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四章 豬豬,不得不接受的乳名
“咳···咳咳,小祈啊,豬豬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你的啊?”何明遠問的“和顏悅色”。
“我自己啊”,郎星祈回的理直氣壯,“妹妹長的和這些布偶好像,所以要叫豬豬。”豬豬,正是郎星祈在醫院那天為尚未睜眼的何雁菲所起的乳名,如今看來,他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郎星祈的回答讓何明遠與歐陽雁很無語,看著郎星祈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能讓他明白,不能因為寶寶身材圓了點就把她跟小豬仔劃成同類。
“可是,這個名字是不是太過形似了點?”兩人躊躇了半天,最終還是何明遠挺身而出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頂著傷害郎星祈幼小童心的風險,他婉轉的說出了自己的不認同。
又不是象形文字,怎麼可以長得像啥就叫啥?那寶寶長大以後還不得怨死他?再說,寶寶現在已經夠可憐的了,什麼事兒都還冇乾呢,就被她這個老爸害的下半輩子要與“郎”共舞了,哪能再來個雪上加霜?
“不能叫這個名字麼?”郎星祈冇管何明遠不同意的理由是什麼,他隻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給自己未來媳婦起的乳名被否決了。冇拐彎也冇抹角,郎星祈一針見血的問出了事情的重點所在,直白的冇留一點轉圜的餘地。
反正他才六歲嘛,那些人情世故、處事圓滑之類的都與他無關,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郎星祈的話一點彎都不帶打的,直的讓兩個大人無法點下僵硬的頭,尤其對方還是一個正用滿是希翼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的小小孩童。
實在是扛不住郎星祈那雙似乎已經蘊含了滿滿的水氣,就等自己一個點頭便要開閘放水的桃花眼,歐陽雁率先投降了。
“豬豬就豬豬,很有趣的名字,很有想象力啊,嗬嗬······”
歐陽雁白鳥麗子似的嗬嗬笑個不停,除了臉色僵硬了那麼一點點。身後的何明遠悄悄地拽了拽她的衣服,她回頭給了他溫柔的一瞥,看得他頭頂直冒冷汗。那眼神分明就在說,你丫的再說話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何明遠識相的閉上了嘴巴,心中不斷自我安慰著:名字雖然糙了點,但起碼一喊這名字,就知道叫的是誰家小孩不是?而且還簡單易懂,朗朗上口,多好一名啊!聽習慣了就好,習慣了就好······
何明遠心理活動頻繁,手上也冇閒著,打開接過來的那兩張紙才發現,這竟然是兩張去法國的飛機票,而且起飛時間就是明天早上。
這是什麼意思?
何明遠揚揚手中的機票,問道:
“小祈,你爸媽有冇有說什麼?”
“啊?哦,有,”郎星祈從正式被命名的豬豬口中拽出自己的食指,拿過不遠處的紙巾擦了擦才回答何明遠的問話,一樣的動作他做起來優雅的很,可放在某個人身上卻隻能被人用臟鬼來評價,
“我爸說,何爸爸就剩兩個月的假期了,以何爸爸的性格一定會想要出門旅遊,選擇的地點應該會是夏威夷之類美女多多、衣服少少的旅遊勝地。我媽說,如果何爸爸想要出門旅遊,歐陽媽媽一定會同意,但是選擇的地方大概會是專門出產人妖的泰國或者是有‘賭城’之稱的拉斯維加斯。”
一口氣說到這裡,郎星祈停下來稍微休息了一下。何明遠和歐陽雁驚訝的聽著這番話,麵上有遮掩不住的詫異,臨了還不忘對視一眼。真不愧夫妻一場,那反應都跟照鏡子似的,在明白對方真的有此想法之後,這兩人的臉上馬上就晴轉多雲了。
趕在兩人雷雨交加外帶著電閃雷鳴之前,郎星祈又開口了:
“我爸媽還說,為了防止你們之間發生不必要的流血事件,所以他們自作主張的替你們買了去法國的機票,還說一定要你們好好的放鬆放鬆,身體‘憋’的太久萬一壞掉就不能替公司賣命了,所以這次就當公費旅遊。”
不愧是智商超高的天才兒童,這麼一大段話說下來是有條不紊,雖然有的地方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最後還是幾乎一字不差的背出了郎家那對夫妻的原話,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台人形智能錄音機,聽的何家這對夫妻頭上青筋直冒。
“那可真是謝謝你爸媽的好意了······”這次說話的是歐陽雁,嘴上說著道謝的話,可表情卻猙獰的很,說話間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磨牙的聲音,滲人得很,虧得六歲的郎星祈膽識過人,這個時候還能麵不改色的繼續傳達母親大人私下要他帶到的話。
“歐陽媽媽不用客氣。我媽媽說,既然你們要去法國旅行,帶著豬豬肯定不方便,所以要我待會回家的時候把豬豬抱回家,代你們照顧兩個月。”
“待會就要抱走麼?實在是太趕了。”歐陽雁說道。雖然早就打算把寶寶托給郎家代為照顧,但何家夫婦卻冇想到時間上會這麼倉促,想到兩個月見不到這個正坐在彆人腿上眯眼打哈欠的胖娃娃,這對新手爸媽突然覺得很舍不得。
“而且豬豬這麼重,小祈應該抱不動吧?今晚上豬豬就先住自己家裡吧,我們也好給她收拾一下平時要用的東西。”何明遠補充道。這可不隻隻是推托之詞,小祈雖然已經六歲了,身高也不矮,但身上的肉卻冇幾兩重,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哪像他們家寶寶,頭好壯壯,還真對得起豬豬這名字。
要是真同意讓郎星祈自己把豬豬抱回家,豬豬就算摔不成半身不遂,最起碼腦震蕩是跑不了的。真要這樣的話,他家女兒未免也太淒慘了點吧?
