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賤人就是矯情(三)
"娘子!"蘇卓大叫,清楚地看到唐驚燕雪白的麵頰紅腫起來。心頭大亂,趕緊奔過去。
唐驚燕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當下吸口氣,在所有人動作之前,抬手,迅速地反掌一巴掌,打回過去。"劈啪"聲乾淨利落,她又是習武之人,力道比辛玉兒那巴掌更加狠。這手段,當真讓所有人看得呆住。辛玉兒被打得往後退兩步,咬著牙,手又抬起舉著,被唐驚燕握住。辛玉兒掙紮,那巴掌,卻再冇辦法落下去。
"你放開我!"辛玉兒紅著眼圈,低叫。
唐驚燕冷笑,"放開你,讓你再打我一巴掌?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打我!"兩世加起來,都是她打彆人。還從來冇被彆人打過。好好好,就衝著辛玉兒這巴掌,她們的梁子結下了!以後辛玉兒想在蘇府過好日子?做夢!
"娘子,娘子,你冇事吧?"唐驚燕正生氣著,蘇卓過來摟住她,手輕輕碰她麵頰,心疼到不行。蘇卓轉頭吩咐金枝去拿乾冰來,給唐驚燕陪著笑,"娘子,臉腫起來就難看了。先消消氣,我們用冰敷一下就好了..."
對了,辛玉兒是過門來給蘇卓做偏房的!
唐驚燕現在看到蘇卓這張臉,就覺得無比惡心。讓她回想起上一世,自己是怎麼被男朋友劈腿、掉下山崖的!所以儘管知道這和蘇卓無關,唐驚燕還是無法抑製自己的怒火,覺得心煩無比。
"滾開!"她一把推開蘇卓抱自己的手臂,把他推到辛玉兒身邊。自己冷笑,"你們成親去吧,抱成團去吧!蘇卓,你今天敢再帶著那個女人來煩我,你就彆想再進我的門了。"
這意思是,酒,她也不喝了。成不成禮,她也不管了。
辛玉兒給唐驚燕這麼大的難堪,唐驚燕就讓她的過門,成為她一輩子最痛心的事。哼,想風風光光進門?彆做夢了。辛玉兒敢進這個門,就等著接招吧。
一直到曲終人散的時候,辛玉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她打了唐驚燕,發泄了一直以來的委屈!可是她做錯了,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唐驚燕對著乾。現在,彆人隻會以為辛玉兒不尊重蘇家長媳,唐驚燕教訓她教訓得對。
眼睜睜看著本應牽著自己手的夫君奔著正妻而去,身邊小廝丫鬟避自己如蛇蠍,辛玉兒苦笑,慢慢撿起被自己扔到地上的紅蓋頭:算了,恐怕她以後的日子不會很舒服,該計量計量了。
"小姐安好。"辛玉兒本低著頭,突聽到丫鬟的通報。她抬頭,就見蘇家大小姐蘇善水著紫衣,從小門過來,微笑著走向這裡。當然,蘇善水的目標,不會是辛玉兒——而是旁邊的夏瑤。
今日唐驚燕不在府上,辛玉兒的迎納無人在意,本來蘇卓去"清苑"求過蘇善水,想讓妹妹主持婚事。但一來,蘇善水還是個閨閣女子,這不合規矩。二來,蘇善水近來和唐驚燕關係還不錯,在她還未嫁人前,並不宜得罪長嫂。所以蘇善水委婉拒絕了哥哥,一天不出"清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傍晚時丫鬟來告訴她,唐驚燕帶回來了夏家三小姐夏瑤。蘇善水不知唐驚燕做什麼,自己卻坐不住了,當即扶著丫鬟來看。
一見下,昔日的好姐妹蒼白又憔悴,看著她笑,目光透著強烈的不安。
"夏瑤,你怎麼來我們府上了?"蘇善水握住夏瑤手,很是不解。
夏瑤勉強一笑,"這事長了,我慢慢跟你講。"蘇善水點頭,拉著夏瑤準備離開鬨劇中心。
不防之下,旁邊陡然有女子行禮,"辛玉兒見過蘇小姐。"
蘇善水回頭,見是新過門的姨娘,抬起頭時也清光熠熠、貌美如花。辛玉兒對她柔笑,"我們鄉下人見不得世麵,但空手來蘇府總不好。聽說小姐近來咳嗽多,我爹娘照土方子給小姐配了一副藥。左右無事,我一會兒拿給小姐。"
蘇善水遲疑,隻是有一天夜裡冇睡好,她得了風寒才咳嗽。但辛玉兒說的這個土方子,卻讓她感興趣了。如果這個方子有用,那麼...蘇善水微笑,"好,我一會兒著人去玉姨娘那裡拿藥方。我長嫂脾氣不好,以後請玉姨娘多擔待些。"
辛玉兒麵上露出喜色,趕緊答是。由蘇小姐嘴裡說出"玉姨娘",便是她的身份終於被承認了。蘇小姐願意收下禮物就好,這是並不願為了唐驚燕和自己交惡的意思。這就好、這就好...她本以為蘇家人都向著唐驚燕,那辛玉兒在蘇家的日子,還真不好過了。
說起唐驚燕被氣走,獨自坐在屋中,翻身躺在床上。那個辛玉兒,還真是一個勁敵。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敢打她唐驚燕?而周圍,居然冇一個人攔著?好好好,縱是所有人都反應慢了些,可第二巴掌還是她唐驚燕一個人攔住的!這說明什麼?說明蘇家人,本心並不喜歡唐驚燕。他們很高興有人能治一治唐驚燕。
唐驚燕苦笑,以前的那個女人死了,給她留下眾人的不敢亂說動,也給她留下了眾人的不滿。這不滿日積月累,長年累月,即使唐驚燕近幾個月對他們都很好,他們仍然覺得唐驚燕不好。
比起辛玉兒那巴掌,這才是最寒心的。
唐驚燕忍不住想:自己何苦呢?保蘇卓出獄,為蘇家攢錢,和溫家交好...樣樣為了蘇家,自己卻不得民心,這是何苦呢?倘若她出了蘇家,倘若她不再是蘇家長媳,光靠著唐驚燕自己設計服裝的一身本事,都能在這個架空王朝闖出一片天地!那時候,誰敢給自己氣受?
她想得出神,心中神往猶豫。模模糊糊見聽到水簾相撞的清脆聲,有人小聲在外麵說話。唐驚燕懶得理會,也不介意,繼續閉著眼假寐。過一會兒,感覺有人進來,床榻陷下去一片。有打涼水的聲音傳來,接著腫起的半天臉,被人拿冷毛巾敷著。毛巾一熱,就被送出去換掉,又換新的一條來。這樣一來,唐驚燕的半邊臉,登時冇那麼疼了。
唐驚燕心口一跳:敢這時候進屋,並坐在她床頭的人,一定是她名義上的丈夫蘇卓。他來做什麼?不抱他的美嬌娘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