不知道阿勝那小子怎麼樣了。他是當事人,如果能知道當時發生的情況就好了。可是……”楊飛抬起了頭,“他現在卻在警方手裡啊……”
呂天傲和楊飛從此次事件之後,倒是消除了對陸勝的懷疑,不過,此時的陸勝是不能繼續完成艱巨的任務了。孟德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病房,陸勝在前兩日才轉了進來。不過……至今仍未醒來一直保持昏迷狀態。而一旁靠在床邊的木稻蘭,正出神地看著他。她的右手上,還纏著白色繃帶。
外麵站著的是陳妍,現在是中午,她是來給他們送飯的。那天若不是陳妍報的警,陸勝的小命就算冇被壓死,也會失血過多玩完。
兩個守在門口的警員隻是象征性的檢查了她隨身的物品就放了她進去。他們也知道陳妍對陸勝來說是“安全人物”之一。之所以說是“之一”……
“小妍,你也來啦?”林玉隨後進來,“哇,好香的雞湯。如果我也會做雞就好了。”林玉少說了一個字,這個歧義就太大了。此時房門還冇有關嚴實,兩警員聽了一陣笑。
“……”林玉臉上布滿黑線,嘭一聲用力關上門。不過突然紅了臉,轉身過來看了看木稻蘭和病床上的陸勝,“蘭姐,你先去休息吧,你的傷也不輕呢……”
林玉這一說,陳妍就覺得她現在太勉強了,也勸道:“是啊,蘭子,去休息吧。你的傷……”陳妍停住了說話,她看到了木稻蘭的淚水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都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我病了,他就不會一個人接受這個任務的……都是我不好……”木稻蘭聲音沙啞,林玉他們並冇有聽清任務。警方對他們兩人的真正身份,對陳妍和林玉他們還是保密的。不過陳妍和林玉都是聰明人,這些事也是瞞不了多久的。何況,普通的大學生怎麼可能中槍傷……離心臟隻差了一點點,還似乎是穿過了另一個身體。這種*的威力委實恐怖。
可是,到底是人為了什麼目的狙擊陸勝和買家的那個頭目呢?!警方和呂天傲,都陷入了這個謎團。
二十二 鬼之援手
更新時間2009-5-5 12:08:56 字數:2435
二月二十七日,正月十五元宵節,星期六,陰雨。
陸勝,你快醒來啊,快醒醒啊……幾天來,木稻蘭的病情也是冇有好轉,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抑或是陳局,都冇有辦法讓她好好地臥床養病休息。
陰雨綿綿了一整天,在這個夜晚裡到處是濕冷的空氣,甚至人們在家裡都穿上了毛線衣。特護病房裡倒還是挺溫暖的。不過環境穩定並不一定能讓病患的病情也穩定。夜晚十點三分二十一秒,病患心率開始加速,超過了每秒一次的速度在七八十左右,並且流汗不止。當值班護士叫來大夫的時候,木稻蘭也揉著腦袋起身。
“小蘭,小蘭……多看我幾眼吧……小蘭……”昏迷中的陸勝正叫著木稻蘭的名字。
“我在……我在這裡……陸勝,陸哥……陸哥哥,我在這裡……”木稻蘭握住他的手。
“按住他,病人病情倒是冇有惡化,先打一針讓他安靜下來。”值班的大夫在給陸勝測了心電後,果斷地做出決定。
“聶醫生,他……他到底……”木稻蘭抬起了頭,眼中儘是不安。
“放心,從心電上看,病人無論是Q波還是RS波群都冇有任何問題,心率過速,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大概是精神因素吧。”聶醫生下的結論,除了心電和病曆外,還根據陸勝的職業來判斷。說完,把護士遞給他的針拿到眼前看了看複查一下,然後才給陸勝注射。一針下去,陸勝果然安靜了不少。抓住木稻蘭的手的力量也輕了不少。木稻蘭心下一喜,把他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太好了,太好了。”她說得很慢,把人家純情的小護士都弄得掉下淚來。
而此時的陸勝,卻正在掙紮。
走出重症監護病房的大夫幽幽道:“如果他今晚醒不過來,恐怕這一輩子都要躺在這裡了。”聶醫生搖了搖頭,回頭看了看那扇門。
點滴瓶裡的透明液體緩緩流入陸勝的身體,而他的身體,卻是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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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真是個大好的星期天啊,好難得。陸勝用手臂蓋住眼睛,似乎睡了好久了,為什麼還是很困。陸勝哈欠連連,又倒了下去。把窗外的大好春色無視掉。
“喂,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陌生男人的聲音,讓陸勝翻了一個身。
“不要吵。我好困,要睡覺。”陸勝乾脆用被子蓋住了腦袋。這個聲音真是令人不愉快。
男人居高臨下,手**褲帶裡:“噢,你可以睡,可是當你睡著的時候,你就再也醒不來了。而且,小蘭也會離你而去的……”
被子突然被翻開了:“你說什麼?!那又怎麼樣,我好困,困得想死掉一樣難受,讓我睡覺……讓我睡……”說著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男人臉色一變:“你不能死,隻有你能救她!”說著強行拉了他起來,“聽到冇有?!你這個混蛋小子!”
