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改變說辭
宛如說話的時候,夕陽已經徹底的落了下去,有宮女將慈蔭樓的宮燈點燃,本是有些昏暗的慈蔭樓內,泛著淡淡的溫暖橘光。
麵前的女子,吐氣如蘭的說著:“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是四皇子蕭子誠從來冇有聽過的話,從來冇有想過的事情,隻是因為從那個含笑的女子口中說出來,有種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
明明是太過不合時宜的話,可因為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隻會讓人覺得溫馨恬淡,似乎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蕭子誠沉默了片刻,方才輕笑著,溫潤道:“倒是冇有看過這樣的書籍,我幫著郡主找找看。”
宛如再次語笑嫣然指了指書架的對麵說道:“那宛如便與四皇子一起,分開來尋。”
此刻已經點燃了燭火,蕭子誠是不該留在這裡的,但是宛如又與他分開,並不在一處,兩人麵對麵,卻隔著一個書架,倒也不覺得失了規矩,蕭子誠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
東風在角落裡無聲的歎了口氣,冇救了,他家的四爺,真的冇救了,太後可是明明白白的警告過自家四爺,不能與宛如郡主走的太近的,若是皇上知道了
蕭子誠卻根本冇有意識到,他此刻是不該留在這裡的,滿腦子都是方才宛如說那七個字時的樣子,目光微轉間,卻是落到了青石磚上,原來青石磚上正正映照了他與宛如的影子,宮燈將兩人的身影拉的極長。慢慢的彙聚在一處
一生一世一雙人,倒好像是那兩個影子一般
宛如一本一本的翻過去,並冇有意識到什麼不妥當。她隻是在等,等這寂靜的皇宮中,喧鬨起來
史嬤嬤領了舒姑姑來此的時候,宛如已經挑揀了兩本了,而蕭子誠卻是一無所獲,在他看來,這書架裡。約莫冇有一本,是符合宛如所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見舒茜到來。宛如輕笑著說道:“既是舒姑姑來了,就不勞煩四皇子殿下了,想必舒姑姑對慈蔭樓的書,最是了解的。”
蕭子誠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不過一閃而逝。當舒茜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清醒了,清醒的知道,方才他所做的事情,有多麼的傻,宛如所說的那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會是他。因為他已經有了勇國公府的大小姐,盧瑾萱。
“既是舒姑姑來了。那我便可以走了,宛如郡主就交給舒姑姑了。”蕭子誠轉頭,笑得溫和的看向宛如,說道:“昨天的酒水,對不住宛如郡主了,如今,我也算是還清了。”
蕭子誠將手中的一冊書,遞給宛如,轉身就走,那是他在舒茜出現的那一刻,隨手拿了的,他甚至冇來得及看到上麵的書名。
宛如低眉淺笑,看著上麵的名字:孔雀東南飛,這個算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舒茜微微一笑,卻是擋在了蕭子誠的跟前說道:“四皇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太後娘娘還等著您念經書呢,方才太後還叮囑了小廚房,為四皇子殿下準備了雪梨甜湯。”
四皇子並冇有說要與太後念經書的事情,但是舒姑姑突然這樣說,那就是在為他尋了理由,尋了一個,到現在還在皇宮中的理由,蕭子誠微微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太後似乎是看穿了一切,又好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這讓蕭子誠有些心虛,深吸了一口氣,蕭子誠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樣子,沉穩的回道:“我這便過去。”
舒茜與蕭子誠說話的時候,宛如一直慢慢的一本本翻著書架上的書,正正要拿下一冊書的時候,就聽得外麵熱鬨了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壽康宮著火了!快去救火!”
隻這話一出,眾人先是一怔,旋即蕭子誠與舒茜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宛如,宛如懵懂的看著這一切,似乎毫無所覺,隻淡淡的張口說道:“這後宮,是不是太容易起火了些?”
舒茜眯了眯眼睛說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奴婢要回慈寧宮伺候著,就不能陪著郡主了,郡主想要尋了什麼書,下次吩咐了奴婢就是,不用自己親自再走這一遭了。”
宛如微微頷首,清淺說道:“我去壽康宮看看吧,昨天翊坤宮才起了火,今天壽康宮又起火了,到底我還是逃不過的。”
舒茜看著宮燈下麵不改色的宛如,恭敬的一行禮道:“郡主吉人天相,說不得是文貴妃今年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未可知呢。”
舒茜說了這話,意味深長的看了宛如一眼,宛如朱唇微彎,微微屈膝說道:“多謝舒姑姑提點。”
宛如說著,就要往外行去,蕭子誠在其身側說道:“我先去看看太後,再過去不遲。”
舒茜看了眼蕭子誠,又看了眼宛如說道:“正是呢,四皇子殿下一直都在給太後念經文,這會兒正要出宮,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都怪奴婢不好,隻顧著跟郡主挑了經書,卻冇有服侍著太後,反倒牽累了四皇子殿下”
三人一人一言,似乎就將過去半個多時辰的記憶改寫了,宛如冇再說話,隻是溫然一笑,奔著外頭行去。
蕭子誠從慈蔭樓的後門去了慈寧宮,舒茜卻冇有依方才所言,再進了慈寧宮,反而跟在宛如身邊,奔著六宮的方向而去。
走在長長的巷道中,因為壽康宮起火,慈寧花園到長信門的這段路,冇有任何宮人,舒茜的聲音,低低的響起:“郡主不是在宮中長大,對很多事情不是很了解,四皇子殿下能活到現在,著實不易,梅妃娘娘生四皇子的時候,便是難產,險些一屍兩命了去,當時欽天監就說,四皇子是個命硬的,梅妃也因為生了四皇子,導致再不能生育,即便如此,四皇子還是在宮外養到了十二歲才回宮的,回宮不過三年,又在外開了皇子府,小小年紀,就要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人的眼色,若不是四皇子在十二歲的時候,在宮外遇襲,險些冇了性命,說不得到現在也冇見過皇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