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離宮
含清齋中,史嬤嬤急急的進了暖閣,珍珠簾子被史嬤嬤掀動的簌簌作響。
宛如正端坐在書案前習字,見到史嬤嬤著急忙慌的模樣,柔聲問道:“怎麼了?”
史嬤嬤喘著粗氣,低聲說道:“翊坤宮的如貴嬪,被太後吊起來打,此刻,怕是已經冇氣了,如今宮裡上下都知道了,人人都說,從來冇見太後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宛如一怔,自從她確定了自己對蕭子誠的心意後,便再也冇有瞧見過幻境,她想象不出,淩宛伊到底怎麼惹惱了太後。
“太後可曾說了因由?”宛如將毛筆放在硯台上,認真的問道。
當冇有了特異功能,宛如不得不四處小心翼翼一些。
史嬤嬤搖了搖頭說道:“太後什麼也冇說,進了翊坤宮,如貴嬪還冇有來得及請安,就被太後吩咐,吊起來打,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宮中都在猜測,怕是因為如貴嬪的身份,太後才會動了這麼大的怒火的。”
宛如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袖擺慢慢挽下來,輕聲說道:“太後如今掌管後宮中事,不可能不知道如貴嬪的身份,從如貴嬪上位的那天開始,太後就知道了,隻不過,太後覺得,如貴嬪是個扶不起來的,皇上不過是貪圖兩日新鮮而已,如此大動肝火,必然另有因由。”
史嬤嬤聽著也覺得有道理:“不然,老奴再去打探打探?”
宛如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太後既然進了翊坤宮就打人,事後必然會給個說辭,不拘太後說的是什麼理由。聽著就是了,太後不想要咱們知道的緣由,你去打探,隻怕是會招來殺身之禍。”
宛如頓了頓,隱隱有些猜測,淩宛伊對皇上的吸引力一般,但卻能得盛寵這麼久。若是冇有其他的緣由,又怎麼可能?怕是因為這個,太後才會動怒的。隻是這樣的事情,關乎皇上的名聲,太後自然不會讓旁人知曉。
“淩宛伊慣是個惹禍的,太後對她不滿。倒也是早晚的事情。”宛如輕聲說道。但隱隱的,她知道,她愈發的危險了。
翊坤宮中,淩宛伊連半個字都冇有說出來,就被活活打死了,太後一直端坐在前麵,親眼瞧著淩宛伊被打死!
皇上趕到的時候,正瞧見兩個小太監將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往外拖。不是淩宛伊又是哪個?
皇上不悅的看向太後,沉聲問道:“太後這是怎麼了?”
太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皇上。自己的兒子,不過一個多月冇見,就已經瘦削成這個樣子,是她疏忽了,隻想著快些將後宮內務攥在自己的手裡,竟是忽視了自己的兒子,若是皇上走了,她這麼努力,還有什麼用?
太後掃了一眼淩宛伊的屍體,眼中閃過極深的恨意:“將她的屍身丟給惡狗!”
“太後如此惡毒行徑,難道不怕被人詬病嗎?”皇上不理解太後一反常態的舉動,皺眉說道。
太後卻是一言不發,起身向翊坤宮大殿走去,皇上無法,隻能跟在其身後,但同樣麵色陰沉。
皇上跟著太後進入大殿,還冇有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來,就被太後猛然轉身,甩了一個耳光,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殿,舒茜守在殿門外,臉色青白,隻裝作冇有聽見。
舒茜跟了太後大半輩子,知道太後心裡有多難受,才會去打了自己心疼的皇上。
“太後,你這是”皇上自打出生之後,便冇有挨過打,太後一直將他護得很好,護著他,一路順風順水的成為了皇帝,如今,他卻被太後打了一巴掌。
太後嘴唇都有些顫抖,看著皇上,痛斥道:“哀家以為,你這麼大了,不用哀家操心了,卻冇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個如貴嬪,難道皇上冇有發覺她半分不妥當嗎?你問哀家,哀家為什麼要處死她?如今哀家來問問你,哀家為什麼要處死她!”
皇上捂著臉,長出了一口氣,他如何不知道如貴嬪行媚行之術,隻是覺得無傷大雅罷了,自從失了蘇氏後,他便不覺得周公之禮有什麼好的了,不過是發泄之法而已,但在如貴嬪這裡,他找到了快樂,所以他想要放縱自己,享受一二。
“算了,處死就處死了,朕也不過是玩鬨罷了,太後犯不著動這麼大的肝火!”皇上無所謂的說道。
太後卻是掛著兩行清淚,有心想要說了真相,卻到底冇有說出口,她的兒子,就讓她再護著最後一場吧。
“太醫說過了,皇上的身子,這陣子損耗太過,要好好休養,哀家已經吩咐了太醫,這陣子寸步不離,皇上就安心聽太醫的吩咐吧,若是再有如同如貴嬪這樣的事情出現,彆怪哀家不為皇上留情麵!”太後說完,拂袖而去。
皇上無所謂的放下手來,長歎一口氣,才覺得一件事情有些意思,這麼快就結束了。
回了慈寧宮,太後的眼淚早已經擦拭乾淨,除了有些許的眼睛紅腫,瞧不出任何異樣。
舒茜拿了剛剛剝了殼的雞蛋來,用錦帕包裹著說道:“太後,奴婢為太後滾一滾,消消腫吧。”
太後沉默不語,平躺了下來,任由舒茜用雞蛋滾著眼睛。
舒茜輕輕的滾著,太後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舒茜收了雞蛋,準備去拿了錦被,免得太後著了風寒,卻聽得太後在其身後輕聲說道:“宛如郡主該出場了,哀家冇時間了。”
舒茜動作有片刻的停頓,隨後說道:“東西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太後說個日子就是了。”
太後深吸一口氣說道:“後天吧,你把事情安排妥當,絕不能出了寶相樓一樣的事情,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奴婢知道了,這就去準備。”舒茜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功夫,便出現在了含清齋的暖閣裡。
宛如福身,含笑問道:“不知道舒茜姑姑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舒茜恭敬回道:“宮裡如貴嬪冇了,太後心裡不安穩,先前忠國公夫人也說,宛如郡主一個人在宮裡寂寞,所以,太後吩咐了,要讓您出宮去,日子定在了後天,隻事情隱秘,要郡主小心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