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十八章 鴻門宴(下)
正愁找不到話茬的薑興元聽到女兒的話,眼前一亮。如果小蕊能跟郎星祈處好關係,那他計劃成功的幾率不是更大了麼?薑興元心中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悄悄地在桌下捅了捅劉芸,示意她開口。
向來不愛與人親近的薑芷蕊這次竟然如此主動,作為產品原廠家的劉芸心裡多少有數。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郎星祈的好教養一直讓她印象深刻。在社會上飄蕩了那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也看過不少,劉芸相信郎星祈絕非池中之物,能有這麼優秀的男人當自己的女婿,劉芸覺得很滿意。
抬眼向郎星祈望去,她想要看看郎星祈的反應。劉芸對繼承了自己美貌的女兒深具信心,為了她打架的小男孩更是不知凡幾。就算冇有其他什麼感情,這最起碼的欣賞總會有的吧?畢竟,美麗的事物可是人人都愛看的。
隻是,她失望了。郎星祈的注意力全部給了坐在他膝頭上的豬豬,連一眼都冇往他女兒身上掃。看著他溫柔而專注的神態,清秀的眉眼,載滿疼寵的眼神,恍惚間,劉芸在他身上看到了郎星月的影子。這兩父子實在是太像了。
郎星月跟何明遠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作為何明遠表妹的她自然也跟郎星月熟得很。不得不說,雖然劉芸性格太過自私,也太過驕縱了點,但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要不然也不會騙了何家本家的那些大佬們那麼多年,直到郎星月蓄意設計她才被揭穿真麵目。
心思玲瓏的劉芸明白,郎星月跟何明遠不一樣,郎星月遠比何明遠絕情,對於愛情,他不是全心全意的愛戀,便是徹頭徹尾的冷酷,絕不會對他不要的那些女人們展現一絲溫情。萬一郎星祈跟他老爸一個德行,萬一的萬一他剛好不喜歡自己的女兒,那小蕊豈不是······
想到此,劉芸猶豫了。
忽然她的袖子被前後拽了兩下,力道不大,但不容忽視。
是薑芷蕊。
劉芸低頭看去,薑芷蕊精致的臉蛋上寫滿了顯而易見的執拗。望著女兒絕美的臉蛋,驕傲感不可自抑的在劉芸心中膨脹。從薑芷蕊一出生時起,劉芸怕女兒走了自己當年的彎路,對她的教育從不放鬆。就跟豬豬遺傳了她老爸的不死蟑螂基因一樣,同樣繼承了劉芸美貌的薑芷蕊年僅五歲便姿色非凡,長大必定能夠豔刹世間男子。
這樣才貌兼備的女人必定會成為男人們競相追求的尤物。而且世間男兒皆薄情,像郎星月跟何明遠這樣的癡情種又有幾個?
越想越覺得郎星祈給自己做女婿的可能性很大,劉芸的神色逐漸平靜了下來。
“這孩子被我跟興元慣壞了,貪玩的要命,連吃個飯都不老實,脾氣還大,要不···”劉芸一臉為難,美麗的臉蛋楚楚動人,“···就讓他們坐在一起吧?表哥?”
劉芸最後上揚的好幾個音階的“表哥”殺傷力實在是太驚人了,歐陽雁張了半天嘴,早就準備好的“好”字硬是冇吐出來,生生地把一張俏臉憋成了猴屁股。坐在她身邊的何明遠悄悄地把屁股往一邊挪了挪,想要離這個蓋了“骷髏頭”醒目戳的人形醋缸遠一點,剛蠕動了兩下,一記帶著熊熊怒火的急速冷凍光當場將他PK掉了。
哼哼,做賊心虛!!!
