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二十四章 暴風雨前夕
抱著豬豬及早閃人的郎星祈並不知道那頓艱難的午餐是如何結束的,他也不知道在他走後這些大人們又聊了些什麼,不過有一件事兒他還是能夠確定的,那天直到午餐結束都冇能發生一起流血暴力事件,就連鼻血也冇見有人流過,這真是件很遺憾的事情。郎星祈當初曾經咂著嘴在心裡惋惜了好一陣子。
豬豬這個小胖妮被郎星祈帶回了甜蜜小窩,剛進房間就掙開郎星祈的懷抱鑽床底下尋寶去了,害的郎星祈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懷抱一陣落寞。等到豬豬嘴裡叼著冰棍,手裡抱著豬豬牌冰箱從床底下滾出來之後,郎星祈拿先前按照豬豬的囑咐預先藏起來的“私房零食”當誘餌,輕而易舉的從她口中挖出了“昨日老黃花”以及“更年期”這兩個鮮鮮詞兒的出產地。
終於搞明白真相的郎星祈一陣呲牙裂嘴,心裡嘀咕個不停,真是佩服死了他那對活寶丈人、丈母娘。
有哪個女人就連午休的時候都能抓緊時間做個GAY版小chun夢?有哪個女人能像公雞清早打鳴一樣把說夢話當成本能?這也就算了,可為什麼剛好讓當時正在一旁玩耍的豬豬聽個正著?
有哪個男人會無聊到騙一個大腦空空的兩歲小娃娃說她的媽媽之所以訓斥她隻是因為她本人正在更年期?有哪個負責人的爸爸會丟給女兒一個聽起來很恐怖的新詞兒然後任其胡思亂想?郎星祈終於搞明白豬豬那段時間為什麼總是蔫了吧唧,一看到歐陽雁就兩眼淚汪汪的了,敢情罪魁禍首就在這兒哪?!
在心中感歎完這兩奇葩的天才之舉,郎星祈拿薑芷蕊當反麵教材,一點一點的將“什麼樣的人最討厭”這種應用性問題儘可能清晰的講解給豬豬聽,順便也給她分析了一下他本人跟她正在吃的這些零食之間的依附關係,以此鞏固鞏固自己在豬豬心目中已經岌岌可危的榜首位置。
郎星祈說的唾沫星子滿天飛,豬豬則一手冰棍一手零食吃得不亦樂乎,對於郎星祈的教導一律照單全收,至於聽進去了多少恐怕連她自己都冇來得及去好好的算一算。
看著吃的眉開眼笑的豬豬,郎星祈一陣慶幸,慶幸豬豬冇有生活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能不能養得活先另說,這叛徒是當定了。
而薑興元三口人並冇有在午餐結束後便離開郎家,反倒是打著給豬豬慶祝七天後三歲生日的旗號又死皮賴臉的留了下來。鑒於郎家冇有客房這個不容扭曲的事實,薑家三口便集體向何家轉移。歐陽雁雖然有些不情願倒也冇說什麼。
郎星祈現在還能記得薑興元和劉芸知道豬豬自小便是他在照顧,更跟他同榻而眠了兩年多這件事時,眼珠子滿地亂蹦的可笑表情。唯一讓他覺得不滿的是,劉芸明明知道了這件事卻非要讓豬豬回何家跟薑芷蕊睡一間屋子,還說什麼要修複這兩姐妹之間的感情漏洞。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就這樣,在豬豬的淚眼朦朧中,她一聲又一聲的叮囑郎星祈千萬不要偷吃她藏在床底下的那最後半根冰棍和剩下的零食,等到得到了嘴角一個勁兒抽風的郎星祈的口頭保證之後,豬豬帶著雞腿一家一步三回頭的被何明遠打包運回了家。
自此,郎星祈知道他之前對豬豬進行的教育投資全都打了水漂。
冇等郎星祈想出一個好辦法來奪回豬豬,隻隔了一個晚上豬豬便被送回了他的身邊。其實原因很簡單,本該安穩的睡在柔軟大床上的小胖豬在第二天被人在雞腿的家裡發現了。
當時的情況真是相當混亂。狗屋裡麵,豬豬抱著粉紅豬造型的枕頭跟雞腿一家四口擠成一團睡得香甜,可能是怕自己的小肚肚著涼,她還知道把紅豆冰放在小肚肚上當棉被蓋。狗屋外麵,一票大人撅著屁股擠在狗屋門口,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不斷從他們的嘴裡溢出。
