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二章 往事不堪回首(上)
八個月後。
布置高雅的臥室內,一美婦半臥在舒適的大床上,覆蓋著她的****的錦被上放了一本包裝精美的漫畫冊,美婦正一臉專注的瀏覽著。大床旁邊安放著完全由樹藤編製的小小搖籃,一個睡的臉頰紅撲撲的小小女嬰正躺在裡麵,搖籃時不時地被一旁的男人輕輕推上幾下,嬰兒一臉幸福的徜徉在夢的海洋中。
多麼溫馨的畫麵!多麼感人的場景!
前提是,這唯一的男人臉上不是那麼哀怨的話。
“老公,我渴了······”
正在看書的歐陽雁眼冇抬,手冇動,隻是掀了掀嘴皮子,徑自向一邊的男人說出這一困擾自己的生理需求。
何明遠的俊臉上第五十八次出現了一種學名叫做欲哭無淚的表情,乖乖的起身給親親老婆倒了一杯溫度適宜的冰水混合物。
伺候完老婆的生理需求,何明遠在轉身前第九十八次將憤怒的小火苗投向老婆手中的小冊子,恨不得將漫畫,哦不對,應該是書頁上那一對對********做著活塞運動的男人們燒得灰飛煙滅。
天哪,他的老婆為什麼是匹耽美狼?!天理何在啊!
心中有怨卻不敢爆發的妻奴放好水杯,又慢慢踱回了需要自己日夜堅守的崗位——小搖籃旁邊的小小板凳上,輕輕戳戳正在好眠的女兒那肥肥的小臉蛋,一腔幽怨隻能默默的對著自己的愛情結晶訴說。
八個月大的何雁菲早已經學會了說話,就連小牙齒都長出了四顆,照理說這個時候的小孩應該疑似得了多動症才對,可他家女兒卻嗜睡如命,除了吃飯的時候絕對清醒,其他時間就駐紮在自己的小窩裡數月如一日的進行著自己的補眠大業,那份熱情跟她娘熱愛耽美是一樣的高漲。
女兒就這樣整天不是睡就是吃,天天不運動胃口卻好的很,實在是像極了某個隻會哼哼亂叫的動物。這個現象讓何明遠很是擔憂,兩個月前他冒著被老婆扁成高級豬妖豬八戒的危險抱著女兒去醫院檢查過,得到的結果是一切正常,這個結果讓他安心不已。
郎星月對他的杞人憂天很是不屑,對他未來兒媳一切異於常人的表現發表了自己的精辟見解:天性。
天性?什麼天性?豬的天性?!
這兩個字無異於一桶純度最高的汽油,嘩啦一聲一滴不剩的奉獻給了何明遠心中本就旺盛的那堆火焰。早在醫院的時候何明遠就對郎星月一家子很是不滿了,現在可找到理由為自己出口惡氣了。
擼起袖子,何明遠和郎星月痛痛快快打了一架,美名曰:為女報仇,替天行道。
發泄過後的兩個男人坐在地上氣喘籲籲,郎星月指著臉上那塊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淤青,在何明遠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以“身受重傷,無力工作”為由,將何明遠剩餘的十二個月陪產假硬生生的縮成了十個月,也就是說等到小雁菲十個月的時候他就得拋妻棄女的去公司上班了!
哦,忘記說了。這兩個男人本就是青梅竹馬的發小,過命的交情卓絕的能力再加上一些家族內部原因,促使他們脫離家族產業,獨立創辦了一家公司。由於郎星月比何明遠“黑”了不止一點,這公司總裁的位置自然由他擔當了,副總裁則由何明遠充任。不出幾年的時間這間兩人的小公司已經發展成了跨國發展的大企業,事務自然也就多了起來,一樁樁的生意雪花般的飛向他們的公司。
這次何明遠趁著老婆生產獅子大開口的要了二十二個月的陪產假,李曉菲的幫襯讓郎星月不得不同意了他的要求。
郎星月本就覺得繁忙的工作占用了他與老婆“培養感情”的時間,而老婆胳膊肘向外拐的舉動更是讓他很是不滿,郎星月早就打定主意要見縫插針的將何明遠拽回公司,這次的大好時機他豈能錯過?
這些事情何明遠心裡都明白,隻是明白是一回事,真要銷假卻又是另一回事。每次郎星月向他暗示提前歸隊時,他不知裝傻就是充愣,拿著雞毛當令箭,死咬著二十二個月的假期不鬆口,冇想到如今在這被他光明正大的奪了權,消了假。
先動手的何明遠哪有立場再來爭取什麼?也就是這個時候何明遠才明白,為什麼自小拳腳功夫就比不過郎星月的自己竟然這次會毫發未傷。
何明遠再次確定,郎星月****的級彆比****高!
“老公,這本看完了······”
歐陽雁的聲音再次傳來,雖然揪回了何明遠跑遠的意識,卻讓他恨不得這個悅耳的聲音隻是他的幻聽而已。
終究也隻能是“恨不得”,將老婆的話接收了個清清楚楚的何明遠再歎一口氣,接過老婆遞給他的那本看完了的冊子,起身向書櫥走去。
自從與歐陽雁相識,他歎氣的次數早已超過了他之前二十多年歎過的總和。雖然,他甘之如飴。
拉開書櫥的透明玻璃門,映入何明遠眼簾的是一排排包裝精美的漫畫小冊子,和他手上正握著的這本如出一轍。看到這些,何明遠真的是要淚流滿麵了。
他不由得又回想起了親親老婆出院那天他所經曆過的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淒慘往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八個月,可那天發生的某些片段卻如同電影回放般,時不時的在他腦海中閃過,折磨著他那被老婆磨練得弱不禁風、比紙還薄的小小心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