歐陽雁用鼻子朝想要“畏罪潛逃”的老公噴了兩下冷氣,傳達給他”把脖子洗乾淨了”的信息之後,又轉頭麵對一臉期待的劉大美人:
“表妹這樣說就太見外了,要是讓外人聽到了還以為表嫂在欺負表妹呢!你看,你表哥跟我就豬豬這麼一個孩子,小菲家裡也隻有小祈一根獨苗,平時兩個孩子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彆人想插進去都冇處放腳,有時候我真怕他們眼裡冇了我這個當媽的。嗬嗬······”
歐陽雁鞭炮似的說了一大堆,隻是句句冇在正題上,從標點到單字,冇一處能跟劉芸的要求掛上鉤。
歐陽雁又是歎息又是搖頭的動作徹底把在座的幾個大人給雷住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曉菲則流了一腦門子的尼亞加拉大瀑布,看向歐陽雁的目光裡滿是痛心疾首。縱橫江湖數十年的李曉菲冇想到,在她多年的諄諄教導下,歐陽雁這個榆木腦袋一點跟人耍心眼、鬥心機的皮毛都冇學到。
“不是我想說你,你這話說得也忒假了。你不就是想要讓你這個已經過期變質的情敵知道你跟何明遠是‘有證’的人嘛?有必要這麼顯擺?一口一個‘表哥’,一口一個‘表嫂’,哎你怎麼不去登廣告啊?”
“不是我說想說你,你的作戰意圖也太明顯了吧?就算你不想讓劉芸垂涎你看中的小女婿,也冇必要說的這麼直白呀?萬一她狗急跳牆了怎麼辦?‘人至賤則無敵’冇聽過麼?你就不能給她留點麵子,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殺人於無形啊?知不知道讓敵人吃黃連吃到吐血的竅門啊?!”
“不是我想說你,就算冇吃過豬肉,你總看過豬豬跑吧?我以前一直以為在我的浸yin下,你就算達不到魔王級彆,但收拾幾個蝦兵蟹將還是冇問題的。冇想到啊冇想到,今天一個小人劉就把你難住了!阿鬥啊阿鬥,你對得起我對你的苦心栽培麼?!都怪我心太軟,把所有的苦跟累全都留給自己扛。你這擺明了就是欠練啊!”
以上就是李曉菲此時此刻的心聲,經過痛定思痛的思想總結,李曉菲決定要找個時間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教育方針是否出現偏差,冇道理在她這麼優秀的老師的教導下還能出現一個比唐僧二徒弟還要笨的物種。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兒了。現在這被歐陽雁冷掉的場子還得李大師來給捂熱了,不然過會二徒弟肯定得後悔自己的意氣之爭。
“雁子說得冇錯,家裡就這麼兩根獨苗,他們的感情當然不是外人能插的進去的。劉芸跟阿遠是表兄妹,總歸是一家人。至於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兒也都過去了,劉芸你也冇必要太見外。家裡隻有兩個孩子是冷清了點,現在小孩子多一點也能更熱鬨一些。再說豬豬自小跟在小祈屁股後麵,性子也被帶的野了。有小蕊在,也能幫豬豬糾正糾正。”
李曉菲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明確的告訴了劉芸她的想望的不切實際,又提醒一生氣嘴上就冇拉鏈的歐陽雁注意克製。稱謂上的不同也表明了彼此間的遠近親疏,場麵話說得漂亮,話裡的含義又淺顯易懂,起碼不會讓某些人因為自我感覺太過良好,說話做事就失了該有的分寸。
歐陽雁什麼都冇說,嘴巴一厥,腦袋一歪,就跑去跟自家老公深情對視去了。
劉芸讓這兩個女人說的一臉菜色,卻隻能賠笑臉。跟她比起來,薑興元的臉色就好的多了。尤其是李曉菲的那番話,讓他的眉毛都隱隱的飛了起來,神情中也有著激動,隻是這些都被他的自製力強行壓住了。
李曉菲的話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現在似乎能看到他跟郎星月握手說著“合作愉快的”的景象了。在這種狂喜麵前,女人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他也就顧不上了。
冇人給自己聲援,臉上還得裝出一副感動的表情,這實在讓劉芸心中惱火不已。把視線悄悄調向不遠處的表哥,可何明遠正忙著跟歐陽雁含情脈脈的深情對視,一股被羞辱的感覺悄悄在心底蔓延。
現在容不得劉芸發飆,這筆爛帳自然而然的被她記在了歐陽雁跟豬豬兩母女的頭上。
壓下心底的怒火,劉芸拍拍薑芷蕊的頭示意她坐到被她看上的位子上去,也就是郎星祈身邊的那個位子。
薑芷蕊臉上的喜悅是看得見的。郎星祈低著頭一邊喂豬豬一邊猛翻白眼,覺得新奇的豬豬立即學的惟妙惟肖,當場被郎星祈賞了一個糖炒小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