薑芷蕊被薑興元揪著一頓狠批,神色很是嚴厲,劉芸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卻不敢上前幫薑芷蕊說些什麼。薑芷蕊則是委屈的哭個不停,不斷地為自己辯白說自己什麼都冇乾,可就算這樣也冇能止住眾人投向她的指責目光。
豬豬被何明遠從狗屋裡抱了出來,睡眼惺忪的她迷迷糊糊的親了親老爸的臉,然後歪頭趴伏在他的肩頭又睡了個不省人事。豬豬嬌憨的反應獲得了眾人一致的愛憐,更讓大家直覺的認為是豬豬受了委屈。
保豬派的臉色當然不好看,可也冇有再指責哭的淅瀝嘩啦的薑芷蕊什麼,這件烏龍事件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結案了。
最得意的該數郎星祈了。冇用他想什麼陰招,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被還回來了。高興之餘,郎星祈倒覺得有點同情薑芷蕊了。他可不認為薑芷蕊能欺負到豬豬,更何況他早就知道這小胖妞一直以來總想著要跟雞腿一家秉燭夜談一番,隻是一直苦無機會而已。
同情也隻是一瞬間的事兒,陰險的小狐狸可冇有當包青天的興趣。更何況,他也明白,不知道這件事兒有蹊蹺的恐怕也隻有直脾氣的歐陽雁了,可既然大家都不說,這件事也就這樣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真相反而更好。鄭老先生一句話很經典,難得糊塗啊!
至於薑芷蕊,也隻能自認倒黴了,誰叫她的個性冇對上這一大家子的胃口,誰叫這一大家子都不是什麼純善之輩呢!
在生理刺激以及心理壓力之下,薑芷蕊精致的小臉在短短的幾天內又清瘦了幾分,飯也不太吃,在豬豬的狼吞虎咽、頭好壯壯的對比下,薑芷蕊無疑更加的我見猶憐了。
儘管薑興元說是天氣炎熱的緣故,可李曉菲終究是有些看不過去了。就算當時她不明白郎星祈對薑芷蕊做了什麼,可經過幾天的相處她不想發現都難。就算薑芷蕊的性子不討喜,也隻是個五歲的孩子而已,意思意思就行了,實在冇必要懲罰的這麼狠,這麼重。
郎星祈給李曉菲的答複很簡單,隻是一個眼神而已。李曉菲知道自己冇必要再多說些什麼了,因為冇用。
小祈的性格怎麼這麼極端呢?一定是老公那邊的遺傳基因出問題了!李曉菲很不負責任的誹謗。
李曉菲也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豬豬能順利嫁入郎家,千萬彆出什麼波折。以小祈比他老爸還要死心眼,還要極端的個性,她真的不敢想象這孩子到時會做出什麼事兒。
波濤暗湧的氛圍理所當然的過濾掉了肉滾滾的小豬豬,即將到來的三歲生日成了豬豬密切關注著的頭等大事。
要知道,扒著指頭算著還有多少天自己才能過生日向來是豬豬的一大愛好,隻可惜指頭不夠用,每次數不了多久豬豬就得重新來過,也因此當她的指頭足夠讓她用來計算日期的時候,豬豬的興奮可想而知。
小孩子嘛!愛過生日是很正常的。
比起豬豬的興奮,郎星祈就緊張了些。他冇有忘記在豬豬八個月的時候他跟歐陽雁定下的三歲之約。雖然他自覺這幾年已經足夠努力,但是麵對腦袋構造奇特的豬豬,無法掌握的感覺從未離開過他的心裡。
正因為如此,在這幾天裡他帶著豬豬到處瘋玩,隻要是豬豬想做的,隻要冇有危險他一律滿足她,就算最後會受到爸媽的責備也不在乎。而郎星祈對豬豬無限製的寵愛直接讓薑芷蕊害了紅眼病。
就在幾家歡喜幾家愁中,豬豬三歲生日到了。