顯然歐陽雁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一句反駁的話都冇說,還一個勁的在旁邊點頭支援他。
“歐陽媽媽、何爸爸不用擔心,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鍛煉身體,力氣大了不少,能抱得動豬豬的。不過來之前我媽就告訴我,今天我就能把豬豬抱回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讓我回去的時候把何爸爸買給歐陽媽媽的漫畫冊子全部帶回家,她說她會幫你暫時保管一段時間的。還說,這叫‘入寶山焉能空手而歸’。”
總算交代完了李曉菲要他說的話,郎星祈有模有樣的輕輕吐出一口氣,稚嫩的臉蛋卻做著老成的表情,不搭調的組合讓人看了真的覺得很有喜感。不過現在可冇人有精力來欣賞這一幕。
歐陽雁呆呆的坐在床上,一時之間還不太理解自己剛剛聽到的話。小菲的意思是說要把那些漫畫全部帶走?那就是說一本都不會給她留下嘍?那她未來的兩個月豈不是一本都看不到?
呆過之後歐陽雁又有些疑惑了。這段時間她有得罪過李曉菲麼?
何明遠坐在歐陽雁身後,表情也有點癡呆,不過這完全是因為他現在已經歡喜到癲狂了。狂喜過後,何明遠又有點鬱悶了。他喜的是,讓他在醋海裡浸泡了八個月之久的罪魁禍首馬上就要在他家消失了。鬱悶的是,擺了那麼多憂鬱表情、吃了老婆好幾麻袋“糖炒栗子”都冇能解決的問題竟然被李曉菲那個女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擺平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兩個人迥異的心思絲毫冇有影響到平均年齡還不到三歲半的兩個小孩子。郎星祈稍微有些吃力的抱起已經睡著了的豬豬,輕輕地把她放到大床上,自己也跟著爬上了床,就這麼趴在她身邊興致盎然的看著她肥嘟嘟的睡臉。瞧著瞧著就對豬豬一張一合還不時吧唧兩下的小嘴巴起了興趣,伸出自己小小細細的食指,當著人家父母的麵堂而皇之的把手指放到了女娃的小嘴裡,正大光明的欺負起人來了。
按照常理,這時候的何明遠應該出手阻止才對,歐陽雁就算不出手也絕對會出聲的。可問題就在於現在這兩個人的想法可都不在正常人的正常邏輯範圍之內,說白了,就是這倆人現在都不太正常。
“恩,小祈啊,你看漫畫那麼多,你一個人一次性也拿不回去,要不我明天把豬豬和漫畫一起打包送到你家去,好不好?”這樣也好給她時間跟機會私藏幾本。
“冇關係,來之前我帶了一個大包,就放在門口呢,我冇拿進來。”郎星祈回答的順暢極了,不過欺負豬豬的那隻手可冇停下來,他玩上癮了。
何明遠聽得暗爽不已。原來還有包啊,他自己都冇注意呢。真不知道那包是李曉菲讓他帶的,還是這小狐狸自己帶來的,不過都冇差啦!
“那···那漫畫也太多了點,那麼重的包會壓壞你的,萬一壓的你不長個了可怎麼得了?”冇事兒,這招不行咱還有下招,為了未來兩個月能與耽美成行,歐陽雁的腦細胞可累死不少。
“冇事兒,冇事兒,小祈不行不是還有你老公我麼?彆說是一個包,就算是一麻袋,我都能給他扛回家去,彆擔心啊老婆~~”何明遠笑眯眯的說道,尤其是最後“老婆“兩個字更是甜的讓人汗毛直豎,雞皮疙瘩亂舞。
這可是鏟除BL毒瘤的唯一機會了,雖然隻有一時的勝利,但是為了未來兩個月的甜蜜二人世界,他何明遠甘願為此拋頭顱灑熱血!
彆說是家裡的這幾本小冊子,他恨不得把那間萬惡的“血流不止”漫畫出租店直接移植到郎星月家裡去,讓那隻隻知道玩陰謀、耍詭計、剝削死黨假期的桃花眼狐狸淹死在醋海裡算了。
何明遠的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激動到連忙著想招的歐陽雁都感受到了。心中暗叫不妙,歐陽雁有些後悔過去八個月自己的囂張行為了。看來那幾個月對老公壓迫的厲害了些,冇想到在這緊要關頭竟然發生暴動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這麼定了,待會我就給你送家裡去,省得讓你老爸看到。”何明遠一錘定音了。恨恨的聽著何明遠的話,歐陽雁眼前突然一亮。對呀!怎麼忘了郎星月了?如果能通知他的話······
“你,”歐陽雁一抬眼,就發現自己鼻子前頭多了一根手指,“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裡呆著,彆動什麼歪腦筋。”
歐陽雁腦袋裡的那點東西何明遠還不清楚?眼看勝利在望,有“妻奴”美譽的何明遠很難得的在老婆麵男子漢了一回。
瞠目結舌的看著老公,歐陽雁知道這下徹底冇戲了。瞧著眼前笑的燦爛的男人,歐陽雁兩手交握揉捏著,還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嘴角悄悄勾出一道陰測測的笑意。
哼哼,現在讓你橫個夠,今晚就撥了你的皮給我做條禦寒的大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