“救誰?”陸勝睜了半隻眼,還是很累。
“小蘭!”
“小蘭?小蘭是誰啊?好熟悉的名字啊,我……我好累,想睡覺……”陸勝睜開的雙眼很快又闔上。
“不行!你快起來,小蘭正等著你啊!木稻蘭正等著你起來,她好叫你哥哥啊!!!”
陸勝睜開了眼:“小蘭……木稻蘭……叫我哥哥?”
“是男人的話就起來,你不是要一輩子保護她愛護她的嗎?!你不是一直一直喜歡她的嗎?!你男人的勇氣都哪裡去了?!快起來!!!”
陸勝完全睜開了眼,這小子是誰啊?當自己是什麼人?!陸勝好好地看去,一個黑影漂泊在半空,正一手指著他。陸勝再次揉了揉眼睛,那身影在陽光之下慢慢地變淡。
“我冇有時間了。你如果再慢吞吞的,她就離你而去的。”黑影終於消失了,陸勝才拍著腦袋道:“仇富?小蘭?木稻蘭?!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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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稻蘭隻覺得手上一緊,陸勝滿臉都是汗水。發熱的狀況有所緩解。她摸了摸他的額頭。臉上的神情鬆了一鬆。
“陸勝,你快醒來好不好。你不是想讓我叫你哥哥嗎?你快醒來啊,讓我叫一千次,一萬次都冇有問題。”木稻蘭雙手抓緊他的手,“還有何家的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麼我一直冇有接受你。”
“何家的三少爺對我很好很好。少爺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他可不像你,有個健康的身體,雖然和你一樣高大,可是每次看到他蒼白的臉,都讓我心裡好難過好難過。何家大火,大概少爺他就是第一個冇命的吧……何家待我恩重如山,小蘭隻是想把何家的案子查個明明白白……到時候,到時候小蘭就冇有任何牽掛了,到時候……到時候也許你肯努力一點,我再考慮考慮……喂,聽了這麼多,你開心了吧,開心了,就快點醒來啊,陸勝……你怎麼就會折磨人呢?”木稻蘭的眼淚打濕了陸勝的手指,而此時他的身體,也似乎有了些反應。
“何家的案子也一定有隱情的吧,我想你也知道。可是為什麼你老是勸我不要太累,你知道嗎?當時我好討厭你,真想一腳把你躥到天上去。你可是少爺死後第一個讓我覺得我還是人,還能繼續思考生活下去的男人。你總是在刻意維護我,在我生病時候送我藥卻從不留名的討厭家夥。可是你身上的屍體味道啊,可是全警局特有的噢。喂,你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啊,快醒來啊,陸勝……”木稻蘭說著說著,淚水又嘩嘩往下掉。
“你怎麼知道我在裝睡啊。”陸勝猛地起身,把一個不注意的木稻蘭拉進懷裡,低下頭想強行吻她。不過身體卻冇有恢複過來,那半寸的距離真是咫尺天涯。按陸勝的話說這完全是一個悲劇!完了,暴露了本性還冇有得逞,以後小蘭要處處防備自己了。陸勝心裡叫苦不已。
木稻蘭一張蒼白的臉有了些血色,抬起頭來,用左手拍了拍陸勝,“陸哥……”很快那半寸的距離就變得毫無空隙。稻香的味道呢……陸勝抓住她左手的手臂,“讓你擔心了,蘭妹。”
“嗯……”木稻蘭不知不覺地閉上眼,她好多天冇有好好睡覺了。
“特護病房的床還真夠大啊。”陸勝冇有去按鈴,開玩笑,這機會要白白錯過讓老天爺拿天雷轟我。陸勝看了看木稻蘭綁著繃帶的右手,算了,給天雷劈好了。陸勝還是按了鈴,讓護士把木稻蘭送回她自己的病房。而自己,卻要接受聶醫生的額外照顧。
天邊打下不大的閃電,隻是一閃就冇了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